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滿收回手,也跟著笑了起來:「我根本沒用力,哪有那麼誇張?」
宋子毅笑道:「我這不是在配合小滿姐嘛。」
「貧嘴!」
兩人正說笑間,房外卻被人敲了敲。
董小滿問道:「何事?」
門外林權的聲音傳來:「東家,趙世子又來了……」
宋子毅心中一動,趙世子?莫不是又和上次縣令的小舅子姜雲一樣,看董小滿漂亮,前來逼迫的?
宋子毅正心中思量,董小滿卻沒半分遲疑直接道:「就說我不在。」
「是……」
林權答應一聲便離開了。
宋子毅好奇問道:「這位趙世子是什麼人?」
「別提了,說是什麼吳王之子,自上次來後,就整日往這裡跑,點一大桌子菜也不吃,一坐就是一天,煩得很。」
見董小滿柳眉微蹙,一副煩惱的樣子,宋子毅打趣道:「還是小滿姐魅力大啊,先前是縣令小舅子,這次又來了個吳王世子。」
宋子毅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卻不曾想董小滿聽了這話,笑容先是一僵,臉色也變得慘白,雙眸發紅正色道:「姐姐難道在小宋眼中,是那種招蜂引蝶的女子嗎?」
宋子毅這才反應過來,這裡可不比現代,可以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而且董小滿也不是修道之人,自然也沒修道者的灑脫,對貞潔看的自然也極重。
心中立時生出悔意,連忙解釋道:「小滿姐誤會了,我並非那個意思。」
董小滿自然知道宋子毅不是那種人,她身為這酒樓的老闆,若不會長袖善舞只怕這酒樓也開不下去。
平日裡,被食客開玩笑也是常事,每次她都很潑辣的罵回去,自覺身正不怕影子斜,心中並不為意。
可如今從宋子毅嘴裡說出來,卻只覺得心中酸楚,壓都壓不住,淚水也從眼眶滑落。
宋子毅一時手忙腳亂,慌忙起身道:「這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了?」
董小滿卻並不言語,任由淚水滑落。
宋子毅無奈,身上又沒帶帕子,只能用袖子為其拭淚。
「怪我怪我,莫要哭了。」
趴在窗外偷窺的周諾諾頓時目瞪口呆。
不愧是師兄啊,一句話就能把人家姑娘說哭,這才一會兒工夫都拭上淚了。
可惡啊,還說什麼去見朋友,到頭來還是沾花惹草!回去後一定向師尊告狀!
不過又想到師尊如今估計還在氣頭上,若是再知道師兄勾搭凡人女子,只怕又要把師兄吊起來抽了,想到師兄被抽的如同肉蟲子一樣扭來扭去,周諾諾就打了個寒顫,暗道這次就先不說了,等下次……下次一定……
她這正想著,樓下便傳來大喝聲:「一介小小的商女,哪來那麼大氣派?竟讓我家世子爺晾在這裡枯等!」
聲音很大,像是動用了江湖內力,雖然聲音不大,卻能讓酒樓內的所有人聽到。
董小滿低頭抹了一把眼淚起身道:「我去瞧瞧。」
說著推門走了出去,很潑辣的罵道:「叫喪呢?」
宋子毅也跟著走了出去,卻見樓下一位武夫裝扮的中年男子正注視著這邊,而他身後,一個模樣清秀的年輕男子正坐在座位上低頭飲茶,並未看這邊。
那中年男子頜下無須,顯然是位宮人。
見區區商女竟敢如此無禮,那宮人自然大怒:「不識抬舉,別說你一個商女,就算是知府見了世子都得畢恭畢敬,你這女子竟敢把世子晾在這裡!好大的膽!」
「陳叔!不可無禮!」
見自家世子開口,那被稱為陳叔的宮人,便躬身退到了一旁。
吳王世子抬頭望向董小滿道:「董姑娘勿怪,我這屬下不知禮數,擾了姑娘。」
董小滿哼了一聲,冷著臉道:「世子爺不好好在王府待著,整日往民女這小酒館跑,又是何苦來哉?」
吳王世子一揮手,立即便有身披甲冑的軍士走進來,把店內瞧熱鬧的食客很客氣的「請」了出去。
待閒雜人等都離開後,吳王世子才嘆道:「今日本不該前來打擾,只是小王就要離開了,所以,特來向董姑娘辭行。」
董小滿雙手抱胸,冷笑道:「這就怪了,民女區區一個下賤商女,世子爺要離開,那便離開就是,又哪裡與小女子說的著?」
吳王世子沉默片刻:「小王本以為姑娘知小王的心意……」
「心意?什麼心意?」
吳王世子看了站在董小滿身旁的宋子毅一眼,眼中浮現出一絲寒芒,從椅子上站起身看了旁邊的宮人一眼。
那宮人會意,一揮手道:「上!」
立即便有兩個披甲執銳的全甲力士向宋子毅衝來。
宋子毅都無語了,瞧熱鬧也能惹出事來啊?
不過有人拿他逞威風他可不會慣著,正好活動一下手腳,直接來到二樓的樓梯口。
待那兩個披甲力士靠近,他也不用靈力,先是一拳打在其中一人的頭盔上,砰的一聲,那力士頭上的盔甲內陷,整個人從樓梯側面摔了下來。
又一腳踹在了另一個的胸口,同樣盔甲內陷,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要知道,修真者就算不動用靈力,身體的強橫與力道,也不是這些凡人能比的。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眾人一跳,吳王世子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那宮人見此,怒道:「都愣著作甚,把這閒人給咱家叉出去!」
一隊十來個力士便如狼似虎的沖了上來。
宋子毅沿著樓梯往下走,拳腳起落間,都有披甲力士從樓梯摔下來。
一陣噼里啪啦拳拳到肉的聲音過後,一夫當關的宋子毅就站到了吳王世子主僕二人跟前。
「找死!」
宮人雙手成爪向宋子毅攻來。
宋子毅躬身躲開,右腿一個蠍子擺尾,啪的一腳踹在宮人面門。
宮人悶哼一聲,噔噔噔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一摸臉,竟是滿手鮮血。
宮人頓時惱羞成怒,大喝一聲再次攻來。
對方既然找死,宋子毅也不會手下留情,靈巧躲過,一記撩陰腿直接踹在了那宮人襠部。
「嗷——」
那宮人慘呼的聲音都夾了起來,捂著襠部癱軟在地。
雖然他身為宮人,那玩意已經被閹割了,但那也只是魔丸沒了,但二弟還在,不過現在好了,都乾淨了。
宋子毅笑道:「這聲音才像太監嘛,你說是吧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