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沈承平和譚明強已經跑到了機關。
一進門他們就看到訓練場裡赫然停放著說的火車頭!
哪怕事先已經有思想準備,在看到的那一刻,沈承平依然感覺到一陣心潮澎湃。
內心的激動讓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硬是停下了腳步,望著那龐然大物,在原地定了定神。
譚明強的情況與沈承平也差不多。
在奔跑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到很有可能是神秘人把機車送來了。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東西送來?
但那一刻他就是篤定的相信,必然是那人來完成約定了。
可想歸想,在看到憑空出現的機車,他還是控制不住內心一陣狂跳。
看到走在他前面的沈承平忽然停下了腳步,譚明強快走了兩步,與他平行。
「你說那人是怎麼做到的?」譚明強強壓下震驚,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不知道。」沈承平回答。
他說話的時候依然目視前方,仔細聽還能聽出他的聲音里的那一絲恍惚。
譚明強轉頭看了看他,然後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能夠理解沈承平此時的心不在焉。
畢竟……自己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兩人一起大步往前走,幾步就走進了訓練場。
這時的訓練場已經被警勤連的戰士們給圍了起來。
看到譚明強,警勤連連長快步跑過來想要匯報情況。
譚明強卻沒心思聽他講。
他朝連長擺了擺手,就走向了訓練場中央。
雖然是盲投,但不得不說江清沅投得位置剛剛好,恰好就投在了訓練場正中的位置。
四邊的圍牆,器械,甚至台階都沒有損壞,可以說是將軍區機關的損失降低到了最小。
這會兒的火車頭面朝外四平八穩的停放在訓練場中央的水泥地上,車身旁邊還擺放著一堆摞放在一起的鐵軌。
這個車頭和之前送到327廠的那輛重卡不一樣,那輛重卡明顯是經過翻新的,車漆都重新噴過。
而這個火車頭則看上去就像是被從什麼廢棄的垃圾場給撿回來的一樣。
車身上布滿了灰塵不說,連那綠色的油漆都剝落了不少。
不光如此,譚明強在圍著機車觀察的時候,竟然還在車廂壁上看到了一行用黃色油漆寫的小字:觀光號小火車,10元/次。
那黃漆都快要被灰塵,污漬還有劃痕給掩蓋了,可仔細看還是能夠分辨的很清楚。
望著那行字,譚明強的神情變得很是複雜。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要給這台機車單獨起個名字,還叫什麼觀光號。
但他能夠看得出,這輛國家打算斥巨資引進的新型機車,在神秘人所在的時空,並不受重視。
就在譚明強還在感慨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 。
然後就聽到身邊的沈承平喊了聲:「司令!」
譚明強轉頭,然後就看到桑東明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譚明強朝後退了兩步,騰出了位置,而桑東明則大步走到了機車的最前面。
看著這個龐然大物,桑東明的眸中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震撼。
他激動的緊緊抿著唇,一個字也沒說,誰也沒搭理,背著手獨自圍著機車轉了一大圈。
當他再次走到譚明強的身邊時,才感嘆地壓低聲音說:「那人真的做到了。」
「嗯。」譚明強點了點頭。
桑東明也不嫌棄機車髒,珍愛的在車身上拍了拍。
然後他從半敞的車門朝裡面望了望,看向譚明強說:「進去看看?」
在一邊陪同的沈承平聽到這話立刻說:「我先進。」
話音沒落就被桑東明制止了。
桑東明瞪了他一眼:「真是沒大沒小,我們兩個老傢伙還在這站著呢,輪得到你先進?」
說罷扯了譚明強一下,率先登上了台階。
沈承平:「……」
他分明是想自己先進去探查一下的。
不過他知道這是從媳婦空間裡拿出來的東西,並不會有什麼危險。
所以也就沒有再和這倆個明顯按捺不住激動的領導爭辯,默默朝後退了一步。
譚明強在桑東明的身後也跟了進去。
等這兩個領導都進去了,沈承平朝隨桑東明一起來的機要處處長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先走 ,然後第四個上了機車。
沈承平上去的時候兩個領導都已經站在了駕駛室前了,兩個人盯著那落滿了灰塵的儀錶盤,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久久不曾出聲。
看到這種情況,沈承平也不好開口。
他沉默地站在一邊陪伴著,同時用目光四下里打量起來。
這車雖然舊,可因為廢棄的時間短,所以總的來說保養的還算不錯。
沈承平也聽媳婦轉述過樂山的話。
樂山說他們在競拍前去了解過車況,這車除了自然損耗外,其實沒有什麼大毛病。
還可以正常行駛。
畢竟是花了小二十萬買回來的東西!
怎麼也不可能只是個空殼子。
就在沈承平思緒越飄越遠的時候,就聽到桑東明在前面喊了一聲:「行了,看一眼就可以了,都先下去吧。」
他立刻收回心緒,與其他幾人一起下了車。
兩個領導看完車之後有去看了看鐵軌,顯然對於這種「買一贈一」的行為很是驚喜。
幾人在訓練場並沒有多待,看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出來後譚明強立即對警勤連下了命令——沒得到他的許可,任何人不得再次靠近機車。
要警勤連的人二十四小時守護。
不僅如此,他們還對操場上集合待命的機關幹部戰士們下達了進入警戒狀態的通知。
進入警戒狀態後,沒有得到通知,所有人不能隨意離開各自所在的連隊。
沈承平原本還想在軍區多待一段時間,看一看接下來事情會怎樣發展。
結果譚明強很快就把他也給攆走了。
沈承平知道譚叔的意思是不想讓他牽扯進更多,所以乖乖聽令,出去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重新回了家屬院。
他回去的時候,田海蘭也正好從軍醫院返回。
兩人在路口遇上,然後一起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