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被凌天一尾巴抽出的那道傷痕，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癒合。
終焉法則的否定效果在傷口處持續發揮作用。
這讓主宰產生了一種很不愉快的感覺。
他活了無數個紀元。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見過無數自稱強大的生命。
有些確實很強。
但沒有一個能在他的身上留下超過三秒的傷痕。
而這條龍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還在自己面前吃了自己的血。
還給了一個評價。
肥。
主宰的情緒開始變化。
從最初的淡漠。到驚訝。到審慎。
現在，變成了憤怒。
不是普通的憤怒。
是一種被更低維度的生命冒犯之後產生的，近乎本能的暴怒。
「既然如此。」
主宰的聲音不再平靜了。
七隻眼睛中的光芒全部轉變為一種危險的暗紅色。
「就讓你看看，什麼叫超脫。」
他開始做一件事。
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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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色的光膜從他體表開始脫落。
那些光膜是他存在層級的外在表現。
脫落意味著他在降低自己的存在穩定性，將本源化為燃料。
獻祭的對象不是他自己。
而是整個彼岸神國的殘存本源。
那些在三柱神王死後四散飄蕩的源始真理餘燼。
那些被大夏軍團來不及搬走的法則資源。
甚至包括中央神域地底那些尚未開發的遠古礦脈。
所有的一切，在主宰的意志驅動下，開始向他的身體匯聚。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主宰的身體正中央，在他七隻眼睛的後方，有一道極其隱蔽的維度裂縫正在緩緩打開。
那道裂縫通往一個凌天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混沌外神的維度。
凌天的道之瞳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道裂縫的存在。
他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從那道裂縫中湧出來的氣息，讓他的太古熔爐產生了兩種截然矛盾的反應。
第一種反應是警覺。
太古熔爐在提醒他，裂縫那邊的東西，法則層級遠超他目前的消化上限。
第二種反應是食慾。
太古熔爐在告訴他，那個東西雖然超標了，但如果能吃下去，收益將會是天文數字。
兩種反應同時存在。
凌天選擇了後者。
裂縫完全打開。
從裂縫中伸出來的東西，讓在場所有人都失去了語言能力。
觸手。
無數條暗紫色的觸手從維度裂縫中蠕動著擠出來，每一條觸手的表面都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眼球和嘴巴。
那些眼球在亂轉。
那些嘴巴在念誦著某種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體系的咒文。
觸手的後方，有一個模糊的巨大輪廓正在裂縫那邊緩慢地靠近。
那個輪廓的體量，比主宰還要大上數十倍。
混沌外神的虛影。
不是實體。
只是一道投影。
但這道投影所攜帶的法則污染力，已經足以讓在場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喪失理智。
枯骨老人在遠處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雙手捂住眼睛，渾身劇烈顫抖。
「別看！不要看那個東西！」
梵音已經跪在了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廢墟地面，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
段不語的不滅軍團在外神虛影出現的瞬間集體失控，那些由神王級骨骼煉成的屍將們開始互相攻擊。
段不語一邊罵娘一邊拼命穩住自己的精神防線。
「這什麼鬼東西啊！看一眼腦子就要炸！」
幽冥老祖比他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段小子，這是超維度的存在！它的概念本身就對低維生命有污染效果！別用意識去感知它！」
夏幼楚是在場除凌天之外受影響最小的人。
她的虛無法則在意識層面構建了一道否定屏障，將外神虛影的精神污染全部否定。
但她依然能感受到那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威脅。
真實的威脅。
「凌天。」
夏幼楚通過意識連接給凌天傳話。
「那個虛影的法則層級至少在半步超脫之上。主宰是在用自己的本源做引子，將外神的力量拉進這個維度。」
「他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凌天聽完，沒有回話。
他正盯著那道不斷膨脹的外神虛影。
暗紫色的觸手在他視野中翻湧，那些觸手上的眼球全部盯著他，散發著一種原始的飢餓和好奇。
凌天的道之瞳在對外神虛影進行高速掃描。
掃描結果跳出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章魚味的？還是觸手怪？」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主宰站在外神虛影的前方，七隻眼睛全部變成了暗紫色，身體已經開始被外神的力量同化。
「這就是真正的超脫！」
主宰的聲音帶著一種癲狂的意味。
「你以為你很強？在外神面前，你的一切法則都是笑話！」
「混沌外神的力量可以扭曲一切規則，污染一切意志！」
「哪怕你是造物主巔峰，在這種力量面前也只能變成一具沒有理智的傀儡！」
凌天聽完。
點了點頭。
「說完了？」
「說完了。」
「行。」
凌天的嘴張開了。
太古熔爐全功率過載啟動。
他沒有對主宰出手。
他直接對著外神虛影的那些暗紫色觸手，咬了下去。
嘎嘣。
一條觸手被他咬斷了一截。
觸手的斷面噴出了一種暗紫色的粘液，粘液在接觸到凌天的獠牙時被太古熔爐瞬間分解消化。
口感有點奇怪。
怎麼說呢。
又腥又辣，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臭味。
要打分的話，勉強給個5分。
但營養價值嘛。
凌天在心裡默默掃了一眼收益。
就這一小截觸手，轉化出來的進化點就有兩千多億。
好傢夥。
這玩意兒雖然難吃，但補得很啊。
外神虛影發出了一聲尖嘯。
那聲尖嘯不是聲波。
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的精神攻擊。
凌天的腦子裡「嗡」了一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道鏈自動運轉，將精神攻擊消化吸收。
太古熔爐連精神攻擊都能當零食吃。
凌天一邊嚼著嘴裡的觸手碎肉，一邊沖那個不斷膨脹的外神虛影豎了個中指。
「就這？」
他嘴角還掛著一絲暗紫色的汁液。
「繼續伸觸手啊，我還沒吃夠呢。」
然後他再次張開嘴，朝著外神虛影的主體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