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嬸子你就放心好了,咱們賀州一表人才,誰看了不喜歡呀,劉老爺和劉夫人見了也會喜歡的。
況且劉老爺不是那膚淺之人,不會看不起咱們是鄉下人的。」
賀嬸子沒有在說話,但是心裡仍然在緊張,自己家是什麼樣的條件自己清楚,成不成這都是小州的命。
小九的馬車到劉府的時候,春燕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九公子,你們到了,快點裡面請。」
小九跳下馬車,看向春燕,「春燕麻煩你叫兩個家丁過來幫著拿一下東西。」
春燕點點頭,喊過來兩個小廝,把那個被棉被包裹的木箱子抬下來,不過此時已經把棉被拿下去。
另外兩個果籃,還有兩壇白酒,這兩壇白酒可不是鎮上賣的,這是小九作坊釀的酒,並且在空間放了幾個月的酒,相當於好些年的陳釀。
那個紅色木盒由賀州拿著,畢竟提親的人是賀州,而且這麼貴重的東西要在賀州手送出去才好。
江洋手上拿著幾份肉乾,這是特意帶過來的。
小九見狀讓江洋把肉乾給春燕拿著。
小九上車拿下來一匹上好的綢緞,這可是魏明休給她帶來的,京城的東西,涼州城不能有這麼好的布匹。
放到江洋手上,「好了,咱們可以進去了。」
江洋看的是一愣一愣的,這布匹啥時候放在車上的,自己咋沒見九公子放呢!
心裡疑惑,但是本著原則,沒有問出口。
一行人進了劉府,這劉府還真的是大,裡面裝修也很氣派。
賀嬸子跟在後面,目光不自覺四下打量,腳步都放輕了些,手心微微攥著,心裡七上八下,生怕自家寒酸模樣惹人輕看。
賀州穩穩捧著那隻紅漆木盒,脊背挺得筆直,先前的忐忑被小九方才的話穩住大半,只是耳根依舊微微發燙。
春燕走在前頭引路,邊走邊笑著閒話:「老爺夫人一早便在家等著呢,聽說九公子與賀家小哥要來,特意讓廚下備了好茶點心。」
穿過迴廊,腳下青石板乾淨光潔,兩側花木修剪齊整,假山池水映著天光,亭台錯落,處處透著大戶人家的雅致。
不多時便到了正廳外,春燕先一步入內通傳。
片刻,裡面傳來溫和的男聲:「快請進來。」
一行人步入正廳,就見劉老爺端坐主位,劉夫人坐在一旁,兩旁還有兩個眉目清秀的男人,和劉老爺有幾分相似,看樣子應該是劉碧茹的兩個哥哥。幾人神色平和,並無半分倨傲。
沒見到劉碧茹,也對,今天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她在場。
小九率先上前,從容拱手:「劉老爺,劉夫人,叨擾了。」
賀州緊跟著上前,捧著紅漆木盒,恭恭敬敬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晚輩賀州,見過劉老爺、劉夫人。」
賀嬸子連忙跟著福了福身,拘謹地站在賀州身側,不敢多言。
劉老爺目光落在賀州身上,細細打量一番,見他衣衫整潔、舉止有禮,眉眼端正,不卑不亢,眼底先添了幾分好感,抬手虛扶一把:「不必多禮,都坐。」
劉夫人溫和笑著,目光柔和掃過賀州,又看向小九:「久候九公子了,這位便是賀州吧?」
小九唇角含笑,順勢開口:「正是賀州。今日登門,也是為賀州與令愛一事,特意過來一趟,備了些薄禮,不成敬意。」
說著示意江洋,將綢緞、果籃與陳酒一併呈上。
劉老爺夫婦二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呀,對呈上來的禮品並沒有心動。
只是客套的說了幾句話。
小九見狀,聲音響亮的說道:「劉老爺,這是賀州為你們準備的禮品,那個大的箱子裡是野山羊,新鮮的,用冰在冰鎮,這個你們要儘快處理。」
劉老爺聽到野山羊,並且還在用冰保鮮,一臉的驚訝,沒想到這九公子還有冰,並且這麼奢侈的嗎?用冰來保鮮羊肉。
劉老爺不由得看向那口木箱子,語氣帶著幾分詫異:「竟還用冰鎮著野山羊肉?如今這時節冰本就難得,這般費心,實在破費了。」
劉夫人也微微側目,心中暗自掂量,尋常人家別說尋冰保鮮,便是一小塊冰都金貴得很,小九竟拿冰來存野味,可見本事不小,也看得出賀家母子為今日登門,是實打實用了心的。
旁邊座位上站起一個年輕男子,上前打開木箱蓋,見到一隻剝了皮的整隻羊靜靜的躺在白色的冰里。
他也很是驚訝,不是說這賀州是鄉野之人嗎?在哪弄的冰呢。他沒有想到令他驚訝的還在後面。
他吩咐人把箱子抬到廚房去。
上座的劉老爺這才想起還沒有給小九介紹自己兩個兒子。
「九公子,你看我這糊塗的,竟然忘記給你們介紹我這兩個兒子了。」
小九剛才就猜到了,但是劉老爺不介紹,也不能貿然打招呼。
劉老爺指向靠左邊坐著的年輕男子說道:「這個是我家長子劉青木,在做點小生意。
另一個是我小兒子劉青林,開藥鋪的。」
小九看向二人一一打過招呼。
兩位公子也抱拳向小九還禮,劉青林緩緩說道:「早就聽我家小妹念叨九公子,今日得以一見,真的是一個玲瓏的人。」
小九微微一笑,「劉公子過獎了。」
隨後賀州捧著紅漆木盒,上前半步,語聲誠懇:「晚輩進山獵得這頭野山羊,肉質尚可,想著送來請老爺夫人嘗嘗鮮,怕天熱放壞,便勞煩九姐想法子冰鎮著。一點薄禮,還望二位不要嫌棄。」
這話是小九教賀州說的,為的就是給劉老爺,劉夫人留下好印象。
小九在一旁從容接話:「賀州性子實在,不會弄那些虛浮排場,東西不算名貴,勝在新鮮乾淨。另有兩壇自家作坊釀的陳酒,還有一匹京城來的綢緞,一點心意。」
春燕領著小廝,小心將木箱抬到偏院陰涼處,預備稍後交由廚下處置。
劉老爺看著賀州穩重得體的模樣,先前那點訝異慢慢化開,點頭笑道:「有心了。快都落座,不必拘謹。」說著抬手示意下人奉茶。
賀嬸子懸著的心稍稍鬆了些許,悄悄抬眼,見劉老爺夫婦神色平和,並無輕視之意,暗暗吁了口氣。
劉夫人柔聲開口,目光溫和落在賀州身上:「這孩子看著踏實本分,難得這般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