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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就是陰陽怪氣 都是他的錯

2026-02-10 03:09:23 作者: 文崽仔

  白日裡,江明棠攜著柳令貞從荷香園離開,去食肆用飯。

  雖說她方才陰陽怪氣了一番陸淮川,算是為昨夜出了口氣。

  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主動一回,還被拒之門外,又鬱悶了。

  再加上前任未婚夫在江南歷練一番後,真是比從前還要俊俏。

  氣度不凡,頗具書卷氣息,叫人看了便挪不開眼,想要調戲。

  最禁慾的外表,反而最誘惑,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如此美色,實在令人垂涎,卻能看不能碰。

  江明棠心裡那叫一個遺憾,連用飯也不香了。

  柳令貞本就是個細緻的人,當下便看出她心情有些煩悶,

  於是好奇問道:「怎麼了明棠,這家的飯菜不合你的胃口嗎?」

  江明棠搖了搖頭,沒吭聲。

  唉,她現下想吃的,可不是飯菜。

  見她郁色沉沉,再想到方才的事,柳令貞輕易便能猜出來,她是因為陸淮川,才情緒不佳的。

  

  為了讓好友心情好些,出了食肆後,柳令貞拽住了欲要回荷香園的江明棠,神神秘秘地說要帶她去個地方,保管到了那裡,她便會開朗起來。

  再然後,她們便到了醉月樓。

  得知此處與京中的春風樓一樣,是江南省城的小倌院館,江明棠起先還沒什麼興趣。

  她的攻略目標們個個顏值頂尖,不是這些小倌兒能比的。

  然而柳令貞非要拽她進去看看,江明棠也只好跟著一道踏入其中。

  再然後,她就被醉月樓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之前在京中,江明棠唯一一次去春風樓,就同時遇上了慕觀瀾與秦照野。

  再加上詔獄辦案,那些小倌兒們嚇得不行,屏息垂頭,沒給她留下多大印象。

  如今就不同了,柳令貞為了讓她開心些,剛進門便要了最貴的雅間,付錢時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另外把樓中如今最紅火的前十位小倌兒,通通叫過來伺候!」

  有這般富貴客人登門,龜公樂得眼睛都笑眯起來了,當即照辦,美酒佳肴更是流水似的往雅間裡送。

  小倌兒們更是使盡渾身解數,將唱曲兒,彈琴,跳舞,茶戲等等技能挨個展示。

  他們說起話來溫和又體貼,卻又不會太過陰柔,只讓人覺得舒心。

  身材更是沒得挑,窄腰寬肩,肌肉分明……

  如她們這般豪氣又貌美的客人很是難得,小倌兒們侍奉起來就更用心了。

  饒是剛開始還頗為冷淡的江明棠,也忍不住被他們吸引。

  她心上鬱悶消失得一乾二淨,與柳令貞對著滿室男色,一塊兒飲酒作樂,可謂是逍遙至極。

  連柳令貞帶過來從旁侍候的丫鬟們,臉上都堆滿了笑。

  在場唯一不高興的人,大概只有跟進來的仲離。

  小倌兒們社會地位低下,柳令貞與江明棠皆出身高門,知曉分寸,不會自降身價。

  雖然叫了人侍奉,但不會真做些什麼,至多也就是摸摸腹肌,看看男色,再觀賞一下才藝。

  醉月樓的小倌兒們,也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不會在未經恩主同意的情況下親近對方。

  所以,這雅間裡的畫風並不浪蕩。

  但這不妨礙仲離像個鬼魅似的坐在角落裡,時時刻刻盯著那些小倌兒。

  只要有人意欲靠近江明棠,他便會瞬間冷下臉來。

  但凡小姐有一絲一毫地不悅,他便會一劍砍過去。

  只可惜,江明棠玩得非常開心,壓根沒給他出手的機會,讓仲離很是煩躁。

  這也就罷了,有個小倌兒被他那兇狠的模樣嚇到,對小姐撒嬌似的說了兩句後,她竟轉頭沖他道:

