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術並非萬能。
它只能欺騙視覺,無法屏蔽神識探查!
一旦有神識仔細掃過這片區域,墨淵必然無所遁形!
但墨淵賭的就是一點——燈下黑!
他賭這兩個被憤怒沖昏頭腦、又被雲霧迷惑了感知的魔頭,
只會將神識死死的鎖定在雲霧最可能藏身的中心區域,而絕不會想到,目標竟敢就藏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更不會想到,有人能在虛丹強者的神識覆蓋下,玩這種純粹的光學把戲!
他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收斂所有氣息。
冷靜地觀察著上方兩個魔頭徒勞的狂轟濫炸,計算著他們的法力消耗和攻擊節奏。
另一邊,落霞峰眾人與姜桓的戰鬥也已進入白熱化。
「姜桓!你這個背祖忘宗的畜生!
姜煥師弟待你如父,你竟勾結魔教,殘害同族!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雲逸操控著巨大的霞光之劍,狠狠劈砍在姜桓的青桑屏障上,發出震天巨響,逼得姜桓連連後退。
「住口!」
姜桓臉色鐵青,眼中血絲密布,既有抵擋攻擊的吃力,更有被戳中痛處的瘋狂,
「你們懂什麼?!落霞宗氣數已盡!
五大派貌合神離!魔教勢大!
我姜家世代基業,豈能因姜煥一人而毀於一旦?!
投靠聖教,是唯一的生路!是你們逼我的!」
「放屁!」蘇清兒馭著霞焰蛟龍,蛟龍咆哮,口吐霞焰,將兩名試圖偷襲的姜家叛徒燒成灰燼,
「貪生怕死,賣族求榮的懦夫!今日,我就替姜師兄清理門戶!」
說完,操控著霞焰蛟龍朝著姜桓撲去!
「滾開!」
姜桓怒吼,青玉如意爆發出刺目光芒,震退蛟龍的攻擊!
「就是現在!霞光·千仞!」
雲逸眼中精光爆射!
巨大的霞光之劍驟然解體,化作千百道凝練無比的金紅劍氣,如同疾風暴雨般攢射向姜桓周身要害!
兩位築基核心弟子,在二十名霞光衛弟子的全力加持下,終於抓住了姜桓瞬間的破綻,發動了致命合擊!
姜桓臉色狂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瘋狂催動青玉如意,青桑屏障光芒暴漲到極致!
轟!轟!轟!轟——!!!
密集如鼓點的撞擊聲和爆炸聲連成一片,將姜桓徹底淹沒!
青桑屏障劇烈顫抖,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身上的護體寶衣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噗!」
姜桓狂噴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被狂暴的能量狠狠轟飛出去!
「廢物!姜桓你這個廢物!」
一直在雲霧邊緣瘋狂轟炸卻毫無建樹的陰蝰,看到姜桓竟被一群築基小輩打得吐血倒飛,氣得七竅生煙!
他本就因墨淵的戲耍而怒火攻心,此刻更是徹底失去了理智,
「兩個築基帶著一群練氣都解決不了!要你何用!」
「蝕骨!別管這該死的雲霧了!
先去宰了那群小崽子,把姜桓那廢物撈出來!
再回來慢慢炮製這個滑溜的小子!」
陰蝰嘶吼著,招呼蝕骨毒叟,竟真的暫時放棄了攻擊雲霧,身形化作兩道流光,就要朝著雲逸那邊的戰場撲去!
他們打得好算盤:先解決掉落霞宗其他人,解放姜桓,然後三大虛丹聯手,墨淵插翅難飛!
而且他們篤定,墨淵為了救援同門,必定會從雲霧中現身阻攔!
這正是引蛇出洞!
然而,就在他們身形剛動,即將脫離雲霧遲範圍的一剎那!
「想走?問過我的雲鎖了嗎?」
墨淵冰冷的聲音響起,並非來自雲霧中心,而是仿佛就在他們身側!
嘩啦啦——!!!
只見那原本凝滯的雲霧,驟然翻騰凝聚!
無數條由雲霧凝結而成的粗大鎖鏈,如同從深淵中探出的巨蟒,從四面八方纏向陰蝰和蝕骨二人!
鎖鍊表面銘刻著無數封印符文,散發出強大的禁錮波動,一旦被纏住,靈力運轉都將受到極大壓制!
「小畜生!你敢!」
陰蝰又驚又怒,毒爪瘋狂撕扯纏繞而來的鎖鏈!
蝕骨也尖嘯著,毒針如雨點般射向鎖鏈,試圖將其腐蝕斷裂。
這鎖鏈雖強,但想徹底困住兩大虛丹魔頭顯然力有不逮。
然而,它的目的本就不是困敵,而是——騷擾!
墨淵的身影依舊隱於蜃光匿形之中,冷靜地操控著雲渺旗。
每當陰蝰和蝕骨即將掙脫鎖鏈,或者試圖不管不顧地沖向另一戰場時,
新的雲霧鎖鏈、或是咆哮的雲獸、或是閃爍著霞光的爆炎符籙、冰錐符籙,
便如憑空出現,轟向他們前進的方向或防禦的薄弱點!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深諳此道的墨淵,將游擊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他如同一個最精明的獵人,利用雲霧地利和蜃光匿形,牢牢地將兩大虛丹魔頭釘在了原地!
讓他們進不能速戰速決,退又怕墨淵銜尾追殺,氣得哇哇亂叫,
只能被動地應付著無窮無盡的騷擾,法力在徒勞的攻防中不斷消耗。
「陰蝰!你們他媽的在幹什麼?!」
另一邊的姜桓被雲逸二人壓得喘不過氣,身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劍傷,
看到陰蝰二人竟被墨淵一人牽製得動彈不得,不由得發出一聲怒吼,
「兩個虛丹被一個築基初期耍得團團轉!聖教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閉嘴!你這廢物!」
陰蝰本就憋屈到了極點,被姜桓一吼,更是如同點燃的火藥桶,
反唇相譏,卻找不到有力的話語反駁,只能將滿腔怒火發泄在些煩人的雲霧鎖鏈和雲獸身上。
憋屈!極度的憋屈!
如同陷入陷阱的猛虎,空有力量卻無處施展!
這種被一個築基初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陰蝰和蝕骨這兩個凶名赫赫的魔教護法徹底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