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女子把怨氣一併撒向童子。
童子頓時委屈啜泣。
「好了,好了,師姐方才不對,待會帶你去看師姐養的靈狐,好不好?」
女修見到師弟傷心,也是極為後悔,當下許了諾。
「師姐不許反悔!」小童子頓時眉開眼笑。
女修心裡鬆了一口氣,眼前可是師父最寵愛的小弟子,真叫他哭了,被師父聽見,又免不了一頓責罵。
今天師父如此大怒,她心裡大概也猜到發生了什麼。
幾年前師父自小收服的一隻青蛟突然遁逃宗門,跨越南荒,躲到了冀州。
冀州是九華宗治下地域,他們御獸宗向來與九華宗井水不犯河水。
近年又因南荒諸多問題起了爭端,再到冀州去,給九華宗修士發現了,後果難測。
加上她師父輕鴻道人一直閉關,青蛟的命燈也一直亮著,所以將此事擱置,沒想到,青蛟今日竟然死了。
洞府內。
身為御獸宗最年輕的金丹期長老周輕鴻,火冒三丈。
這頭蛟妖廢了他多少功夫,才培養到二階巔峰,準備突破三階,給他在二十年後開啟的天池秘境增添助力。
功虧一簣。
想到為他人做嫁衣,輕鴻道人又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時洞府外紅芒一閃,一位靚麗女修款款走向洞府,瞥了一眼旁邊泯滅的命燈,又見他受傷,忙道:「師弟,你怎麼了?」
一臉關懷。
「你現在很高興對吧!我如今落下這般下場,可是與你脫不了干係!」
毫不客氣道。
「輕鴻師弟,別空口無憑,你那頭青蛟可不是我放出去的!」女子臉色一黑,語氣轉冷。
「哼,你做過的事,自己還不知?」
「當日我在閉關,就你經過蛟池,你走後,青蛟就逃了,敢說與你無干係。」
「師弟,師姐我好心來看你,不是來爭論的,真是不識好人心,走了!」
語氣更冷。
紅芒一閃,飛出洞府。
黑山城上空,五道虹光一閃而過。
片刻後,王玄客五人出現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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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落座。
「今日多謝諸位道友了!」王玄客謝道。
四人起身,抱拳:「王前輩言重!」
王玄客瞧著黃粱臉上的灼傷,沉默,過了會,才說:」梁兒,為師之後定會上九華宗,請好友為你尋得一枚回容丹。」
黃粱激動不已,道:「多謝師父!」
隨後,他的聲音變得猶豫起來,囁嚅說道:「那蛟丹裂了縫,還是未能保全。」
是啊,蛟丹有損,此行算不得完全成功。
他們也沒有想到,蛟妖竟會臨死反撲。
五人無言。
林庸今日還要隨商隊回蘆山,便起身道:「王前輩,您老的事辦了,在下還有事,先走一步。」
「道友慢走!」王玄客送別道。
黃家堡老祖也告辭回返。
只剩下師徒三人。
王玄客猝然倒在圈椅上,吐出一口鮮血。
「師父!」
沈向青與黃梁驚呼。
剛剛還是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扶我起來。」王玄客聲音傳來,師兄弟兩人連忙將他扶起。
「接下來的時日,老夫要開始閉死關,黑山城就交給你二人了。」王玄客堪堪坐定,咳嗽,弱聲道。
「師父,非得那麼著急嗎?」
「老夫追逐蛟丹時,發現蛟丹有主,其人修為在我之上。青蛟死去,日後怕是會有人找麻煩。時日不等人,沒準那人報仇,我們都會陷入險境。」
兩人緘默。
王玄客看著兩名他的得意弟子。
他此生收過七位弟子,餘下五位皆早年隕落道途,只有這兩人突破險阻,突破築基,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如今各自都成了家族,是一族族長,牽絆甚廣。
「你們可以選擇走,抑或同我留下,共同對敵,你們自己選吧。」
王玄客盯著二人。
兩人忽地雙膝跪地,無比鄭重:「師父在哪,我們就在哪!」
「好好好,不愧是老夫弟子!」將二人扶起。
林庸回到柳家商隊宿居的客棧。
柳言一行打點好物品,正要出發。
沒想到比預計的更早一些。
柳言見到林庸,趕忙迎接,邀他入內。
林庸道:「準備妥當了?」
柳言點頭:「現在即可出發。」
「既如此,叫上人馬,現在走吧!」
來時帶著貨物,且中途遇上劫匪,耽誤了時間,總共花了三天。
這次回去,身輕便利,也無攔阻,只花了兩日,就到了蘆山。
柳家將儲物袋交給柳重中,匯報交易情況。
商隊出發前的一個月,柳重中日夜煉丹,總共煉製了十餘瓶一階上品的澈靈丹,還有幾種一階中品和下品丹藥,此次黑山城一行,共計營收一千靈石左右。
族中靈藥皆消耗完畢,下次開爐煉丹,又要等到幾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