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自劍骸、天雷兩界歸來,神國穩固,信仰如潮。
他並未張揚,而是暗中以神力,進一步加固青岩城地脈水網中的「神力錨點」,
並將一絲神國投影與青岩城進行更深層次地融合。
如今的青岩城,雖外表依舊,實則已初步具備「地上神國」的雛形。
在城中,墨淵的感知與神力調動的效率遠超外界。
而啞娘修煉《雲雷觀想圖》也是進展神速。
她心無旁騖,信仰純粹,短短數日,就成功在丹田凝練出第一縷「雲雷神力」!
雖然微弱,卻靈性十足,而且與墨淵的神力同源。
更讓墨淵驚訝的是,啞娘在觀想中,似乎天然能溝通城中那些「神力錨點」,
引動一絲地氣水脈之力輔助修煉,效率倍增。
「此女與這方土地,竟有如此契合的緣分?」
墨淵心中暗自留意。
或許,啞娘未來能成為坐鎮青岩的「人間神使」。
這一日,墨淵正在洞府內體悟神國擴張後帶來的種種玄妙,忽然心念一動,看向遠方天際。
這一次,來的不再是黑壓壓的府兵聯軍,而是三道煌煌如大日的遁光!
遁光之後,更有數千氣息精悍、陣列嚴整的神兵天將,旌旗招展,神威赫赫,攪動千里風雲!
為首的,是一架由九條蛟龍拉拽的黃金車輦。
車輦上端坐一位身著紫金神袍、頭戴通天冠冕、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其氣息淵深如海,赫然達到了元嬰中期!
正是黑山府君的頂頭上司——南陵郡郡守,南陵公!
左側,是一名騎著插翅黑虎、手持方天畫戟的彪形巨漢。
乃南陵公麾下第一神將——「伏魔神將」熊威,元嬰初期修為,煞氣沖天。
右側,則是一位手持玉尺、面容清癯的老者。
是南陵郡的「律令神官」文仲,同樣是元嬰初期,專司神律刑罰,氣息森嚴。
黑山府君的車輦,此刻只能屈居在南陵公車輦側後方,臉上帶著怨毒與得意混合的神色。
「雲雷真君何在?
南陵郡守駕臨,還不速速出城跪迎?!」
熊威神將聲如炸雷,響徹雲霄,恐怖的元嬰威壓毫不掩飾地朝著青岩城碾壓而下!
這一次,驚動了郡級大神親自下場!
一位元嬰中期,兩位元嬰初期,外加數千至少築基期的精銳郡兵!
這等陣容,足以橫掃數個黑山府!
青岩城內,剛剛因「安民告示」和「招賢令」而振奮的人心,瞬間被恐懼籠罩。
林清河臉色慘白,啞娘也從修煉中驚醒,紛紛跑到城頭,望向矮山。
眼中雖有驚懼,但更多的卻是信任。
「終於來了條像樣的魚。」
矮山洞府內,墨淵不僅未懼,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戰意。
他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青岩城上空,與那煌煌神軍遙遙相對。
依舊是玄青神袍,面容隱於雲霧之後,
但周身散發出的淡金色神光,比之前凝實浩瀚了數倍,隱隱有龍虎交吟、風雷相隨之象。
「南陵郡守?」
「興師動眾,來我道場,所為何事?」
南陵公微微眯眼,打量著墨淵。
他接到黑山府君哭訴,說轄內出了個無法無天的強大野神,
不僅抗命,還打傷府君,逼退聯軍。
他原本以為黑山誇大其詞,此刻親眼見到墨淵,才知對方果然不凡。
這氣息,深沉如淵,神光純正,竟隱隱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
「本公執掌南陵神律,監察一方。」
南陵公的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雲雷真君,你未經神府冊封,擅立神職,聚攏香火,對抗上級,打傷神官,已是觸犯天條神律。
本公親至,便是要拿你問罪,以正神綱!
你若束手就擒,隨本公回郡城受審,或可從輕發落。」
墨淵聞言,忽然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神律?天條?
本真君誅邪救民,安定一方,爾等不問功績,反以『程序』問罪?
