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華和她帶領的宣傳隊在327軍工廠的宣傳活動,最後以變成一場鬧劇而告終。
哪怕她和蔣春都堅決不承認她們認識,也一再否認之前的那場大會是刻意針對江清沅和張巧媽的。
但群眾的眼光全都雪亮。
大家不光扒出了蔣春曾經給沈承平送飯被拒的事兒。
還扒出了她與錢進那一段「不得不說」的過往。
蔣春「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把單身男工友當「算盤珠子」扒拉的行為,更是變成了工人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有了這些與沈承平和錢進有關的過往,那江清沅和張巧媽是不是被針對了,這還需要承認嗎?
這不是明擺的事兒嘛!
這件事發生讓軍工廠的領導們很惱火!
先不說沈承平莫名其妙躺槍。
就說在廠里工作如此繁忙,生產壓力如此巨大,而且馬上就會有國家級的工作組進駐的情況下——
因為一點個人恩怨,利用私人關係把廠里搞得烏煙瘴氣!
單這一點就讓人不能容忍!
於是第二天一早,艾華和她帶領的宣傳隊就被廠保衛科的幹事禮貌而堅決的送出了工廠大門。
與此同時,牛廠長所代表的327軍工廠的抗議電話也打到了華原市委書記的辦公室里……
不說艾華怎麼灰溜溜的離開,只說蔣春這下是真惹了眾怒!
不管是婆媳矛盾,還是鄰裡間拌嘴,在大家的眼中這其實都是內部的事情。
再怎麼說,大家都是一個廠的。
工廠是我家,溫暖你我他嘛!
關上門,哪怕打破頭呢,那也是自己一家人。
但蔣春這種從外面找人,來收拾自己人的行為,實在是讓人不恥!
也讓人對她原本就不多的一點工友情,徹底消失殆盡。
別說,譚小雁朝江清沅鞠的那一躬,算是把蔣春徹底推下了深淵。
特別是她那句「我把她當最好的朋友,她卻在背後捅刀」更是讓每一個聽說的人心裡都寒寒的。
見到蔣春都恨不得繞路走。
根本不敢與她再有任何的交集。
這件事把整個廠子的人都驚動了,幾乎所有人都在觀望廠里的決定。
想知道這件事後,廠里會對蔣春做出什麼樣的處罰。
誰知道,廠里的處罰結果還沒出來,張巧媽先動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張巧媽先動,這事兒是由張巧先引起的。
和蔣春差點打起來的第二天一早,張巧就給廠管理科送過去了一份申請。
她想要調房。
張巧說她不願意和蔣春再做鄰居了,不然就好像一直被條毒蛇盯著一樣,讓她晚上都不敢閉眼睡覺。
這樣她無法休息,白天就干不好工作。
為了能更加全心投入生產,她希望能給他們家調換房子。
她不挑。
無論是調換到頂樓還是調換到後面的單身樓都情願。
拿著她的申請,管理科的丁麗珍丁科長簡直無語至極。
丁科長也在家屬樓住,而且她就住二樓,在張巧家樓頂上。
昨天晚上,這母女倆在家裡和錢進干架的事兒,她是聽得清清楚楚。
還能不明白張巧之所以寫這個申請,就是為了給蔣春傷口上撒鹽,想把這事兒鬧得更大一點?
畢竟都入住這麼久了,一切都安置住了,誰會願意這時候跟別人換房啊?
那不是吃飽撐得慌嘛!
於是丁麗珍直接就拒絕了。
讓張巧回去好好工作,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說單位會處理好這件事,讓她放心。
張巧很好說話,事情不成她也沒爭,點了點頭就走了。
丁麗珍也以為這件事結束了。
結果中午回去,她剛一進家門張巧媽就跟了進去。
進去後撲通一下就給丁麗珍跪了。
跪下後她什麼也沒說,砰砰砰就給丁麗珍磕了三個頭!
看丁麗珍震驚到沒反應過來,又砰砰砰連磕了三個!
直接把看到媽媽回來,出來迎接的丁麗珍小女兒給嚇哭了。
丁麗珍更是氣得差點沒厥過去!
可身為領導,丁麗珍再惱火,也還得壓著性子耐心處理。
她趕緊去扶張巧媽,卻死活也扶不起來。
張巧媽哭得要死要活,說如果不給他們家換房,她就不走了,死也不回去了。
說讓丁麗珍可憐可憐她們孤兒寡母,給她們一條生路。
張巧媽磕得用力,額頭磕破了,血順著腦門往下流。
鮮血溶於淚水裡,又被她抹得滿臉都是。
看上去極為嚇人。
丁翠珍丈夫不在327廠上班,周末才回來。
家裡只有她和婆婆,以及他們三歲的小女兒。
小姑娘看到張巧媽這樣,嚇得尖聲哭叫,喊得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而丁翠珍的婆婆年紀大了。
又要去哄孫女,又想去幫兒媳婦,卻偏偏一樣也幫不上,氣得捂住胸口,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要驚動鄰里。
從而也驚動了廠里的高層。
於是這次關於蔣春的處理結果比上一回出來的還早些,當天下午就貼在了宣傳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