  「長留,你去外面守著就好,別在這兒坐著了。」

  仲離根本不想出去,卻又不得不聽她的話。

  結果在門口站了沒一會兒,又遇上個喝酒喝得有些迷濛的女客,把他錯認為樓中小倌。

  她對著他驚為天人地調笑了一番不說,還伸手拉他。


  「如此俊俏的小倌兒,不享受一番真是可惜,快過來伺候我。」

  仲離臉色驟沉,抬手便將其推得摔坐在地。

  對方還沒來得及生氣,劍鋒便架在了脖子上,嚇得酒都醒了。

  要不是龜公及時出現息事寧人,他真能拔劍將其殺了。

  讓仲離更鬱悶的是,外面的動靜鬧得這麼大,卻還是被雅間裡的絲竹管弦之聲掩蓋過去,根本沒能驚動江明棠,讓她出來看他一眼。

  及至子時將過,江明棠跟柳令貞終於喝盡興了,也賞夠了醉月樓里的「美景」,才終於醉醺醺地讓丫鬟扶著出門。

  仲離也迎來了整天當中最順心的事。

  那就是出了醉月樓,小姐沒坐馬車,也沒叫別的護衛,只讓他上前背她。

  雖然醉月樓離荷香園比較遠,但他絲毫不覺得累,反而希望這路再遠些。

  只可惜再長的路,終究也有盡頭。

  很快,他們就到了荷香園。

  而且,還碰上了陸淮川。

  仲離剛愉悅起來的心情,頓時又陰沉了下去。

  這也就罷了,陸淮川這個偽君子還一直問他,小姐去了何處,原本他看他礙眼,根本不想搭話,哪知對方不依不饒,最後只得如實相告。

  看著對方呆滯的模樣,他竟不知為何,在心底升起一個很是莫名其妙的念頭,很想對陸淮川說幾句話。

  那就是:

  「若非你留不住小姐,她又怎麼會去外面找那些男倌。」

  「婚事守不住便罷了,近在眼前的人也守不住,慣會裝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真是沒用的廢物。」

  不過仲離最終還是沒把這話說出來。

  第一:他不是擅長與人交談的性子。

  第二:他討厭陸淮川。

  第三,也是最心酸的一點:他沒資格罵他。

  畢竟這位再怎麼說,也是他們江氏的前任姑爺。

  而他,只是個家衛。

  其實就算仲離說了那些話,陸淮川也不會在意。

  因為他現在整個人都傻眼了。

  明棠跟男倌……

  這……

  怎麼會這樣呢?!

  她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難道是因為他的推拒,所以……

  這個想法湧現以後,極致的懊悔,打翻的醋罈子,還有反覆提醒無權干涉她的理智,在陸淮川的腦子裡來回打架。

  令他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呆若木雞。

  等他終於緩過神來了,居室的門被大開,裡面伺候的丫鬟出現在眼前。

  這與昨夜相差無幾的畫面,令仲離心下自嘲,轉身欲走。

  陸淮川則是快步上前,準備進門。

  卻聽得丫鬟說道:「長留,小姐讓你進去。」

  而後看向他,恭敬道:「陸大人,小姐說更深露重,您不便在此多留,該回去休息了。」

  聞言,仲離臉上的欣喜不加掩飾。

  陸淮川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眼睜睜看著仲離踏入居室之中,而後丫鬟將那扇門關上,自己就這麼被隔離在外。

