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小世界,萬象山腳,訓練場。
十名星靈身著銀白戰甲,手持星輝弩,結成整齊的戰陣。
他們對面,是三尊由星辰之力凝聚的模擬傀儡——實力約等於金丹中期。
「陣起!」
星一站在陣眼位置,沉聲下令。
十人同時催動戰甲。
戰甲表面的星辰紋路亮起,五色晶石交相輝映,十道銀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光網落下,將三尊傀儡籠罩。
「星鎖!」
光網收縮,化作無數細密的星光鎖鏈,將傀儡牢牢束縛。
傀儡掙扎,卻動彈不得。
「星輝·齊射!」
十把星輝弩同時抬起,弩弦震顫。
十道壓縮到極致的星辰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命中傀儡核心。
砰!砰!砰!
三聲輕響。
傀儡轟然潰散,化作漫天星光。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從布陣到結束,不過三息。
「不錯。」
林越的意識化形出現在訓練場邊緣,微微點頭。
這一個月的訓練(小世界時間八年),星靈鍛造團的進步堪稱神速。
他們不僅完全掌握了戰甲和弩機的使用,還將林越傳授的「小五行星陣」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十人合力,可困殺金丹巔峰。
若是有足夠的時間布設更複雜的陣法,甚至能威脅到元嬰初期。
「謝父神誇讚!」
星一帶著九名星靈單膝跪地,神色激動。
對他們來說,能獲得「父神」的認可,比什麼都重要。
「起來吧。」
林越抬手虛扶。
「明天,你們將隨我離開此界,前往外界征戰。」
「這是星靈族第一次遠征,也是你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天空和大地。」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
「外界與這裡不同。」
「有陽光雨露,也有風霜雷電;有山川河流,也有荒漠海洋;有善良的生靈,也有……危險的敵人。」
「你們要保持警惕,但也不必畏懼。」
「記住,你們是我林越的眷族,是星辰的寵兒。」
「只要星辰還在閃耀,你們就……永不孤單。」
十名星靈齊聲應諾,眼中燃燒著熾熱的信仰。
「回去準備吧。」
「是!」
星靈們退下。
林越的意識回歸。
靜室中,他睜開眼睛。
一個月過去了。
這一個月,落霞宗上下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
丹殿煉製了足夠三年用的各類丹藥。
煉器殿修復、升級了所有參戰人員的裝備。
戰部日夜操練,合擊戰陣越發純熟。
各峰真傳在星辰秘境的加速下,有七人突破金丹,三人觸摸元嬰門檻。
整體實力,提升了兩成。
「差不多了。」
林越起身,走出靜室。
宗主大殿前的廣場上,遠征隊已經集結完畢。
林墨一襲黑衣,背負長劍,氣息沉穩如淵——一個月的時間秘境苦修,他的時間法則更加精熟,修為也穩固在金丹後期巔峰。
小星穿著陣法師長袍,腰間掛滿了儲物袋,手中托著的星盤流光溢彩——這一個月他改良了三種陣法,還設計了一套可攜式的「移動陣盤」。
星瑤依舊是那身星紋勁裝,但腰間多了一柄短劍——那是林越用庚金精華為她煉製的四階下品法器「星隕刺」,配合觀星術,威力驚人。
星瘴龍蜥夫婦站在隊伍最後方,體型縮小到兩丈,收斂了氣息,但偶爾泄露的一絲威壓,依舊讓周圍的弟子心悸。
元嬰後期戰力,這是遠征隊的底牌之一。
而廣場邊緣,還站著十道身影。
他們穿著普通的落霞宗弟子服飾,面容平凡,氣息也壓制在築基期。
但若仔細感應,能發現他們眼底深處那抹淡淡的星辰光澤。
星靈鍛造團。
偽裝後的模樣。
這是林越的安排——星靈族的秘密,暫時還不能暴露。
「人都齊了。」
林越走到隊伍前方,目光掃過眾人。
「出發前,我最後說幾句。」
「此次遠征,目標:墜星海,星君遺府。」
「任務:奪取傳承,探查噬靈族陰謀,並……活著回來。」
「記住,我們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
