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嘆了口氣:「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南雨洲天驕爭奪大會,你還要參加嗎?」
「當然,弟子答應過師尊,要重回南雨洲天驕榜首,怎可言而無信?」
「可是聽風閣……」
宋子毅搖了搖頭,笑道:「無礙的,不是還有幾個月嗎?弟子有把握在不耽誤陣法研製進度的同時,突破到築基後期。」
柳如眉輕點螓首:「敢去爭奪天驕榜首的,都是五洲翹楚,若是不成,為師也不會怪你,你也不必太有壓力,盡力而為就好。」
宋子毅心中一暖,師尊有時候是霸道了些,但心中還是關心他的。
「弟子定當盡力,給師尊、給宗門爭光。」
「年底你那什麼基站,應該做出來了吧?」
宋子毅點頭:「若沒意外的話,應該能趕到天驕榜爭奪之前完成,不過也只是試驗品,還需實驗調試。」
柳如眉點點頭:「陣法之道本尊不如你,你自己做主就是。」
「謝師尊信任……」
柳如眉轉過身背對他揮了揮手:「你時間緊迫,為師就不留你了,你去吧。」
「是……」
宋子毅也趁此機會左右瞧了瞧,卻不見夏無霜的身影。
柳如眉像是身後長眼睛了一般,冷笑道:「你也不用找了,那女人現在是青天宗的階下囚,本尊已經把她關入地牢了。」
宋子毅心中一驚,夏無霜如今還是失憶狀態,本就有些彷徨不安,若是此時再被關進陰暗潮濕的地牢之中,又如何使得?
而且按照原書劇情,是吳正明把夏無霜的父親給殺了,夏無霜肯定也是要報仇的,若是在青天宗內被虐待,豈不是白白得罪了一個元嬰期的盟友?
若是一氣之下,再跑到林帆的陣營,豈不是又變回原書的世界軌道了?
「沒必要如此吧?」
「怎麼?心疼了?」
宋子毅無奈道:「玉清殿說她已經死了,如今卻活得好好的,其中必有緣由,等她記憶恢復,也許還能招攬到我們宗門效力,而且她還對玉清殿很熟悉,若是能為青天宗所用,必定對我們宗門大有助益。」
柳如眉冷笑:「可她畢竟是玉清殿的人,誰知道是不是玉清殿的苦肉計?」
宋子毅知道原書的劇情,自然也知道夏無霜是因為發覺自己的父親的是被吳正明所害,因此才要離開玉清殿,可惜走之前被吳正明察覺,這才被吳正明冰封到了密室之中。
自然也不可能是玉清殿的苦肉計。
不過自己這屬於站在上帝視角看問題,就算說了師尊估計也無法相信,畢竟口說無憑,也沒辦法證明。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服師尊了,只能道:「弟子知道說什麼師尊也不會相信,還望師尊看在弟子的面子上,善待夏前輩。」
說完拱手深深一禮。
柳如眉哼了一聲,一揮衣袖,一縷清風就推著宋子毅飛出了鳳鳴閣,穩穩地落到了地上。
宋子毅抬頭望著鳳鳴閣不由長嘆一聲,正想去寒梅仙子處打聽一下夏無霜被關在何處,就見鳳鳴閣頂層的一間窗子被人從裡面推開。
夏無霜那張清純淡漠的臉竟然出現在了眼前,就默默的望著他。
宋子毅一愣,隨即便有些哭笑不得,師尊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明明只是把夏無霜關到了鳳鳴閣頂樓,卻非要說把她關進了地牢。
一時還真有些猜不透師尊的心思。
不過既然夏無霜被關到了鳳鳴閣,那宋子毅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接下來的幾日,他的生活軌跡又變得有節奏了起來。
白天去聽風閣研究陣法,晚上打坐修煉。
時間很快,就接近了年底。
聽風閣的陣法也有了重大突破。
原本需要一面山壁才能裝下的陣法,如今只需箭樓大小,已經可以用來實驗了。
先前答應過安一舟,陣法一旦研製成功,要先為雲鼎宗搭建基站。
宋子毅自然也樂得去雲鼎宗實驗,若沒有過硬的實驗,他可不敢直接投入宗門使用。
與師尊柳如眉商議過後,柳如眉便讓他任意挑選宗門人手,前去雲鼎宗安裝基站。
他告別師尊,回到梨香閣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正要出門。
卻見安採薇從樓上走下來問道:「看你這打扮是要下山?」
宋子毅把斗笠戴在頭上,笑道:「去看望一下老丈人。」
安採薇橫了他一眼,不屑道:「說的好聽,是去雲鼎宗搗鼓你那個什麼,什麼雞……」
宋子毅有些無語:「說了多少遍那叫基站,不是什麼雞。」
「差不多了,我猜的對吧?」
宋子毅打了個響指:「這也算是一項吧,最主要的還是去看望一下岳母和老丈人。」
安採薇眼珠一轉:「我也要去。」
「你去幹什麼?天驕大賽就要開始了,你不努力一下?」
安採薇慵懶的坐到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淚眼婆娑道:「我就免了吧,我一個丹修去幹嘛?自取其辱嗎?」
宋子毅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發現你這人其實挺懶的,我記得天驕榜上也曾出現過丹修吧?」
「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讓我想想,應該有三千年了吧,而且準確來說,那人不能稱之為丹修,應該是毒修才對,我可不想靠毒取勝。」
宋子毅見她振振有詞,說什麼都是她有理。
忍不住伸手把她的頭髮弄亂:「承認吧,你就是懶。」
「你幹什麼?我好不容易梳好的,討厭……」
這聲討厭一出口兩人都是一愣,怎麼說呢,語氣中有嗔怪、埋怨、撒嬌,就是沒有惱怒,感覺就像是情侶之間的調情。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有些曖昧,宋子毅乾咳一聲:「那什麼我先走了。」
安採薇也連忙站起身:「等,等一下,我也去。」
說著,就一邊整理著頭髮,一邊向宋子毅追去。
等來到神行舟前,安採薇拉住他,把一隻金髮簪遞給他,轉過身道:「幫我把簪子戴上。」
宋子毅無語道:「你不會自己戴啊?」
「來不及了,我又沒帶鏡子,頭髮散著,怎麼見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