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這就來。」
陸嫵煙慌忙去泡了一壺靈茶。
見柳如眉神色疲憊的坐在椅子上,陸嫵煙倒了杯靈茶端給她問道:「做什麼了?看上去這樣累?」
「我那逆徒不見了,我幾乎把棲霞州找了個遍,依舊是毫無蹤跡。」
陸嫵煙偷瞄了衣櫃一眼,笑道:「宋子毅如今都是築基期的修士了,你又瞎擔心什麼?」
柳如眉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道:「從最後消失的痕跡來看,他似乎被一人抓著遁光來到了棲霞州,像是被人擄走的。」
她把茶杯放到桌上,手指焦躁的敲著桌面,扶額道:「既然能用遁光飛行,那不是結丹便是元嬰,只怕是凶多吉少。」
躲在衣櫃中的宋子毅,透過衣櫃縫隙往外窺探。
只見師尊的頭髮被風吹的有些亂,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雙眸中也滿是疲憊,似乎還帶著一絲悲傷與憔悴。
「讓我在這裡躺會兒吧。」
說著,柳如眉就要起身去陸嫵煙的秀床。
若是真讓她在這裡休息,只怕很快就能發現躲在衣櫃中的宋子毅。
想到此處,陸嫵煙連忙拉住她訕笑道:「我這床上亂糟糟的也沒收拾一下,你還是去我書房睡吧。」
柳如眉奇怪的望了她一眼,也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就跟著陸嫵煙去了書房。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陸嫵煙折身回來,低聲對宋子毅道:「行了出來吧,你師尊去我書房了。」
宋子毅這才小心翼翼的從衣櫃中出來,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窗外:「我這樣出去,會不會被我師尊發現啊?」
陸嫵煙搖了搖頭:「放心好了,我那書房有屏蔽陣法,她不會發現的。」
宋子毅這才鬆了口氣:「我得趕緊走,告辭了。」
宋子毅說著就匆匆往門邊走,忽然又覺得就這樣走了,未免有些冷落了陸嫵煙。
便又折身回來,在陸嫵煙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攬過陸嫵煙的腰肢,用力的抱了一下。
見陸嫵煙竟然臉色發白,跟見了鬼似的,不由納悶,自己區區築基期的實力,有這麼大力嗎?
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絲涼意,宋子毅一時汗毛倒豎。
像是想到什麼,宋子毅的臉色也唰的一下也變白了。
嗓音發顫道:「我,我身後有人?」
陸嫵煙點了點頭。
「是,是不是我,我師尊……」
陸嫵煙再次點頭。
宋子毅脖子像是生鏽了一般,咔咔咔咔的轉過頭。
果然見到許久未見的師尊柳如眉正抱胸站在他身後笑望著他,那笑容無比溫柔。
宋子毅下意識的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嘭的一聲巨響。
宋子毅慘叫一聲,直接被掄圓了扔出門外。
啪的一聲撞在假山之上,宋子毅起身便想逃跑。
四周的景色卻是忽然大變,變為猩紅之色。
轉過頭,果然見到師尊雙目猩紅,動用了紅塵目。
而這紅塵目分為十層,又分三個階段,分別為明、幻、真。
明,為一到五層的基礎階段,意為明察秋毫,而宋子毅如今就處在這個階段。
幻,為中級階段,意為變幻莫測,處於六到九層,已經能夠利用紅塵目把人拖入幻境。
真,則為大成階段,也是最後一層的第十層,正所謂,假作真時真亦假,此真即為「幻中有真」之意。
到了這個階段,幻境既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全憑施術者心意。
而這個階段,就算是柳如眉也未曾達到,她如今也只是處在幻的境界。
宋子毅雖然知道自己已經被拖入到了紅塵目的幻術之中,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下意識的想要逃跑。
他也顧不得其他,起身想要御劍,卻好似沒了靈力一般,劍也成了死物,只得用最原始的方法……按f發動疾跑技能。
就在他跑的吭哧吭哧上氣不接下氣之時。
柳如眉則閒庭信步地出現在他身邊,雙手抱胸,冷冷的注視著他,就差來一句:「哥們兒買掛嗎?」
「跑!繼續跑!」
聞言,宋子毅只得繼續咬牙堅持。
又跑了片刻,宋子毅只覺得雙腿如灌了鉛,肺都快炸了。
只得停下了雙手按膝,跟鼓風機似的,瘋狂喘氣。
柳如眉笑得極其溫柔,譏諷道:「怎麼不跑了?跑呀……」
「呼……呼……哈……跑,跑不動了……」
「別呀,這才剛剛開始呢,讓為師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柳如眉纖秀白皙的手掌虛抓,一條金柄的長鞭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挽了一個鞭花後,啪的一聲抽在了宋子毅背上。
「啊……嘶……」
熟悉的疼痛感讓宋子毅淚流滿面,這是多麼痛的領悟。
一時間,逃又逃不得,躲又躲不得,只得一邊求饒,一邊繼續跑。
鞭子的抽打聲不絕於耳。
而在陸嫵煙視角里,宋子毅只是在原地踏步,柳如眉則拿著鞭子不停的抽打,跟抽陀螺似的。
看到最後,陸嫵煙也看不下去了。
連忙走過去抓住柳如眉揮鞭子的皓腕,勸道:「你如此打他,他一個築基期哪裡受得?」
「放開我!今日本尊不把這逆徒打死,老娘就跟他姓!」
陸嫵煙望著暴怒的柳如眉,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她是真的生氣了,老娘這詞都蹦出來了。
「你打他可以,但也要問清緣由吧?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萬一他也是被人挾持呢?」
柳如眉這才放下鞭子,酥胸上下起伏,喘了一會子氣,冷笑道:「這逆徒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偷溜出來也就算了,還沒大沒小的對自己的師叔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這話說的陸嫵煙一愣,感情真正生氣的是這個啊?
隨即臉上一紅,竟然有些心虛。
暗道別說摟摟抱抱了,同床共枕也是有的。
想到那日在林間,被這臭小子央求著擺出那種羞人的姿勢,到現在她都覺得臊的慌。
一時不知柳如眉是意有所指的警告,亦或是隨口一說。
驚疑不定間,柳如眉又抽了宋子毅幾鞭子,這才把手中的鞭子扔到地上,怒道:「你可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