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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不用去管 又要鬧了

2026-02-15 03:42:15 作者: 文崽仔

  隨著江明棠這聲厲喝響起,膳廳里驟然安靜了下來。

  旁觀的柳令貞嚇了一跳。

  從前明棠與她相處時,幾乎不怎麼動怒,如此這般疾言厲色,還是頭一回。

  陸遠舟原本還想幫著勸架,如今則是小心翼翼地,去看江明棠的臉色,完全不敢吭氣。

  因為不久前,他才剛被她訓斥過,還沒得到她的原諒呢,

  可不想現在又惹惱她,雪上加霜。

  鬧起來的三個罪魁禍首更是都在瞬間噤聲,停住動作,呆在了原地。

  江明棠的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划過,眸光幽沉。

  她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鬧夠了沒有?」

  陸淮川抿了抿唇,垂頭不語,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慕觀瀾看東看西,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就是不敢直視江明棠。

  只有祁晏清反應過來後,選擇理不直,但氣很壯地訓斥他們。

  「都怪你們兩個,非要爭來爭去,把碗都打碎了,這下棠棠怎麼用膳?!」

  「好歹都是高門子弟,怎麼行事做派如此醜陋魯莽,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丟不丟人?傳出去定會讓人笑話!」

  然後走過去,站在江明棠面前,語氣裡帶了些安撫。

  「我已經幫你訓過他們了,你別生氣了。」

  江明棠著實是被祁晏清這般做派,給氣到了。

  他還敢訓斥別人呢?

  這事兒不就是他挑起的嗎?

  見她一語不發,目光平靜地盯著自己,祁晏清剛開始還試圖掙紮下,裝傻問她為何這麼看著他。

  但很快,也不敢吭聲了。

  江明棠真生起氣來,還是很恐怖的。

  他從前就領教過好幾回,眼下還是老實點比較好。

  在一片沉默中,江明棠抬起手,指向祁晏清:「你。」

  然後轉到慕觀瀾:「你。」

  最後落在陸淮川身上:「還有你。」

  「通通都給我滾出去。」

  祁晏清立馬不滿地開口:「江明棠,明明是他們兩個的錯,我為什麼要……」

  江明棠聲音平淡:「誰不滾,我現在就跟他決裂。」

  話音才落,祁晏清一個閃身,就躥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

  

  開玩笑,上回主動跟江明棠決裂後,他病得都快死了,她也不去看他。

  此等深重陰影,還埋在他心裡沒完全消散呢。

  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陸淮川離門口最近,到底是自幼學君子禮儀的人,在這種時候也很注意儀態,放下了筷子後才平穩地往外走。

  臨出門前,還不忘吩咐旁邊侍奉的小廝收拾殘局,再拿個新碗給江明棠。

  見狀,慕觀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最討厭的,就是陸淮川這副什麼時候,都在為江明棠考慮的德行。

  若是真為棠棠好,怎麼會勾得她私奔,還在婚前跟她有肌膚之親,簡直是虛偽的不得了!

  想到這裡,慕觀瀾一個沒忍住,故意走過去,把剛跨出門檻的陸淮川撞得差點摔倒,然後才沉著臉出門。

  陸淮川的臉色也更冷了,默默走出去後,越想越氣。

  小郡王壞了他的婚事,還敢這麼囂張地對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他果斷決定,暫時摒棄以禮為則,以和為貴的君子禮儀,直接走上前撞了回去。

  慕觀瀾剛站定,一時不察,竟被撞得腳下一個踉蹌。

  等看清是陸淮川,他當即火冒三丈,毫不客氣地還擊!

