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田邊的百姓聽得清清楚楚,霎時間歡呼聲響成一片,臉上皆是喜色。
「我的老天爺,一畝一千斤!這往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若是咱們的地也能種出這般收成,日子可就有盼頭嘍!」
曹大人緩緩平復心緒,抬眼望向不遠處立著的小九,眼底滿是震動。
「小九呀,你這次又是立了大功呀!沒有你就不會種出這高產的糧食。你真的是我們夏國的救星呀。」
江大人看著報上來的數字,再看看那小山一樣的稻子,眼睛都紅了。
他從事農業這麼多年也沒有培育出這麼高產的糧食,這個九公子真的是不一般呀!
先是土豆,玉米,現在又是稻子,看來夏國的百姓很快就可以吃飽飯了。
江大人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緩步朝著小九走過去。
田埂上泥土微濕,他步子都放得慢了幾分,目光牢牢鎖在這個小小婦人身上,這是一個婦人,她若是一個男人那該有多好。
周遭百姓的歡呼依舊此起彼伏,笑聲與讚嘆灌滿整片田野。
江大人走到小九身邊,一臉的笑容,眼眶微微發紅,「九公子,老夫有幸和你一起育苗,一起栽種,一起見證這稻子得豐收。
如今種出這麼高產量的糧食,真的是夏國百姓之福呀!相信今年冬天百姓不會再挨餓,邊關的將士也可以吃飽飯了,哈哈哈哈。」
江大人說完哈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又哭了,這是喜極而泣,喜悅的眼淚。
這麼高的產量是前所未有過的,而且是他親自看著下種育苗——栽種——除草——收割,每一個環節自己都親自見證。
這也是一份榮譽,回京以後可以完美的交差了。
小九立于田邊,衣袍被微風輕輕吹起,面上不見半分居功自傲的得意,只是淡淡躬身一禮。
「大人言重了。不過是摸索出一套耕種法子,改良了稻種罷了。」
她視線掃過滿地金黃稻穀,輕聲開口,「單靠一樣良種,也撐不起千斤收成。
深耕翻土,底肥補足,適時引水灌溉,除草驅蟲,一樁一件都馬虎不得。
不是稻穀憑空多生出糧食,是把田地的氣力盡數調動起來了。」
魏明松站起身,拍去掌心沾著的谷屑,快步跟了上來,眼中難掩熱切:「小九妹妹所言不虛!方才我細看這稻株,穗粒密實,根系扎得深。
尋常秧苗稀稀拉拉,這幾百畝田裡秧苗排布疏密有度,處處皆是門道。」
曹大人頷首,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稻田,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話雖如此,可普天之下多少農人勤勤懇懇侍弄田地,窮盡心力也只求飽腹。你這一樁法子,卻是能惠及萬家。」
江大人看向歡呼的鄉民,隨即又回望小九,神色鄭重,「此事我定會如實上奏朝廷。皇上一定會推廣至各州府,年年豐收,便是萬民之福。」
邊上的百姓聽見這番話,歡呼聲愈發響亮,不少農人望著沉甸甸的稻穗,眼眶微微泛紅。
祖祖輩輩守著田地熬日子,誰不曾盼著地里能多打出幾斗糧食。
如今親眼見到一畝地能收上千斤稻子,好似苦日子裡照進來一束光。
小九望著喧鬧歡喜的眾人,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
糧食安,則百姓安。這便是她想要看見的光景。
地里幹活的人得知這樣的產量都很高興。
「沒想到這稻子的產量如此之高,這下我都可以吃飽飯了。」
「是呀,這些稻子可是都要運回京城的,皇上會全夏國推廣,到時候我家裡也會種上這高產的稻子。」
「是呀,這要是讓我爹知道這稻子的產量,估計他晚上做夢都會笑醒。」這個士兵說完竟然還流眼淚了。
旁邊的士兵取笑他,「我說王二牛,你咋還哭了?」
「我高興,以往家裡總是因為沒有糧食,吃不飽飯,這下終於有高產的糧食種子,我能不高興嗎?」
這句話說完,周圍的人都沉默了,是呀,有這麼高產的種子以後大家不用再挨餓了,先是有高產的土豆,玉米,現在又有稻子,這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領隊的隊長見到這些人說著說著都不說話了,而且大家都愣神了,他就大喊著說道:「你們都愣著幹啥呢!還不快點動起來,爭取早日把這些種子運回京城,百姓可以早點種上。」
陷入沉思的士兵聽到這句話,一下子都振奮起來,「是呀,要快一些收割,早一些運回去,這樣大家就能早一些種子下地。」
這一刻所有的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幹活的速度又快了起來。
芙蓉和江洋在地里來回的走動,看看哪裡有掉落的稻穗,就撿起來,這是糧食,不能浪費。
一上午大家收割了一大半,照這速度今天一天就可以收割完,就是脫粒慢了一些。
小九站在地頭大聲喊道:「弟兄們,都放下手裡的活計,過來吃飯啦。」
眾人只顧埋頭忙活,誰也不曾察覺腹中飢餓。
一聲開飯的喊聲落下,此起彼伏的咕咕聲當即響了起來,腹中空虛的感覺驟然涌了上來,方才察覺早已餓透了。
大家紛紛放下手中農具,朝著地頭快步走去。
待到看見擺放在那裡的飯菜時,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這……這竟是給他們這些兵士準備的吃食?
平日裡軍中餐食多是粗雜麵蒸的饃饃,一鍋寡淡的燉白菜,油星都難得見上幾滴。
眼前的飯菜,和往日的光景全然不同,不少人下意識停下腳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大家使勁的吸氣,空氣里都是飯菜的香味。
兩大木桶的菜穩穩擺在木案上,一個木桶里豬肉燉白菜,肥厚的肉片浮在湯汁表層,油脂燜得白菜軟嫩,熱氣裹挾著肉香四下漫開。
另一桶小雞燉土豆,雞塊燉得酥爛,黃澄澄的土豆浸透肉湯,香氣勾得人喉頭滾動。
一旁幾個竹筐里碼著暄軟的白面饅頭,木桶盛滿冒著熱氣的白米飯,粒粒飽滿瑩白。
兵士們呆呆望著眼前豐盛的飯菜,一時沒人敢上前。
一人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低聲呢喃:「莫不是擺錯了吃食,這等好吃的怎麼會是咱們士兵吃的呢。」他真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