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他的圈套後,江明棠咬牙切齒地開口:
「祁晏清!你現在就給我滾!」
果然這人就是個沒皮沒臉,得寸進尺的性子。
她剛才就不該心軟!
祁晏清扣著她的腰,把人帶進懷裡,強行讓她坐在他腿上後,臉頰蹭著她的頸窩,語氣裡帶了些撒嬌意味。
「江明棠,你剛才還要我留下來陪你,現在又要我滾。」
「你這人怎麼變臉比翻書還快,真難伺候。」
還好,他最會伺候她了。
江明棠簡直無語至極。
他居然還好意思說她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這句話明明用來形容他,才是最合適的。
見她似乎是氣的不想說話了,祁晏清在她脖頸上親了兩下,語氣黏黏糊糊。
「江明棠,雖然剛才我假哭騙了你,但有一句話絕對沒有作偽。」
他微微頓了一下,才輕輕開口。
「我真的很想你。」
說這話時,祁晏清將她整個人都抱得更緊了些。
他的聲音有些發悶,還帶了些不易察覺的沙啞。
呼出的氣息像羽毛一般,掃過她的脖頸,令江明棠輕顫。
室內燭火噼啪輕響,祁晏清撒嬌似的抱怨。
其實方才他說的話,也並非全是假的。
他來見她的這一路,真的吃了不少苦。
「你都不知道,為了加快速度來見你,我中途兩天沒合眼,差點病了不說,還要防著慕觀瀾的暗算。」
「有好幾次他下手可狠了,你看我這胳膊上的刀痕,就是他用暗器傷的。」
只不過他武功高,慕觀瀾吃的虧比他更多。
當然了,這話祁晏清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
否則的話,豈不是白白給情敵加碼?
他還沒蠢到那個地步好吧。
江明棠沒吭聲。
京都到江南有多遠,她很清楚。
祁晏清跟慕觀瀾之間的關係有多差,她更清楚。
雖然說祁晏清到了江南後,故意找茬陸淮川的行為,確實是挺煩的。
但他對她的心意,絕對不是作假。
因此看著那道新傷疤,一時間她也狠不下來心,真讓他滾了。
察覺到說完這話後,江明棠的態度似乎又軟了些,祁晏清果斷選擇了繼續賣慘。
「你看我的手,因為長久騎馬的緣故,都被韁繩給磨爛了。」
「還有我的腿側,全是血痕,就這樣我都不願意停下來休息,只想儘快見到你……」
他難得放下了之前的姿態,像個孩子一樣碎碎念地訴苦。
江明棠只靜靜聽著,什麼話也沒說。
祁晏清離她很近,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眼中映出的自己。
以及她如凝脂般的肌膚,還有嬌艷如花的唇瓣。
於是看著看著,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歸於沉寂,只是用繾綣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之際,空氣開始變得黏糊起來。
祁晏清喉結微動,輕輕湊了過去。
雙唇間的距離,在無聲中拉近,最後輕柔相貼。
觸碰到那溫軟唇瓣的瞬間,祁晏清覺得仿佛有酥麻之感竄過四肢百骸,令他心跳加速。
感受到她沒有拒絕的意思,他緩緩地加深了這個吻,含住她的下唇,極溫柔地吮吸,輕輕描摹著她的唇形,撬開她的貝齒,與她呼吸交融。
江明棠被親得頭腦發昏,不自覺環住他的腰身,燭火搖曳,將兩個人親密的影子投在牆上。
等終於停下時,她已然氣喘吁吁,眉眼間帶了些迷離。
祁晏清的情況,也不比她好多少。
他眼底的欲色極為深重,甚至於近乎兇狠,像是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一般。
可就在江明棠以為他會忍不住時,祁晏清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隨後把她抱到了榻上,與她相擁而眠。
「你不是說很累嗎?睡吧,我陪著你。」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他確實並非是急色之人。
這樣抱著江明棠,感覺也很好。
大概是真的很累,在祁晏清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江明棠意識逐漸模糊,最終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尚算安穩。
然而夜半時分,尚在夢中的江明棠突然察覺到顛簸搖晃之感。
整個人像是在海中隨波逐流的小船,被風浪帶得震顫不已。
於是她驟然驚醒,睜開了眼睛,與站在床邊的祁晏清四目相對。
再然後,她就發現夢裡的震顫之感並不是假的。
因為祁晏清一直在搖她的床。
江明棠整個人都懵了:「你幹什麼?」
話音才落,祁晏清便噓了一聲,然後把聲音壓得極低,頗有些嚴肅地開口
「外邊有人。」
之前他根本沒睡,一直在看著江明棠,想儘可能在清醒的時候,跟她多多相處。
結果臨近三更時分,窗口突然傳來些許動靜。
雖然很是細微,但還是被祁晏清捕捉到了。
他當即輕手輕腳,屏氣凝息地下榻,走到窗邊,想要趁其不備,抓住這個夜行賊子。
然而對方的身手,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好一些,竟然察覺到了他的存在,迅速從窗邊退開了。
作為武學高手,祁晏清明顯感覺到,剛開始靠近時,那個人並沒有做出不善之舉的意思。
可察覺到他的存在後,便有濃烈的惡意。
而且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一直未曾消失。
所以祁晏清判定,此人是衝著江明棠來的。
他覺得很有可能,是哪個傢伙又來爬床了,但他不確定到底是誰,再加上對方尚在暗處,也不想就此貿然出擊,免得真打起來,江明棠又跟他生氣。
所以祁晏清思來想去後,決定故意搖床發出動靜,讓對方知曉江明棠正跟他在一起風流快活,從而狠狠打擊情敵。
只是沒想到,江明棠睡眠質量這麼差,他才搖了沒多久,她就醒了。
在江明棠迷茫,無語,而又震驚的時候,元寶開口了。
「宿主,是仲離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