  陸淮川當然不會放任他欺負自己,兩個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你撞我,我撞你,努力把對方從離江明棠最近的門口撞離。

  祁晏清一看機會來了,當即站到門口,故意大聲宣揚。

  「慕觀瀾,陸淮川,你們兩個怎麼又打起來了?」

  「你們這樣的話,棠棠會生氣的,快別打了!」


  他邊說,還邊探頭去看膳廳里江明棠的反應。

  只可惜她背對著大門的方向,看不分明神色。

  倒是陸遠舟立馬驚道:「什麼?小郡王憑什麼打我大哥!?」

  他匆匆就要出去幫忙,結果剛起身,江明棠淡聲道:「坐下。」

  陸遠舟腳步一頓:「可是……」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陸遠舟猶豫了下,還是乖乖坐回去了。

  雖然他很擔心自家大哥吃虧,但他更怕江明棠再生氣。

  柳令貞想了想,還是開口:「明棠,外面打起來了,不需要去勸一勸嗎?」

  江明棠對待她的時候,態度一如既往的溫和。

  「柳姐姐,你不用管他們,要打就讓他們去打吧,咱們先吃飯,好嗎?」

  聽她這麼說,柳令貞點了點頭。

  其實她很好奇,明棠跟那幾個男人之間的事兒,但她心中有分寸,因此也沒有著急過問。

  若是明棠想說,自然不介意透露給她。

  外面的動靜鬧得越來越大,江明棠卻始終不動如山,甚至於還讓丫鬟把門給關上了。

  她今天確實處理了許多事情,實在是累的很,當然要好好吃飯,化食慾為體力。

  元寶又一次覺得,系統不能對外進行電擊,實在是太可惜了。

  不然的話,它必定要把外面那幾個煩人精,全都懲罰一遍。

  又或者它能有個實體,把他們暴揍一頓也行啊。

  唉。

  它還是太沒用了。

  江明棠對元寶的想法毫無所覺。

  她慢條斯理地用完了飯食,又在椅子上坐了會兒後,才命人收拾殘局,跟柳令貞,還有陸遠舟一道出去。

  之前江明棠命人關上門後,外面的三個人都以為,她是徹底不想搭理他們了,心中既慌又亂,個個都把原因怪在別人頭上,你推我搡地更厲害了。

  眼下見她出來,三人姑且停戰,識趣地站好,一個接一個地向江明棠道歉,反思自己的錯誤。

  諸如「以後再也不會了」的違心話,更是說得十分順暢。

  江明棠也不想去計較他們說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要不再鬧起來就可以了。

  然而,老天爺往往不會太過順遂一個人的心愿。

  在陸遠舟熱心地問祁晏清,他們如今打算住在何處時,祁晏清本來想告訴他,江明棠住哪,他就住哪。

  結果就聽到陸遠舟憂愁地表示:「荷香園的空餘房間,都被我跟大哥,還有虎賁軍的士兵占完了。」

  「你們估計沒法留宿,只能去外面的客棧住了。」

  聞言,祁晏清與慕觀瀾齊齊變了臉色。

  他們迅速抓住了重點。

  祁晏清:「你的意思是,你跟陸淮川現在就住在這個荷香園?」

  慕觀瀾:「而且還跟江明棠,在一個屋檐下待了大半個月之久?」

  陸遠舟坦誠點頭:「是啊。」

  祁晏清沉默了。

  他喚住將要離去的江明棠,視線在她跟陸淮川之間轉了一圈後,忽而抬手指著她,又怨又妒地笑了。

  「江明棠,當初在行宮裡,你說你最愛我,別人都比不上我。」

  「我信了你的鬼話,才獻身給你,結果你要了我的清白,又不對我負責。」

  「這也就罷了,我跟慕觀瀾日夜盼著你回京,你卻在江南跟陸淮川這個賤人同吃同住,夜夜笙歌,簡直太傷我們的心了!」

  「我……我……」

  祁晏清似是氣的很了,說話都有些結巴。

  但他的行動卻很利索,當即一把奪過身邊小廝手中的包袱,從中扯出兩條白綾,並將其迅速拋掛在廊樑上打結後,悽然開口。

  「反正在你心裡,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如陸淮川一個人重要,這樣輕賤的活著,有什麼意思!」

  一語落罷,他便迅速拽過身邊的慕觀瀾,把左側結成圈的白綾,套在了他的脖頸上。

  「今日我就跟慕觀瀾一起,吊死在你面前,也好成全你去跟他雙宿雙飛!」

  見他自己也用右側白綾套好了脖子,慕觀瀾來不及生怒,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祁狗賊來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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