這便是爾等高高在上的『神綱』?」
「放肆!」
律令神官文仲厲喝一聲,
「神律森嚴,豈容你狡辯!
府君或許有失察之責,但爾僭越之罪,證據確鑿!還不伏法?!」
「跟這狂徒廢話作甚!」
伏魔神將熊威早已不耐,手中方天畫戟一指墨淵,
「郡守大人,末將請戰,十回合內,必擒此獠!」
南陵公眼神閃爍,最終緩緩點頭:
「准。熊將軍,小心些。」
「得令!」
熊威大笑一聲,一拍胯下插翅黑虎,
那黑虎咆哮一聲,雙翅一展,捲起狂風,載著他如同黑色閃電般直撲墨淵!
方天畫戟劃破長空,帶著撕裂蒼穹的恐怖神力,一招「神戟破岳」,直刺墨淵胸口!
這一擊,尋常同階修士絕不敢硬接!
青岩城上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墨淵卻依舊懸立原地,不閃不避。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疾刺而來的方天畫戟,虛虛一握。
「神國投影·掌中乾坤!」
嗡——!
以墨淵掌心為中心,方圓百丈的虛空中,一片栩栩如生的景象瞬間浮現——那正是他神國內部的投影!
淡金色的信仰之土,雲霧雷光繚繞的天空,巍峨的法則山嶽虛影!
仿佛將一片真實的神國天地,握於掌中!
熊威那威猛無儔的一戟,刺入這片「掌中乾坤」,頓時如同泥牛入海!
狂暴的神力被神國投影內的規則迅速消解,戟尖距離墨淵掌心尚有數尺,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熊威本人更是感覺像是撞進了一片獨立的世界壁壘,
四周傳來恐怖的擠壓之力,連人帶虎都被禁錮在半空,動彈不得!
「什麼?!」
熊威駭然失色,他感覺自己一身神力,在這片詭異的掌中天地里,竟如同兒戲!
「元嬰初期,也敢在本真君面前聒噪。」
墨淵聲音冷漠,掌心微微一震。
「鎮!」
那「掌中乾坤」猛地向內一縮!
仿佛整片天地合攏!
「不——!」
熊威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連同他的坐騎黑虎,便被那恐怖的坍縮之力碾壓!
護體神光瞬間破碎,方天畫戟脫手飛出,
熊威本人更是狂噴鮮血,被狠狠震飛出去,重重砸在數里外的山壁上,不知死活!
一招!僅僅一招!
元嬰初期的伏魔神將,連同其坐騎神兵,便被徹底重創!
全場死寂!
南陵公臉上的威嚴瞬間凝固,瞳孔收縮如針尖。
文仲神官手中的玉尺「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黑山府君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險些從車輦上栽下來。
數千郡兵呆若木雞,戰意瞬間冰消瓦解。
青岩城內,則爆發出近乎癲狂的歡呼!
「真君無敵!」的吶喊響徹雲霄!
墨淵緩緩收回右手,掌心那片神國投影悄然消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南陵公:
「南陵郡守,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麼?」
南陵公臉色變幻不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掌中化乾坤,翻手鎮元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實力差距,而是對「道」與「規則」的理解運用,達到了一個他難以企及的層次!
這雲雷真君,絕非普通的野神,其背後,恐怕有驚天傳承或來歷!
硬拼?
對方展現的實力深不可測,己方最強的戰將已被一招廢掉,士氣已喪,強行開戰,後果難料。
服軟?
堂堂郡守,顏面何存?
神律威嚴何存?
就在他騎虎難下之際,墨淵再次開口,
「本真君無意與神府為敵,只求一方淨土,庇佑信眾,誅邪守正。
黑山府君無道,欺凌弱小,其位當革。
若郡守願秉公處置,還此地安寧,本真君可承郡守一個人情,未來或可守望相助。」
「若郡守執意要戰……」
墨淵頓了頓,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凌厲無比,背後浩瀚神國虛影浮現,雲雷咆哮,
「那本真君今日,便以這青岩城為基,以爾等神血,鑄我雲雷真君無上神威之始!」
恐怖的戰意與神威沖天而起,竟有壓過南陵公元嬰中期氣勢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