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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為兄弟兩肋插刀 插兄弟一刀

2026-02-18 21:49:37 作者: 文崽仔

  被祁晏清直接點破,他心裡還喜歡江明棠一事時,陸遠舟臉色有些不自然。




  而且,他大哥也跟江明棠……

  這麼論起來的話,他相當於是在喜歡兄弟的妻子,自己的嫂子。

  所以,他心底其實還是多少有些愧疚與侷促的。

  覺得自己是對不起大哥,也有些對不起兄弟,卻又克制不住對江明棠的喜歡。

  可當他被質問,是不是想挖牆角時,陸遠舟有些生氣了。

  「祁晏清,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

  陸遠舟憤怒地開口:「難道在你心裡,我就這麼不堪,連基本的禮教都不懂,是個毫無底線的人嗎?」

  因為太過激動,他的聲音明顯拔高。

  「從小雙親便教我,當以『忠厚勇猛,誠信仁義』這八個字立身為人,方能對得起陸家先祖浴血奮戰,拼死拼活掙下來的爵號!」

  「我是沒你才智高,也不及大哥讀書多,但我絕不是什麼齷齪之輩!」

  「我也承認,我還喜歡江明棠,但我知道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能做!」

  陸遠舟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火中淬鍊過一樣,十分鏗鏘有力。

  「你我相識已經九年了,我一直把你當摯友看待,今天我就把話跟你徹底說明白。」

  

  「雖然這段時間我與江明棠同在江南省城,還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我們之間從前並無越矩,以後也肯定會保持距離!」

  「我也從來都沒有挖過你跟大哥的牆角,這種事我不屑做,也永遠不會做,所以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裡!」

  看著陸遠舟氣得不輕的模樣,祁晏清被那句相識九年給觸動了。

  他不由得想起九年前,他與陸遠舟初次見面的情形。

  那是在祁,陸兩家旁支親戚,締結姻緣的定親宴上。

  尚且年幼的他跟陸遠舟,分別作為雙方的親友參加宴席。

  彼時的祁晏清,多次在詩會與文集上取得頭名,獲得數位文辭名家的讚頌,又在棋道上打遍各路大師,著實名氣不小。

  他本人少年老成,孤傲清高,嫌棄同齡人太蠢,同他們根本玩不到一起去,總是獨來獨往。

  再加上底氣十足,一張嘴說話能把人氣死,就更沒朋友了,還招了許多人記恨。

  京中許多人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但都知道靖國公府的祁世子極難相處,甚為討厭。

  陸遠舟便是其中之一。

  不過當時他對祁晏清只是好奇,並不討厭。

  只不過後來,同族的子弟在宴席上故意挑唆,說祁晏清看不起陸氏,於是他怒氣沖沖地去找他算帳了。

  祁晏清端坐席上,理都不理他。

  陸遠舟就更氣了,提出要跟他比試。

  「誰輸了,就給對方當一個月僕從!」

  祁晏清聽完後,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我拒絕。」

  陸遠舟:「為什麼?」

  他輕描淡寫:「我沒興趣陪蠢貨胡鬧。」

  陸遠舟當即大怒,直接朝著這小子攻了過去。

  當時的他學武已經好幾年,又是忠勇侯親自調教出來的,身手遠勝同齡人。

  在武藝方面,他還是很有自信的,想著勢必要把這眼高於頂的傢伙暴打一通出出氣。

  結果沒想到,他反被祁晏清揍了一頓。

  事後陸遠舟決定履行承諾,給祁晏清當一個月僕從。

  結果祁晏清說:「如你這般的蠢貨,要是當了我的僕從,會玷污靖國公府的臉面。」

  陸遠舟氣得不行,卻固執得認為,既然話說出了口,就要做到。

  於是他無視了祁晏清的拒絕,在第二天直接背著行囊,換上小廝的衣服,去靖國公府報到了。

  靖國公跟夫人白氏見了他,倍覺詫異,了解情況後,哭笑不得地要把他送回家。

  小小的陸遠舟卻執意不肯走,還說:「大丈夫一諾千金,怎麼能違約?」


  無奈之下,靖國公派人去尋了忠勇侯跟陶氏,說孩童戲言當不得真,讓他們把人領回去。

  陶氏把兒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聞訊後趕緊讓忠勇侯去接人。

  結果忠勇侯登門後,卻站在了兒子那邊。

  「國公爺,遠舟做的對,大丈夫就該如此,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那就讓他在府上當一個月僕從,期間有什麼花銷,都由我家來付。」

  兩家旁支剛議親,從前祖上先輩又曾在一起作戰,交情也算是深厚。

  如今忠勇侯這麼說了,靖國公也只好應下,不過在答應之前,他特意差人,去問了兒子的意見。

  祁晏清的回答,就兩個字:「隨便。」

  陸遠舟就這麼在靖國公府,以世子僕從的身份住了下來。

  畢竟是侯府少爺,這一個月下來,他也沒幹多少活兒。

  但跟著祁晏清這麼久,陸遠舟終於看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小子,不單單是看不上陸氏跟他。

  他是平等的看不上所有人,對他們全方面蔑視。

  剛開始陸遠舟還覺得,他憑什麼這麼拽?

  後來他發現,同樣是晨練,祁晏清比他還要多十斤負重。

  同樣是習字,他比他要多寫半個時辰。

  更不用提撫琴這種,他壓根都不會,看了就覺得煩的才藝,祁晏清一學就是一下午。

  問他為什麼這麼努力?

  這回祁晏清難得表示了詫異:「你對努力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這不過是他的日常而已。

  陸遠舟:「……」

  打那以後,他徹底服了他,並開始將祁晏清當作自己的榜樣,事事朝他看齊。

  這麼多年了,兩個人也算是結下了深厚友誼。

  在遇到江明棠之前,雖然陸遠舟時不時就會被祁晏清嘲諷,但出於對強者的佩服,他都忍了下來。

  如此大發脾氣,還是頭一回。

  陸遠舟覺得作為多年好兄弟,祁晏清怎麼可以這麼看輕他!

  見他發完火後,祁晏清不說話了,擺明也有些心虛,陸遠舟越想越委屈。

  他本就是個直性子,又在氣頭上,說話也沒了顧忌,趕在祁晏清開口前,說了一大堆譴責之語。

  最後更是道:「當初兩家換親後,江明棠曾對我說,她真的喜歡過我,只是我瞎了眼,沒有珍惜,才錯過了她。」

  「要是那時候我不顧兄弟情義,堅持逼迫母親把這樁親事再換到我身上,現在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哪裡還能輪得到你,還有我的大哥親近於她?」

  陸遠舟回想當初,口出狂言:「真論起來,是你們挖了我的牆角,該給我道歉才對!」

  祁晏清心裡剛升騰起的,那點子對好兄弟的愧疚,在這幾句話中瞬間煙消雲散。

  「你說什麼?」

  他眸光驟沉,冷然盯著陸遠舟。

  「江明棠對你表明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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