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刻鐘,林庸與晁行二人正在喝茶談天,互相討教修煉心得。一個身著皂色華服,戴著藍色儒冠的修士匆匆走進大殿。
晁行面色微變,略帶斥責,道:「叫你快速趕來,還是耽誤了兩刻鐘的功夫,讓林道友在此處久等,你啊,越來越不講禮數了。」
那修士立即欠身抱拳,應道:「方才小子正修煉至緊要處,出不得來,前輩勿怪。」
「好了,修煉要緊。」林庸此時出來圓場面,「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喚作晁軒,前輩喚小軒即可。」
林庸上下打量著晁軒,過了一會兒,才道:「你骨齡當是不足二十,修為就到了練氣八層巔峰,築基有望啊。」
不愧是築基家族核心子弟,修為當真非一般散修可比擬,若非林庸身懷聚靈珠,像此子這般年歲,恐怕還在練氣六層蹉跎。
晁軒受到稱讚,面色不改,道:「前輩謬讚了。」
晁行走上前說道:「林道友,我這侄兒今年正滿十九,資質也不錯,水土雙靈根修士,早年他父母外出獵殺妖獸,意外身亡,這小子爭氣,一直努力修煉,才有今日成果。而現在,確實到達瓶頸無法突破了。」
「我晁家雖有築基修士,但都不身具水靈根,對這小子指導有限,今日就要多多仰仗道友,不吝教導了。」說完,晁行抱了一拳。
林庸頷首道:「那是自然。不過大殿施法多有不便,不如去飛瀑下方,好生考教。」
眾人皆點頭認同。
一齊至飛瀑下。
山高水白,似銀河落下九天,下方形成一汪池水,清澈見底。
林庸與晁軒立在池畔一方巨石上,晁行立在飛劍上仔細看著。
「動手吧!」晁行立在飛劍上發號施令。
晁軒神情無異,十分的鎮定自若地朝兩位築基修士各自拜了一拜,輕聲道:「小子開始了。」
晁軒立定原處,闔閉雙目,指尖捏訣,剎眼間周身靈力攢動,一條藍色小龍就浮在掌心上方不足一寸處,端的是栩栩如生,龍角分明,龍眼更是炯炯有神,不過龍鱗不顯,但瑕不掩瑜,練氣期修士練得如此,已是相當不錯。
林庸在一邊看著,不住點頭,見他低頭往己方看來,道:「你這以靈化形之術修煉得著實不錯,已經有幾分神似,足見你對自身靈力掌控程度之深,不過……」說到此處,林庸頓了一頓。
「林道友不妨直說,這小子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什麼,但心裡指不定在埋怨呢!」
晁行又望向晁軒,道:「小子,還不快請前輩賜教!」
晁軒忙抱拳,臉色微紅,低聲道:「小子不足之處,但請前輩直指出來,小子擔受得起!」
「好!」林庸滿臉笑容地看著晁軒,又看向晁行:「既然如此,在下也就直說了。」
「你雖修煉至練氣八層,以靈化形之術亦修煉得不錯,只是,像施展此類術法,卻消耗了太多靈力。方才凝聚那條靈氣藍龍,一般而言,只需半數靈力即可。」
晁軒立馬俯首,恭敬說道:「前輩所言確為正理,小子施展術法,總是多費力氣,平常對敵時,往往因此落入下風。」
「你這是修行功法之故。」林庸道。
晁行與晁軒二人瞬間臉色微變,其中晁軒急忙道:「該不會是功法有異,傷了道途?」
林庸揮了揮手,笑道:「沒那麼嚴重,當年林某練氣時也遇過此種近況。水屬性練氣功法最重穴位,修煉者當然可以按圖索驥,自己摸索,但若是沒有前人指導,很難找准全部經脈穴位。一個少了,或許不打緊,那要是少了三個四個,甚至十數個,形成的小周天路徑不全,運轉靈力自然緩慢,當中消耗浪費的靈氣也就越多。」
「原來如此,不知可有解決之法?」晁行忽然在一旁發問。
「有是有,這就要看道友願不願意了?」
「在下需要觀閱晁小道友修煉功法,助其修補缺漏,將忽略竅穴找到即可。」林庸回應道。
「晁軒,且將功法給林道友看看吧。」
「是。」晁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泛黃書籍,上書寫「滄浪訣」三個小篆,遞給林庸。
林庸接過,神識一掃,其中內容盡皆刻入腦海,是一本練氣期功法,難怪能這麼輕易給自己翻看。
「你原地修煉,林某在一旁看著。」
「麻煩前輩。」晁軒即時盤坐,運轉《滄浪訣》,不過一會兒,渾身一股白氣自身體裡冒了出來。
林庸在他腹背各自點了幾處穴位,同時道:「運靈至此!」
晁軒一一照做,如此進行半刻,所有穴位點滿,一股子酥軟傳遍他身體四處。
晁軒驚喜睜開眼睛,朝林庸深深行了一禮,感激道:「多謝前輩!」
「哈哈,看來你小子多有收穫啊。」晁行面露喜色,「趁這時候,再使一使法器,給林道友看看。」
晁軒手心青光一閃,就見到一隻竹笛法器,被他緊握手中,隨後放置口前,吹奏起來。
林庸眼神一亮。
笛聲清亮,配著水聲,很有韻律。綿綿聲中,暗藏玄妙,引人遐思。
這時,飛瀑中驀然飛出幾十桿水槍,激射在巨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