「若有人敢伸爪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就剁了它。」
「明白嗎?」
「明白!」
眾人齊聲應喝,聲震雲霄。
「好。」
林越點頭,抬手。
三艘通體銀白、長約十丈的飛舟,從宗門深處升起,緩緩降落在廣場上。
飛舟造型流暢,表面刻滿了星辰紋路,舟首鑲嵌著拳頭大小的星核——這是煉器殿這一個月趕工出來的「星紋戰舟」,速度極快,防禦也不弱。
「登舟。」
林越率先登上第一艘飛舟。
林墨、小星、星瑤緊隨其後。
星瘴龍蜥夫婦和十名星靈,則分散在三艘飛舟上——這樣既安全,也不引人注目。
「起航!」
嗡——
三艘星紋戰舟同時亮起銀光,緩緩升空。
廣場上,留守的弟子們仰頭望著,眼中滿是羨慕與祝福。
林蒼站在最前方,手中緊握著那枚星辰令牌。
「宗主……保重。」
他低聲自語。
飛舟越飛越高,很快化作三個光點,消失在天際。
方向:中域,墜星海。
七日後。
中域邊界,雲瀾山脈。
三艘星紋戰舟在雲層中穿梭。
「宗主,前方就是雲瀾關了。」
小星指著星盤上的標記:「過了此關,就算正式進入中域地界。」
「雲瀾關有七宗議會設立的檢查站,所有進出中域的飛舟都要接受盤查。」
「我們需要降落嗎?」
「降。」
林越點頭。
星紋戰舟雖然速度快,但若強行闖關,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飛舟緩緩降落在一處山谷中。
林越帶著林墨、小星、星瑤走出飛舟。
星靈鍛造團和星瘴龍蜥則留在舟內——前者身份敏感,後者體型太顯眼。
四人步行前往雲瀾關。
關口是一座高達百丈的城樓,通體由青石砌成,表面布滿了古老的防禦陣紋。
城樓下,排著長長的隊伍。
有商隊,有散修,也有其他宗門的弟子。
每個人都老老實實地接受檢查,繳納過路費——每人十塊中品靈石。
輪到林越四人時。
守關的是一名金丹後期的中年修士,穿著七宗議會的制式袍服。
「姓名,來歷,目的。」
他頭也不抬地問道。
「林越,南境落霞宗,受邀前往墜星海。」
林越平靜回答。
中年修士手中的筆,頓住了。
他猛地抬頭,盯著林越。
「林越?你就是那個……南境林越?」
「正是。」
中年修士臉色變幻,最終擠出一絲笑容。
「原來是林宗主,失敬失敬。」
「議會早有吩咐,林宗主過境,無需檢查,也無需繳費。」
「請——」
他側身讓開通道,態度恭敬。
林越點頭,帶著三人通過。
身後,排隊的人群竊竊私語。
「南境林越?就是那個化神修士?」
「聽說他一個人斬了三頭化神統領?」
「這麼年輕?」
「噓,小聲點……」
林越充耳不聞,徑直走出關口。
但就在踏出關口的瞬間——
他忽然停下腳步。
眉頭微皺。
「宗主,怎麼了?」
星瑤低聲問道。
「有人……在窺探我們。」
林越神識展開,瞬間覆蓋方圓十里。
沒有發現異常。
但那種被窺探的感覺,依然存在。
而且……
帶著淡淡的惡意。
「看來,我們還沒到墜星海,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走吧。」
「狐狸尾巴,遲早會露出來的。」
四人回到飛舟,再次升空。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雲瀾關內,一處隱秘的閣樓中。
一面銅鏡前,坐著兩名黑袍人。
鏡面上,映照著林越四人離去的背影。
「就是他?」
左側的黑袍人聲音沙啞。
「沒錯,林越,化神初期,星君傳承者。」
右側的黑袍人點頭,語氣冰冷。
「主上命令,在抵達墜星海之前……除掉他。」
「那三艘飛舟里,還有其他人。」
「一起殺了,一個不留。」
「是。」
左側黑袍人起身,身形化作黑煙,消散不見。
銅鏡前,只剩下右側黑袍人一人。
他盯著鏡中林越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星君傳承……」
「呵呵,很快就是我們的了。」
飛舟上。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準備……收網。」
風起雲湧。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