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牢籠里傳出接連不斷的骨骼碎裂聲。
夏幼楚在屍兵大軍中快速穿行。
她手裡的暗色長槍每次揮動都會帶走成百上千具屍兵的生命本源。
那些普通屍神族士兵的攻擊砸在她的虛無領域上連一點漣漪都無法激起。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素質碾壓。
凌天就站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夏幼楚的表演。
「她的虛無大道越來越純粹了。」
凌天摸了摸下巴對這套招式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他轉頭看向那兩名想要偷偷溜走的星辰主宰初期屍將。
「我說了要把你們留下來當商品的。」
凌天在原地打了個響指。
那兩個已經跑到幾百里外的屍將發現周圍的空間突然被摺疊成了死胡同。
他們不管怎麼拼命往前沖,都會重新回到凌天面前。
這種將空間按在手裡當積木玩的手段讓他們陷入了徹底的恐慌。
一名手持重錘的屍將乾脆爆發出全部修為。
他燃燒魂火舉起重錘砸向凌天的頭頂。
「我和你拼了。」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把周圍的虛空都砸出了蛛網般的裂痕。
凌天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他伸出覆蓋著終焉星甲的左手輕鬆抓住了那柄足以砸碎星辰的重錘。
狂暴的力量在凌天的掌心裡像泥牛入海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重錘屍將用盡全力想要把武器拔出來。
但他發現那隻看似不大的手掌就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你這力道連給我按摩都嫌不夠勁。」
凌天說完這句話,直接上手捏斷了重錘的錘柄。
他順勢一爪子抓在了對方的頭蓋骨上,切斷了這具身體裡的靈魂與骨骼的聯繫。
一股霸道的終結力量強行剝離了屍將的意識。
完整的一具備用骨架就這樣掉落在了下方的大地上。
另外那個拿著長刀的屍將看到這一幕直接把刀扔了。
他乾脆利落地趴在空中不停地磕頭求饒。
「大人饒命,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凌天對這種沒有骨氣的食物連正眼都沒看一下。
他走過去一腳踢碎了對方的意識海,留下了第二具完好無損的軀殼。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得就像是在路邊采了兩朵蘑菇。
站在祭壇上的養屍人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這可是兩具星辰主宰級別的完美素材。
他苦苦尋找了三千年都沒有找到這麼優質的成道材料。
夏幼楚那邊也結束了戰鬥。
三萬名屍族大軍變成了滿地的碎骨渣子。
她把長槍收回體內,身上的氣息比剛才更加凝實了一點。
「這些底層的嘍囉提供的本源實在太稀薄了。」
夏幼楚有些嫌棄地擦了擦手上的灰塵。
凌天降落在祭壇上。
他把從那兩個屍將身上抽出來的兩團星辰主宰本源直接塞進了嘴裡。
「味道有一股發霉的棺材木頭味。」
凌天嚼了兩口就咽了下去,臉上的表情非常勉強。
他對這幾十億的進化點有些不太滿意。
他轉頭看向正在往自己懷裡扒拉那兩具高階骨架的養屍人。
「貨看完了,你打算拿什麼來換?」
凌天靠在一根石柱上提出了收費標準。
養屍人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有些尷尬地從破爛的衣服里摸出幾個儲物袋。
「我為了布置突破的陣法把之前積攢的極品星石都花光了。」
養屍人打開袋子給凌天看了一眼裡面少得可憐的存貨。
凌天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
「你這是想讓我做白工嗎?」
他抬起爪子打算隨時把地上這兩具骨架收回去。
養屍人連忙護住那兩具珍貴的材料。
「不要衝動老弟,我是個厚道人絕對不會賴帳。」
他指著周圍這片太初死魂海的深處。
「我雖然沒錢,但我知道這幽冥屍神族的老巢里有很多你感興趣的東西。」
養屍人壓低了聲音拋出了誘餌。
「他們有一座存放了十萬年的白骨寶庫,裡面堆滿了從各個星域搜刮來的頂級屍骸和大道本源。」
他看到凌天的耳朵豎了起來立刻繼續加大籌碼。
「最關鍵的是,幽冥老祖手裡有一塊太初玉碑,那東西可是能讓人直接領悟高級法則的至寶。」
凌天聽到寶庫和太初玉碑這幾個詞,嘴角的弧度慢慢勾了起來。
如果能夠端掉這個排名前百勢力的寶庫,那三千億進化點的大坑說不定能填上幾十分之一。
「你這種做生意的態度就很討人喜歡了。」
凌天拍了拍養屍人的肩膀,差一點把這個虛弱的老頭拍散架。
他大手一揮,非常大度地允許對方收下了那兩具屍將的骨架。
「你的命我保了。」
凌天抬起頭看向上空那翻滾的黑色霧氣。
「既然他們有這麼豐厚的家底,那我們來都來了如果不去拜訪一下主人實在說不過去。」
夏幼楚在旁邊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一旦凌天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接下來的事情會變得非常血腥。
「你又要去進貨了。」
夏幼楚對這種打家劫舍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了。
養屍人急切地把兩具骨架搬到祭壇的法陣中央。
「我需要幾個時辰來融合這兩具軀體衝擊星辰主宰中期。」
他一邊布置複雜的死氣符文一邊對凌天交代。
「只要我突破成功,幽冥那個老妖婆就不能在死亡大道上壓制我了。」
養屍人對自己的極道突破充滿了信心。
「你放心地在這裡弄你的,誰敢打擾我就把他吃掉。」
凌天直接用終焉之力在祭壇周圍畫了一個三百里寬的絕對防禦圈。
這片空間被終焉法則給徹底隔絕了。
無論是死氣還是能量都無法從外界滲透進來。
就在養屍人盤腿坐下開始衝擊極道境界的時候。
太初死魂海的深處傳出了一陣沉悶的鐘聲。
喪鐘一響,周圍所有的屍氣都在瘋狂聚攏。
天幕上出現了一張巨大無比的腐爛面孔。
那張面孔的主人就是幽冥屍神族的老祖。
一個活了二十多萬年的老怪物,星辰主宰後期的恐怖存在。
她那雙空洞的眼睛透過厚厚的屍氣迷霧鎖定了下方祭壇上的凌天。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老祖的聲音像是兩塊干硬的木頭摩擦出來的刺耳噪音。
「敢殺我的屍將,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必須留下給我的大軍陪葬。」
凌天看著天上那張巨大而噁心的臉,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這種出場台詞我今天已經聽見第三遍了。」
他隨口吐出一塊剛才吃下去沒消化的骨頭渣子,像子彈一樣射向了天空。
「你吵到我的合伙人做生意了。」
凌天指著幽冥老祖的大臉下了最後通牒。
「把嘴閉上然後去洗個澡,帶著你們的寶庫鑰匙在門口老老實實等我過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