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卑賤的生靈!你做了什麼?!」
那道至高無上的神明意志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嘯。
它,神人族的神境存在意志投影,萬古以來俯瞰眾生的存在,竟然被一隻下界的爬蟲,用尾巴抽中了臉!
這是對其神格最赤裸的踐踏!
是對整個神人族尊嚴最直接的挑釁!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皇都城牆上浴血奮戰的人族將士,遠在西境、南境,那些通過秘法窺探戰局的異族老祖,此刻大腦都停止了運轉。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頭巨獸,將神明從天上拽了下來,然後……抽了一巴掌。
這個畫面,已經超出了他們認知與想像的極限。
「聒噪。」
凌天那雙日月眼瞳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得意。
只有愈發濃郁的焦躁與殺意。
靈魂連結的另一端,夏幼楚的生命之火,如風中殘燭,正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能感覺到她的每一次心跳都變得無比艱難。
每在這裡浪費一秒,她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與她的安危相比,所謂的神明,連個屁都算不上。
「你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於我!你這瀆神者,世界的錯誤!本座要將你徹底淨化,連一絲塵埃都不留存於世!」
被徹底激怒的神明意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力狂潮。
金色的眼瞳中,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毀滅性的風暴。
「神言·滅!」
一個古老、威嚴,蘊含著天地間至高毀滅規則的音節,從金色眼瞳中吐出。
這聲音仿佛是宇宙初開時,定義「終結」的第一個律令。
它無視空間與距離。
直接作用在了凌天的靈魂與本源之上。
試圖從最根本的層面上,將凌天這個「錯誤」的存在,徹底抹除!
然而,凌天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他體內的【神性免疫】光環,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那足以抹殺尋常元帝巔峰強者的神言之力,落在凌天身上,就如同微風拂面。
甚至連讓他體表的毀滅電弧,多跳動一下都做不到。
「就這?」
凌天歪了歪巨大的頭顱,語氣中滿是失望。
他本以為,這所謂的神明,能給他帶來一點驚喜。
結果,依舊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不可能!我的神言之力,為何對你無效?!」
神明意志徹底陷入了混亂。
它的力量,是基於秩序法則與神性規則。
而凌天體內的【神性免疫】,恰好是這一切的克星。
「你的手段,太弱了。」
凌天失去了繼續玩下去的耐心。
他必須立刻解決這個東西,然後趕回皇都。
「既然你不懂什麼叫絕望,那我就教教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
凌天那九千米高的龐大身軀,動了!
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能。
只是以最純粹,最野蠻的方式,揮動了自己那堪比山脈的巨大龍爪!
龍爪之上,覆蓋著純黑色的燭龍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銘刻著古老的大道紋路。
爪尖,纏繞著暗紫色的毀滅電弧,撕裂著周圍的空間。
這一爪,裹挾著他身為「宇宙吞噬者」的無上偉力,狠狠地抓向了那隻金色的眼瞳!
「放肆!凡軀也敢觸碰神體!」
神明意志發出怒吼。
它調動起所有的神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無比的金色神盾。
神盾之上,流轉著無數秩序符文,堅不可摧。
然而,在凌天的龍爪面前。
所謂的堅不可摧,只是一個笑話。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金色神盾,如同脆弱的玻璃,在接觸到龍爪的瞬間,就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轟然爆碎!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
凌天的龍爪,威勢不減,重重地落在了金色眼瞳的本體之上!
噗嗤!
利爪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凌天的五根利爪,深深地刺入了金色眼瞳的瞳孔之中!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生靈能發出的慘叫,響徹雲霄。
金色的神血,如同決堤的瀑布,從眼瞳的傷口中瘋狂噴涌而出。
每一滴神血,都蘊含著恐怖的神性力量,落在東海之上,瞬間就將萬頃海水蒸發,露出漆黑的海底。
「痛……好痛!你這螻蟻,你竟然傷到了我!」
神明意志在瘋狂地咆哮。
它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怨毒。
「這才只是開始。」
凌天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他抓著神明意志的眼瞳,如同抓著一個破爛的玩偶,將其狠狠地朝著下方的東海砸去!
轟隆隆——!!!
巨大的金色眼瞳,如同一顆天外隕石,攜帶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砸進了深不見底的東海之中。
剎那間,萬丈狂濤沖天而起。
整個東海板塊,都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恐怖的衝擊波,甚至傳遞到了大陸之上,引發了一場場劇烈的地震。
凌天沒有停手。
他另一隻龍爪探入海中,再次將那隻已經變得有些暗淡的金色眼瞳撈了出來。
然後,再次舉起,再次砸下!
轟!
轟!
轟!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頑童,在玩弄著自己礙事的玩具。
一次又一次。
將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意志,當成一個皮球,反覆地在大地與海洋之間捶打。
每一次撞擊,都讓大陸板塊發出痛苦的呻吟。
每一次撞擊,都讓金色眼瞳上的光芒,黯淡一分。
那悽厲的慘叫,也從最初的憤怒與怨毒,逐漸變成了恐懼與求饒。
「住手……快住手!瀆神者,你若再不止手,昊天神族必將傾盡全族之力,降臨此界,將你碎屍萬段!」
神明意志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然而,回應它的,是凌天更加狂暴的捶打。
「你的族人?」
凌天一邊砸,一邊用冰冷的聲音問道。
「味道,應該也不錯吧?」
這句話,讓神明意志徹底陷入了呆愣在了原地。
它怕了。
它真的怕了。
它想要逃離這個世界,逃回那安全的神國。
然而,那些灰色的天之鎖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捆綁著它的本源,讓它動彈不得。
「現在,告訴我。」
凌天終於停下了捶打的動作,將那隻已經布滿裂紋,光芒黯淡到極致的金色眼瞳,舉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那雙日月眼瞳,冷漠地注視著對方。
「你,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