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莫寒聽後,更加皺眉,這距離可是不近乎呀。
「小九,這麼遠的路程,你我二人趕路還可以,帶上李婆子這恐怕要耽擱時間呀。
況且路上我們肯定是不能停的,不然被這些黑衣人找到那不就麻煩了嗎?單單你我二人還好,問題就是李婆子不會武功呀。」
不是他見死不救,也不是他不善良,而是救人之前要考慮自身安全呀!
「我自然知曉李婆子不會武功,帶著她趕路,處處都是掣肘。」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屋外沉沉的山林,「可李婆子是無辜的,也是一條生命,還有家人在等她回去。
若是把她丟在這裡,黑袍那幫人知道我逃走,絕不會留她活口。」
顧莫寒輕嘆一聲:「道理我都明白,只是路途兇險,一旦遭遇黑衣人截殺,我們要護著她,便很難脫身。」
小九思索片刻,緩緩開口:「不必全程帶著她一同奔走。碎金和幾隻老鼠要和我一起回去,我也答應它們了。
我有個辦法,把碎金和李婆子迷暈,帶進空間,帶我們走出大山再把她在空間中放出來就好啦。」
顧莫寒聽後一驚,拉著小九的手,「這萬萬不可,你把噬金鼠和幾隻老鼠帶進空間倒是沒什麼,它們只不過是動物,不怕它們知道你有空間。
這是李婆子這可是一個大活人,帶進空間是有風險的。要是李婆子醒了發現空間我們要如何解釋。
還有,就算李婆子在空間中不醒,那等咱們出了大山把她帶出空間,她問起自己咋在山外我們也不好解釋。」
小九聽了顧莫寒的話,直皺眉,她覺得顧慕寒說的在理,可是除了這個法子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顧莫寒,我來想辦法,你先在空間待著,我要出去了,我問一下李婆子,做一下準備,今晚不離開我們就明天一早離開。」
她想了一下,不能再在這裡拖拉了,反正寶藏自己已經拿到手,接下來就是要好好利用了。
至於這些黑衣人,那就暫時讓他們在這山谷中為那處藤蔓煩惱去吧!
她閃身出了空間,快速回去營地,這時黑袍男人一行人還沒有回來。
小九在營地掃視一圈見沒有人回來,只有李婆子在那洗衣服。
她快步走過去,蹲在李婆子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嬸子,你想不想出去。」
這話一問出,李婆子洗衣服的手頓了一下子,腦袋中回想著剛剛那句「想不想出去」,她開始的時候很想回去,可是現在卻有一些怕,她在怕什麼,自己說不清楚。
不知道是怕從這走出去會不會被那奇怪的葉子吃掉,還是怕這山中的野獸,亦或者是怕……
小九見李婆子臉上的表情不斷的在變化,於是出聲問道:「嬸子,怎麼了,你不想離開這裡嗎?」
小九的話把李婆子從思緒中拉回來,「姑娘,我想回去,只是……只是,我已經離家這麼久,我要是再回去,家裡人會不會不要我。」說完開始擦拭眼角的淚水。
李婆子的話小九也理解,畢竟這是封建的古代,女子離家多日,難免會有人說三道四,一頂不守婦道的帽子寇下來那可真的就沒有活路了。
小九伸手輕輕拍了拍李婆子的後背,語氣溫和卻篤定。
「嬸子,人心難測,流言確實傷人,但也不能單憑猜測就認定家人會棄你不顧。」
她頓了頓,看著李婆子泛紅的眼眶,「嬸子我也不瞞著你,這幾天我就要離開這裡了。
若你心裡惦念家,我們便想辦法送你回去。只是路途不安穩,咱們要想個脫身的辦法,咱們不能貿然動身。」
李婆子抬手抹掉眼淚,聲音帶著哽咽:「我何嘗不惦念家人呀,我日夜都想著家裡。就怕……就怕我這無辜失蹤,在外耽擱這麼久,回去之後,鄰里指指點點,家裡人覺得我丟了臉面,不肯容我。」
「那些閒話,旁人說歸說,終究不能替你的家人做決定。」小九緩緩道,「你現在只需回答我,你和不和我一起走。」說完就這樣看著李婆子的神色,見她滿臉的猶豫不決,接著又說:「嬸子,你的家人能不能接納你,需要你回去後見到家人,才能知道他們到底是何心意。」
李婆子垂著頭,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沉默許久,覺得眼前這個姑娘說的對呀,自己還沒回去,咋能知道家人是否接受自己呢,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聽姑娘的。我回,只是,要給你添麻煩了。」她自己很清楚,這大山中存在的危險,野獸不說,這些黑衣人就很麻煩,我想輕鬆的離開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小九笑了笑:「嬸子,你不必和我客氣,我們都是苦命的人,只是你暫且不要聲張,你還和以往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等我安排。」
就在二人聊天中,突然,有人高喊,「不好了,他死了,他死了。」
小九心中瞭然,她知道這個聲音說的是誰?昨日受傷被砍斷胳膊的那個黑人,看來金財的毒術並不怎麼樣,這樣的毒它都解不了。
聽見喊聲,李婆子嚇的張大嘴巴,愣在原地,嘴上不住的叨咕:「昨天死一個人,今天咋又死一個人?」
小九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面上卻不動聲色,伸手輕輕按住李婆子發抖的胳膊,低聲安撫:「別怕,這件事情和我們無關,我們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山谷另一邊,黑袍男人死了,好幾個辦法見都無效,只好帶著眾人回營地想辦法。
剛走進營地就有人上來報,昨日受傷的那個人已經沒有氣息了。
「人沒氣了!方才還喘著氣,怎麼一轉眼就沒了!」
「主子給的藥明明壓下毒性,怎麼還是撐不住?」
黑袍男人快步趕到傷者身旁,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指尖搭上脈搏,眉頭緊緊擰起。
他抬手掀開傷者衣袖,原本止住的傷口又泛出青黑,毒素順著血脈蔓延開來。
墨影站在一旁,臉色凝重:「主子,難道這毒,連您的藥都壓制不住?」
黑袍男人沉默片刻,緩緩起身,聲音沉得嚇人:「不是藥沒用,是這毒藏在血肉里,他斷臂失血太多,身子本就虛,藥力撐不住。」
遠處的小九聽見這話,唇角微挑。
果然,金財只懂暫時壓製毒素,沒法徹底拔除。
李婆子縮在小九身側,捂著嘴不敢喘氣,小聲囁嚅:「接連兩條人命……這地方,太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