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白鹿仙子所求,晚輩自當盡力。」
陸嫵煙望了宋子毅一眼,笑道:「聽說神鷹尊者最擅養一些仙株靈草,不知可聽說過蟠桃木嗎?」
「蟠桃木?」神鷹尊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笑道:「有的。」
陸嫵煙一喜,又問道:「那萬年份的可有?」
「萬年份?」神鷹尊者眼珠一轉,搖頭道:「蟠桃木是有,但這萬年份的,卻是沒有。」
陸嫵煙作為修行中人,自然也知,只要帶上個「萬年」字樣,那大多都是價值連城無法估量,若是不付出點代價,只怕對方很難割愛。
於是陸嫵煙便莞爾一笑道:「尊者開個價吧,需要多少靈石,尊者才能割愛?」
神鷹尊者苦笑:「這不是靈石的問題,您也知道,這萬年仙株來之不易,也許是個大機緣,而這機緣,可不是靈石能夠買的。」
陸嫵煙則不以為然:「我亦可以用法寶交換。」
神鷹尊者依舊是苦笑不答。
宋子毅想到自己儲物戒中,還有幾本在那閉死關的修士身上得到的功法,便開口問道:「不知前輩是何種靈根?」
「鄙人是土靈根。」
宋子毅笑了起來,道:「那倒是巧了,晚輩手中正巧有幾本功法,不知可否交換?」
神鷹尊者見他只是築基期的修為,還以為只是白鹿道人的侍者,心中多少有些輕視,不過礙於陸嫵煙的面子,還是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問道:「哦?難不成也是土系功法?」
「正是……」
說完,宋子毅便把儲物戒中,那幾本土系功法拿了出來。
神鷹尊者是識貨的,馬上就通過這些功法之上的靈力波動,判斷出了這些竟全是結丹期的功法。
不由心中納悶,這小子區區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哪來這麼多結丹期的功法?要知道,結丹期的功法那可就屬於高深的神通了,大多只有一些宗門才會有,而且還都是束之高閣,嚴加看管,散修若是想要結丹期的功法,那只能去那些規模較大的拍賣行找了。
當然,價格也不是散修負擔的起的。
而且這幾本還正好都是土系功法,神鷹尊者又是結丹期的修士,心中自不免有些心動。
不過這些和萬年蟠桃木比起來,還是差了些,他正要拒絕,目光落到一本被燒去幾頁的功法之上卻是心中一動。
原本為難的臉上再次浮現笑容,笑道:「既然是白鹿仙子所求,那晚輩不敢不從,那便用這本功法換吧。」
說著,便伸手想把桌上那本殘缺功法拿起來。
陸嫵煙卻道:「那蟠桃木……」
神鷹尊者尷尬一笑,忙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截枯木來。
陸嫵煙的表情浮現出古怪:「這朽木,就是萬年蟠桃木?」
神鷹尊者頷首笑道:「平常的蟠桃木多的是,但這萬年的就有些鳳毛麟角了,我也是因緣巧合之下,得了這麼一截。」
想到宋子毅是用來煉製飛劍,陸嫵煙便問道:「這麼點兒夠嗎?」
宋子毅煉製的飛劍,本就只有寸許大小,這些也足夠了。
便笑道:「這些就夠了。」
陸嫵煙也就不再言語。
宋子毅把剩下的幾本功法,連同那截蟠桃木一併收入了儲物戒,僅留下那本殘缺的土系功法便告辭離去。
回去的路上,宋子毅好奇的問:「那本殘缺的功法,有什麼奇特之處嗎?那神鷹尊者為何放著完好的功法不要,卻偏偏選了一本殘缺的功法?」
陸嫵煙笑而不答,反問道:「老實交代,你這些功法是從何處得來的?只怕是來路不正吧?」
宋子毅訕笑一聲,有些尷尬道:「那些功法,是我在一位閉死關失敗的結丹期修士身上得來的。」
「我就知道,若不是那本殘缺功法,人家還不換呢。」
「此話怎講?」
陸嫵煙捏了宋子毅的臉一下,笑著解釋道:「那本功法雖然被燒去了幾頁,但觀其書封與書頁,卻是與另外幾本有些不同,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上古時期的功法,而當今的功法神通,大多也都是從這些上古功法的基礎上創造的,他當然會選那本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那本殘缺功法很值錢咯?」
「那是當然。」
宋子毅頓時感覺有些虧了,有些鬱悶道:「為何不早說,早知如此,我就再敲他幾下竹槓了。」
陸嫵煙白了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一眼:「做人不要太貪心,神鷹尊者選了那本功法,其實也是在賭。」
「賭什麼?」
「賭能否從那本上古功法中,得到一些新的感悟。」
「如果他感悟出什麼呢?」
「若是感悟出什麼,不僅能把那殘缺的幾頁補全,甚至還能以那本功法為基礎,創造出新的神通。」
「那若是感悟不出來呢?」
陸嫵煙學著宋子毅的樣子聳聳肩:「那就是竹籃打水咯。」
「如此說來,風險也挺大的,畢竟萬年蟠桃木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陸嫵煙輕搖螓首:「只要不是特別愚鈍之人,幾乎都能從上古功法中領悟一些什麼,只是或多或少罷了。」
得知對方也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之後,宋子毅心中也不由平衡了不少,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回去的路上,見這山水如畫,風景宜人。
宋子毅便拉著陸嫵煙的柔荑,在這山中閒逛半日。
其間自少不得在這山野之間,茂林之內,做一些愛做之事,回顧一下陰陽迴轉功之妙處,正是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天。
待回到住處,天色已經漸晚。
陸嫵煙要回房洗澡,宋子毅想要跟去,卻被趕了出來。
宋子毅知道陸嫵煙又在怪他修煉陰陽迴轉功時的一心二用,對此他也是無可奈何啊,畢竟面對如此春色,誰能把持得住?
獨自一人回到住處,卻發現夏無霜的房門依舊緊閉,便伸手敲了敲門問道:「無霜?你還在裡面嗎?」
然而房中依舊無人回應,宋子毅也只得作罷,回房休息。
睡至半夜,恍惚間聞到熟悉的幽香,睜開眼睛一瞧,夏無霜果然又站在了他的床前,手中還拿著一隻酒盅,隱約還能聞到像是花香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