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處的那位道友,出來吧!」周輕鴻冷哼一聲,玉瓶法器傾倒,清液化作滔滔洪水沖向王府。
黃梁和沈向青一臉著急,神情不安。
驀然,一盞垂落著金黃流蘇的八角宮燈法器疾速轉動,飛騰升空,煌煌寶燈光華,映照洶洶來襲的清液。
清液化作的洪水頓時停滯。
玉瓶法器受到阻力,往後微倒,正要從空中墜落,一股湛藍法力團團圍繞玉瓶,護其不倒。
一道蒼老聲音豁然響徹整座黑山城。
「這位道友真是好大的火氣!」
再往空中看時,只兩道身影牆壁立浮空,互相對峙。
另一位多出來的不是王玄客又是誰?
眼下,竟然與那位來襲的金丹修士同立空中,神情不改。顯然已經突破金丹。
林庸此時突然回想起,這幾月以來都未曾見過王玄客。上次有意拜訪時,也被王府管事推託王老祖正在閉關修煉,不宜見客。
卻沒曾想到,王玄客竟然是閉關突破金丹。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王玄客方從烘爐山降妖而歸,還受了傷。即使他浸淫築基後期多年,也不可能如此快突破金丹才對。
對了,那枚青蛟蛟丹。
林庸似乎明白了什麼。
周輕鴻見到王玄客,登時勃然大怒,只喝叫道:「好你個老匹夫,竟然殺我青蛟靈寵,奪取蛟丹,突破金丹!」
一字一字地說,怒氣攀升。
王玄客的身上殘留的氣息,他簡直再熟悉不過。
那是他豢養的那條二階上品青蛟蛟丹的氣息。
「啊,你該死!」
無盡的法力噴涌而出,那柄紅劍法寶與玉瓶法器齊齊出動,直直攻向王玄客面門。
一股無與倫比的壓力重重地砸在王玄客的肩膀上,他才剛突破金丹,法力不穩,手段更是未有浸淫金丹境界已久的修士多樣。
面對兩件法寶夾擊,王玄客只得轉動八角宮燈,光華映照,稍稍將兩件法器滯留一會兒,自己則趕忙遁投東南。
剛轉向,東南方迎面激射百十來道藍槍,將所有方向堵住。
周輕鴻如鬼魂般悄無聲息出現在東南方向,手掌一頓,所有藍槍將王玄客團團包圍。
在戰況這麼激烈的當兒,林庸瞅準時機,悄悄往城外移動。
一邊看著直接御使法器或靈寵飛逃的修士被一掌所滅,心裡更是萬般小心。
更注意到,有四五道身影如同林庸一樣悄摸摸離城。
快到城外了。
那位金丹修士還未出手,是沒有注意到嗎?林庸緊緊提著的心不敢放下。
終於到邊界處了。
林庸御使飛劍,柳言使用飛行符,二人分向而逃。
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周輕鴻當然察覺出幾人出逃,只是現下王玄客突然爆發,竟然打翻了紅劍與玉瓶,連他的法力攻擊也都被破除了去,一時不能分心。
城內修士趁機混亂奔逃,一片大亂景象。
「道友好手段!」周輕鴻一聲讚嘆,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又覷向幾個方向。
「哼,鼠輩安敢竄逃!」
腰間挎著的湛藍色儲物袋袋口大開,五六隻二階妖獸以及數十隻一階妖獸從中躥了出來,直向城外奔去,追蹤逃走之人。
林庸察覺後方沖天氣機,背後嗖嗖發涼,腳下飛劍速度提升至最快速度。
王玄客眼見不妙,五六隻妖獸中竟然有三隻是衝著自己的兩位弟子去的,當即一掌拍出,要將這些妖獸盡數消亡。
周輕鴻迅速轉返,同樣一掌拍出,兩掌相撞,轟然潰散。不過,王玄客連連後退三步,而周輕鴻巍然不動,高下立判。
「九華宗,我怕他作甚,將你結果了,立馬一走了之,誰又能抓住我。」
「先擔心你自己吧!」
周輕鴻御使法器,猛烈攻來。
王玄客法力不殆,很快處於下風。
看著下方他苦心經營的黑山城,流露一絲不舍,最後,似乎心意已定。趁著一個空襲,將自己所有二階法器齊齊爆炸,立馬轉頭飛遁,逃離黑山。
周輕鴻哪能放過他,連忙化作一道黑光,緊緊追上。
出城前,對著黑山城連連拍出幾掌,建築被毀得七零八落,那條二階靈脈亦被一掌拍斷。
林庸飛速向南飛去,後方響動越來越近,他的心有些焦躁。
不過,識海中的虛月此時微微灑下光華,似火遇上冰雪,焦躁全部消融了。
林庸徹底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