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粉迎著野豬撲面而來,粉末輕飄飄散在它的口鼻之間。
野豬猛地剎住前沖的勢頭,巨大的腦袋晃得厲害,粗重的鼻子不停噴氣,想要把嗆人的藥粉甩開。
顧莫寒看著外面的情況,腳步上前半步,隨時準備接應小九。
野豬狂暴地刨著地上的泥土,兩隻獠牙在暮色里泛著冷光,依舊不死心,悶吼一聲再度朝著小九猛衝。
小九身形輕巧,腳下一點,借著輕功向側邊一躍,躲開野豬這一記猛撲。
野豬收不住力道,重重撞在旁邊的樹幹上,震得樹葉簌簌往下落。
它晃了晃腦袋,藥效漸漸往上涌,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四肢也漸漸發軟,幾次想要低頭再沖,身子卻左右搖晃,踉蹌著原地打轉。
沒過片刻,龐大的身軀重重一歪,轟隆一聲倒在地上,粗重的喘息慢慢減弱,昏睡了過去。
小九拍了拍手上殘留的粉末,長長呼出一口氣,回頭看向山洞口站著的顧莫寒,苦笑著嘟囔:「好傢夥,這大傢伙力氣真不小,還好藥粉起效夠快。」
顧莫寒快步走到小九身邊,上下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方才實在兇險,下次切莫這般貿然衝出去。」
李婆子和老實從山洞探出頭,看著地上昏睡的野豬,驚得瞪大雙眼。
「我的天,這麼大一頭野豬,就這麼放倒了?」王老實小聲驚嘆。
小九擺擺手:「它只是睡著了,過幾個時辰就會醒。咱們趕緊動身,別等它醒過來,也別讓打鬥動靜引來黑袍那幫人。」
可是面對這麼大的一頭野豬不要王老實有些使不得,眼睛沒有離開野豬問道:「九公子,這野豬好肥,我們不帶下山嗎?」
這次小九還真的沒有打算帶野豬下山,這野豬看著少說也得有三百斤以上,沒法帶,若是只有和顧莫寒可以借用空間,可是此時有兩個外人在,沒法借用空間帶走。
小九耐心解釋,「王叔,我們幾個人走山路原本就吃力,若是在把這麼大個的一頭野豬帶上那我們恐怕下山更加吃力,怕是今晚我們也無法到山腳下。
況且這野豬我只是迷暈而已,並沒有宰殺,現在天還沒亮,不敢放血,怕血腥味招來別的野獸。」
王老實聽後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九公子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自己夫妻二人下山還要倚仗九公子二人,咋還能提這樣的無理要求呢!
小九搖搖頭,「沒事的,天也快亮了,我們不要再耽擱了,還是快些下山吧!爭取早些到山腳下。」
於是幾人收拾一下就繼續向出山的方向走。
在漆黑的夜色下山路真的很難走,要是單單顧慕寒和小九二人走完全沒有問題,關鍵就是還有這另外兩人,走這山路真的很吃力。
王老實和李婆子相互攙扶,小心翼翼的往前邁每一步。
走出沒多遠,小九見實在不好走,剛好身邊有棵大樹,周圍還很平坦,於是出聲說道:「我們先在這等一會天亮再走吧!這樣走下去太危險了。」
顧莫寒聞言抬頭望了一下天空,見夜幕依舊濃重,只有幾顆殘星懸在墨色天際,山間薄霧緩緩漫上來,把前方的路徑裹得朦朦朧朧,稍不留意便容易踩空滾落坡下。
「好,就聽小九的,暫且在此歇息片刻。」顧莫寒低聲應下,轉頭叮囑王老實與李婆子,「王叔你們二人靠在樹幹坐下休息一下,別亂動。」
王老實連忙扶著李婆子靠住粗糙的樹幹坐下,李婆子喘著粗氣,手心攥得緊緊的,眼底藏著後怕:「我們停下也行,方才那一段路,我腳底下一直發虛。只是我們停下來,還會不會有野獸呀?」
小九搖搖頭,「嬸子,不必擔心,我這還有藥粉。」說完側耳靜聽四周山林動靜,提防野獸靠近。
風穿過枝葉,沙沙作響,混著遠處不知名鳥獸的低鳴。
「再等約莫兩刻鐘,天就蒙蒙亮了,到時候看得清路,走起來穩妥許多。」小九輕聲道,「大家暫且養養精神,保存力氣,下山的路還長。」
顧莫寒握著短刃,站在外側,背靠著大樹,目光掃過四周幽暗的林叢,默默警戒。
這一停下來前進的腳步,小九就開始惦記剛剛那頭大野豬,這要是帶回去送去幸福山莊,是不是夠他們吃上幾頓了。越想心裡就越癢。
於是她湊到顧莫寒身邊,壓低聲音,「顧慕寒,你們先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把那頭野豬宰了收進空間。」
顧莫寒眉峰微蹙,壓低嗓音勸阻:「方才不是說不便帶嗎,這會咋又要帶著了,況且只是迷暈又沒有打死,你收進空間萬一醒過來不是要糟蹋空間的糧食了嗎?」
小九偏頭望了眼不遠處正歇腳的二人,又回頭看向那野豬倒下的方向,小聲道:「我曉得分寸,我會先放血再收進空間的。
這野豬肉質厚實,丟在山裡實在可惜。我們帶走到時能排上用場。」說完拍拍顧莫寒的手,「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說完就要走。
李婆子見小九要走,忙出言問道:「九公子,天色這麼暗,你要去哪呀。」
小九立刻收斂神色,轉頭笑了笑:「沒什麼,我去附近查看下四周,看看有沒有別的野獸蹤跡,片刻就回來。。」
說完不等顧莫寒再勸,她便輕提裙擺,腳步輕快地朝著野豬所在的位置掠去,身影很快隱入林木陰影之中。
顧莫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握緊短刃,目光一邊留意小九的動向,一邊繼續警戒周遭動靜,同時留意著李婆子夫婦,還要保護他們。
小九很快便來到野豬的位置,她先是踢了一腳野豬,見這大傢伙確實睡的挺香。
她便自言自語起來,「看來姑奶奶的藥還是蠻好用的嘛。」
她不敢多耽擱,拿出匕首快速解決野豬的生命,待把豬血放完,她又快速的把野豬收入空間。
「姐姐,你咋弄一頭野豬進來。」元寶好奇的問。
小九在河邊洗洗手,笑著回應:「這是剛才不長眼睛撞上來的,我把它打死了,暫時放在這,等回去後給大家吃肉。」
噬金鼠和幾隻老鼠也都圍過來,看見如小山一樣的野豬躺在地上,並且主人剛剛說是她打死的。
幾隻老鼠看向小九的眼神都帶著驚恐,主人這也太厲害了,這麼大一頭野豬都能打死。
小九看了幾小隻,囑咐一句它們在空間不許禍害東西,就出了空間。
小九走後,幾隻老鼠開始議論。
「主人好嚇人呀!這麼大的一頭野豬她都能打死,那要是打死我們是不是也很容易。」
「是呀,主人好厲害,我現在想有些害怕,不跟來好了,感覺小命隨時不保呢!」
碎金聽後吱吱吱的叫喚起來,「都給我閉嘴,你們只要聽話,主人就不會打死你們,但是你們若是不聽話主人一定會踩死你們。」
大鼠也在一邊表態,「都給我同清楚,要想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就好好給主人做事,要是活膩歪的也可以早些說,不要拖累我們大家。」
幾隻小老鼠立即表忠心,「我們一定會乖乖聽主人的話,主人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