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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敵明我暗 攻守易形

2026-01-21 19:20:37 作者: 文崽仔

  慕觀瀾話音才落,便收穫了祁晏清的眼刀。

  他手中尚且拿著書卷,可拳頭已然握成了型,語氣清淡的跟什麼似的,話中卻帶了十足的殺意。

  「你想死是不是?」

  還今夜親自去照顧江明棠,他配嗎?

  顧及到江明棠的名節,他這個正夫都沒想過在夜間到訪。

  慕觀瀾這小賤人還想上了,可把他給美的。

  他要是真敢去,祁晏清不介意打斷他那雙狗腿,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慕觀瀾才不管這些呢。

  他提這事兒完全就是為了戳穿裴景衡。

  雖然他不確定儲君會不會去見棠棠,但他要賭一把。

  萬一今晚上裴景衡真去了,祁晏清也在,兩個人直接撞上,這瞎眼的王八總能重見光明,得察真相,知道儲君才是隱藏最深的情敵了吧。

  慕觀瀾咧嘴一笑:「祁晏清,棠棠身體難受,白日我又在御前學禮儀,沒法去陪她,夜裡自然要盡一盡心意,哪怕只是為她倒杯水也行。」

  「你自己不去,別攔著我,我是一定要去照顧她的,你要是不服的話,動手打死我好了。」

  他現在已經摸清楚了江明棠的脾性,巴不得別人跟他動手。

  可惜儲君性子淡薄,不會在明面上直接對他出手。

  不然的話棠棠一定會教訓他,說不定還會跟裴景衡翻臉絕交。

  畢竟她說了,在她心裡他們都是一樣的!

  其實慕觀瀾也不是沒想過,自己置身事外,以江明棠的名義給他們表兄弟二人各自送信約見,下個套讓祁晏清自己鑽進去,跟裴景衡正面交鋒。

  奈何這瞎眼王八,雖然在儲君是情敵這件事上總是不開竅,但在別的地方可精了。

  想哄騙他不是件容易的事兒,更別提其中還有諸多變數,很難成事。

  所以他只能以身為餌,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他要在夜間去尋江明棠。

  以他的了解,祁狗賊絕不可能坐視他這麼爭寵,到時候一定也會去。

  

  如慕觀瀾所料,祁晏清雖然很生氣,但確實沒對他動手,等他耀武揚威了一番,揚長而去後,祁晏清氣的將手中的書卷砸在了地上。

  入夜後,行宮迅速寂靜了下來。

  各處人員梳洗完畢準備上榻睡覺時,祁晏清卻穿戴整齊,拿著早就備好的補品,踩著月色偷偷出了門去。

  慕觀瀾那個小賤人,想夜裡獨自去爬床爭寵,他當然不可能讓他得逞,所以,他也要去照顧江明棠!

  夜色濃重如墨,祁晏清腳步飛快而又無聲地行在青石路上,心中想的是一定要趕在慕觀瀾之前到場。

  誰曾想,離江明棠的住處相對不過數十步遠時,他卻在側前方充作景觀的片林中,看見了躲在樹後的另一個人。

  「秦照野?你怎麼在這兒?」

  意識到對方很可能也是來找江明棠的,祁晏清臉色一黑。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麼沒規矩,就知道爭寵!

  然而秦照野卻沒空理他,只是緊緊皺著眉頭,死死地看著對面不遠處,尚且亮著暖光的窗欞。

  祁晏清納悶,不由上前小聲問道:「你怎麼不過去?」

  秦照野眉宇間是抹不去的凝重,轉身看他時,目中的震驚尚且未曾褪去,聲音也極為低啞。

  「有人已經進去了。」

  祁晏清頓時咬牙:「是不是慕觀瀾?」

  可惡,他還是來遲了一步。

  不行,他不能任由慕觀瀾爭寵。

  祁晏清當即抬步,就要潛入院子裡敲門入室,然而腳還沒跨出去,就被秦照野拉住了。

  「不能去。」

  他無語至極:「秦照野,你攔我幹什麼,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慕觀瀾那個賤人登堂入室?」

  話音才落,頭頂似有風聲掠過,他心下凜然,敏捷側身,就見一截粗枝落在了腳邊,如利刀般直直插進了土裡。

  再抬頭,便看見了樹上的慕觀瀾。

  他一躍而下,沒鬧出什麼動靜,小聲而又惡狠狠地道:「祁晏清,老子就知道你這張狗嘴裡,吐不出什麼象牙來。」





  祁晏清鳳眸一沉,當即便意識到不對勁:「你在這兒,那進去的人是誰?」

  「你猜咯。」

  「少廢話,快說。」

  慕觀瀾語氣中的幸災樂禍,簡直不加掩飾。

  「我,就,不!」

  祁晏清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轉問了身側人:「秦照野,進去的到底是誰?威遠侯夫婦?秦知意?」

  他咬了咬牙:「該不會,是哪家的公子吧?」

  見聽了這話後,秦照野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祁晏清馬上就意識了什麼,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沒想到防住了身邊這兩條狗,沒防住外面的狼!

