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來得突然,竟然不給林庸反應時間。
林庸臉色僵住,道:「若是林某不去呢?」
老修臉色大變,著急道:「前輩可別說笑,王老祖已在府邸擺好宴席,就等您赴宴了。」
老者的話似乎是誠懇的,可落在林庸耳朵里,是另外一層意思了。
王玄客已經備置酒席,給足面子,若是林庸不去,豈不是踩在王玄客臉上。
在他們看來,就是托大拿喬。
所以,林庸不得不去。
王玄客的目的林庸猜到一些,大抵是邀他共赴烘爐山獵妖的。
只是,林庸才剛突破築基,法力較那些老牌築基修士而言算是低微,若是去烘爐山遇到二階妖獸,豈不是將自身陷於險境!
所以,林庸不大願意沾染此事,他還打算在柳家履行完諾言以後,就去望月仙城的。
這黑山城的事情,離他要多遠有多遠。
可現在,站在別人的地盤上,身不由己。
當下林庸說道:「我是柳家客卿長老,這事還得知會一聲,免得柳家人尋我。」
老修滿臉堆笑,似乎早就預料到此事,「前輩不用擔心,在下已經派人通知柳家主事人,現在就等前輩赴宴了。」
「好好好,你差事做得好!「林庸啞口無言了,讓老修帶路,自己跟在後面。
行進速度很快。
兩人到了一處布置頗為清雅的府邸,大門前燈籠高掛,門中央頭銜著獸首。
站在外頭的童子,見老修帶了人回來,招呼:「客來了!」推開門,恭敬給林庸讓路。
林庸跟著老修在院裡行走。
院子裡靈氣濃郁,比之外界高出幾倍。
看來傳言不虛,王玄客府邸坐落在黑山城靈穴上,否則,哪來這麼精純的靈氣?
老者將林庸帶至一處堂房,隨後徐徐離開。
堂房內走出一道人影,竟是沈家族長沈向青前來相會。
不過想到他是王玄客的弟子,出現在這,也就不意外了。
兩人互相行禮。
沈向青邀林庸入內,客客氣氣說道:「家師與我們可是等道友許久了。」
「罪過罪過。」林庸有些不好意思。
堂房內,布置的也很素雅,只長案四張,配上扶手椅。
還有一張長桌擺置上首,坐著一個閉目老者,氣質不凡,氣定神閒。
這就是當今黑山城城主,掌管黑山城已經有五十餘年的築基巔峰修士——王玄客。
還有兩人坐在下首,俱是築基期修士。
一個是中年儒士樣貌,一個是耄耋老人,行將就木的樣子。
沈向青介紹道:「主位自是不用我介紹,想必你也清楚。這兩位一位是黃家家主黃粱道友,一位是黃家堡的老祖。」
林庸與兩人見過禮。
隨後落座在自己的位子。
位子已經坐滿,原本一直闔眼的王玄客終於睜開眼睛,炯炯目光掃視眾人,老臉笑道:「多謝諸位道友捧場!」
「今日宴席辦的匆忙,若有不周,老朽先道個不是!」
他的兩個弟子,也就是黃粱與沈向青連忙起身,林庸和黃家堡老祖跟著起來。
「王前輩太客氣了。」
「坐,快坐。」王玄客招呼著,裡間走來侍女,托盤高舉,盛的是上好的靈物,擺置長案上,任人享用。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林庸清楚地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儘管之後又有諸多靈物擺置在桌面上,林庸也沒有動過一口。
林庸的舉動讓房中眾人目光都向他聚去。
王玄客臉色一頓,黃粱與沈向青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倒是黃家堡老祖饒有興致地觀看這番場面。
「林道友,你這是何意?」王玄客沒有說話,黃家族長黃粱先行出聲了。
林庸面向王玄客,恭敬有禮地打了個揖首,道:「王前輩,在下來之前多少猜到了您的用意,在下修為低微,自忖幫不上什麼忙,您老還是另請高人吧!」
堂內鴉雀無聲,一陣沉寂。
王玄客居高臨下看著林庸,注視了好一會兒,拊掌道:「好好好,道友真性情!老修就不七拐八繞了。」
「林道友,老夫需要一個守陣之人,不用深入烘爐山,若是答應,黑山城寶庫寶物任選三件,你,願意答應麼?」
「五行困靈陣!」王玄客道,「烘爐山頻頻出現異動,是因為山中突然出現一條二階巔峰的青蛟,指揮群妖出山。」
「此妖實力已經接近修士的假丹期,不容小覷,即使老夫對上,也要萬分小心!」
「老夫手中的五行困靈陣是二階中級法陣,能夠降低青蛟實力,阻止其逃脫。只是,駕馭此陣,需要五個築基期修士,現在就差你一人了。」
「前輩為什麼要選我?」林庸疑惑。
「原因很簡單,青蛟不出三月,就要結成妖丹,萬一成功,到時下山,會受害的不僅是黑山城,還有柳家。」
「道友是柳家客卿,能袖手旁觀麼?」
林庸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