  周遭的聲音在此刻歸於沉寂,門縫裡透出來的些微燈火,好似有了實體,將他的理智寸寸點燃。

  陸淮川開始不受控制地想像,居室里會是何種畫面。

  昨日叫他進去後,明棠對他……

  而今日她先去了醉月樓尋男倌,又叫了長留。

  那她對長留是不是……

  陸淮川死死盯著門板,好似門口看見屋內的一切。

  他知道,那個護衛也喜歡明棠。

  明棠或許正微醺著坐在榻上,沖長留招手要他過去。

  接著她也會親他,還會……

  陸淮川的心底傳來尖銳絞痛,警告著他不能再想了,那些拂之不去的猜測,近乎要將撕碎。

  良久,他腦中名為理智,繃得極緊的那根弦,錚的一聲斷了。


  陸淮川毫不猶豫地抬手去叩門,然而尚未觸及,大門便被人從里拉開。

  四目相對之際,仲離臉上的淡笑散去,只余沉冷與防備。

  他看向陸淮川:「這麼晚了,陸大人還不回去休息?」

  陸淮川默然片刻,抬眸直視他:「我有話要對明棠說。」

  「小姐要休息了,有什麼話,大人還是明日再說。」

  「不,」他搖了搖頭,「必須現在說。」

  仲離牙關輕咬,眉頭緊皺,實在有些忍無可忍,正要開口時,卻聽得江明棠的聲音。

  「長留,讓陸大人進來吧,你先回去,早點休息。」

  仲離心下微沉,但最終只不過應了句是,便與丫鬟一起下去了。

  居室里,就只剩下江明棠與陸淮川。

  她醉意尚未全消,和衣半靠在榻上,髮髻稍亂,雙頰微紅,聲音裡帶了些困意。

  「陸大人有什麼話,說吧。」

  陸淮川胸口堵著一股濁氣,不上不下,讓他呼吸不暢,生出些委屈。

  昨夜她叫的還是淮川哥哥,今夜便是陸大人。

  卻又有些愧疚,畢竟之前是他拒絕了她。

  他深吸口氣後,道:「明棠,你今日,去醉月樓尋了男倌?」

  「是。」

  輕飄飄的一個字,如同重錘落在陸淮川心上。

  他聲音緊繃:「你…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呢?」

  「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還用得著陸大人操心?」

  陸淮川喉間一哽。

  是啊,他不過是明棠的前任未婚夫,哪裡有資格沖她說教?

  但他卻忍不住問:「「可你這樣,日後如何議親?」

  她眉梢微動:「陸大人,我昨夜就認真告訴過你了,我不打算再議親。」

  江明棠終於看向了他,心下哼了一聲,頗有些與他置氣的意味。

  「畢竟我退過婚,名聲不好聽,真嫁了人的話,哪天爭吵起來,夫郎還會挑剔於我,找男倌就不一樣了。」

  「我只要使的銀子夠多,就能讓他們盡心侍奉。」

  「男倌可不會推拒於我,也不會再去接待別的女客。」

  更不會喝人家的解暑湯!

  聽了這話以後,陸淮川眸中閃過一絲痛色。

  他骨子裡到底還是將禮教,看得很是重要,認為去風月之地,是件極為不堪的事。

  但他卻不覺得明棠有錯,反而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若非他當時沒有能力護住這門婚事,明棠又怎麼會被人非議,由此生出放縱自棄之心,去找男倌呢?

  而且他昨夜,還拒絕了她。

  那時候明棠會不會誤以為,是他覺得她輕浮浪蕩,不守婦道,才推開她的?

  可他不是這麼想的。

  他只是覺得自己不配。

  既然是他的錯,就該彌補……

  榻上的江明棠完全不知道,陸淮川腦中那些紛亂如麻的想法,她揉了揉額頭,只想讓他趕緊走。

  能看不能吃的美男,留在這兒只會讓她覺得糟心。

  話還沒說出口呢,陸淮川忽地邁步走到了她面前,然後坐在榻邊,眸中卻帶了些堅定地望著她,緩緩開口。

  「明棠,你…你不要再去找男倌了。」

  「那些人,不乾淨。」

  她一怔,緊接著便見他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膛上一放,大膽而又羞恥地開口。

  「他們怎麼侍奉你的?」

  「我也可以。」

  他說這話時的聲音輕飄飄的,近乎虛無,迅速消散在空氣里,江明棠都差點以為自己酒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可那緊抓著她一隻手不放的指節,以及掌下的溫度,卻讓她意識到,自己沒有聽錯。

  看著面紅耳赤,卻還是緊盯著她不放的陸淮川,江明棠只覺得酒勁好像又上來了。

  她不知怎地,下意識道:「他們服侍我的時候,沒穿這麼厚實。」


  這話一出,陸淮川的臉色似乎有一瞬間的扭曲。

  但很快他便解開了自己的腰帶,以及交領,而後將她的手放在了勁瘦的腰腹上。

  「這、這樣呢?還厚實嗎?」

  江明棠咽了咽口水:「嗯。」

  對上她水潤的雙瞳,陸淮川只覺得呼吸有些沉重。

  他緩緩起身,站在了她面前。

  在衣物落地的輕響里,江明棠的酒意漸漸消退,瞪大了雙眼。

  這一刻,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淮川哥哥看著清瘦,居然這麼……

  還是……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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