  他腦中將與江明棠有交集的人,全過了一遍。

  「是要邀她試獵的陳三郎?」

  「還是前陣子假裝偶遇她的魏小侯爺?」

  「又或者是工部尚書家那個,給她送過小兔子的草包次子?」

  「總不會是裴瑞霖吧?」

  說到最後,祁晏清語氣里的焦躁根本藏不住。

  面對他的追問,秦照野搖了搖頭:「都不是。」

  「那是誰,你說呀!」

  他看了眼祁晏清,語氣格外沉重艱難。

  「太子殿下。」

  祁晏清下意識回頭:「殿下?」

  見身後空無一人,他萬分不爽:「秦照野,你耍……」

  將要出口的問責之語,就這麼斷在了嘴邊。

  祁晏清整個人如同被凍住了般,焦躁不耐還有怒意從臉上寸寸剝落,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茫然跟空白。

  秦照野剛才說什麼?

  太子殿下?!

  是他認識的那個太子殿下嗎?

  祁晏清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太子殿下此刻就算沒睡,也應該正在處理積壓的政務才對,怎麼會出現在江明棠的住處?

  一定是秦照野他們看錯了!

  他不知道是在說服秦照野跟慕觀瀾,還是在說服自己。

  「殿下應當是有政務不明,來找明棠求解一二的。」

  對,一定是這樣。

  慕觀瀾著實是忍不住了:「祁晏清,我之前只覺得你是個瞎眼王八,沒想到你既蠢又瞎。」

  「裴景衡要真是為了政務,為何不去找你?非得晚上過來尋棠棠?」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認清現實吧,儲君跟你我一樣,是個正常男人,他沒理由不喜歡棠棠。」

  見他木然站在原地,顯然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慕觀瀾的心裡笑開了花。

  之前他以探望江明棠的名頭,苦口婆心把秦照野哄了過來。

  原本想著就算今夜太子不來,他至少能見江明棠一面。

  若是把她惹煩了,還有其餘兩個人一起分擔怒火,怎麼算都不吃虧。

  結果太子不但來了,還被他跟秦照野,撞了個正著。

  當時拉著秦照野躲入林中,看著他那副驚呆的模樣,慕觀瀾心裡別提有多爽了!

  這麼久了,終於不再是他一個人知道儲君是情敵了!

  唯一讓他遺憾的是,祁狗賊沒能親眼看到那幅畫面。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又添了一把火。

  「祁晏清,你要是不信我說的,可以問問秦照野,剛才太子殿下進門前,對棠棠做了什麼?」

  見祁晏清抬眸看來,秦照野遲疑了下,帶了些不悅地開口。

  「他在窗邊,親了明棠。」

  頓了頓,又補了句。

  「兩次。」

  這兩句話猶如驚天霹靂,砸在了祁晏清腦袋上,他頓覺眼前昏花,天旋地轉,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至天靈蓋,凍得他渾身發冷。

  「不可能,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眼見為實……」


  慕觀瀾確實想讓他們知曉太子的存在,可要是被太子知道,棠棠跟他們幾個皆有糾葛,怕是棠棠的日子不會好過,到時候就麻煩了。

  所以眼看著祁晏清竟是離了林子往小院那兒走,他趕緊去攔:「唉,你先別去……」

  還沒碰到衣裳呢,面前人腳下便打了個踉蹌,隨即就是砰的一聲,暈倒在地。

  慕觀瀾大駭:「?!」

  不關他的事,他可沒動手啊!

  這是栽贓!

  秦照野趕緊快步上前,在他脖頸還有胸口處探了探,頓時鬆了口氣。

  「還活著。」

  慕觀瀾驚疑不定:「他怎麼了?」

  他想了想:「可能是被氣暈過去了。」

  「……」

  秦照野:「現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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