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摒棄所有雜念,功法全力運轉!
轟!
丹田內,那枚琉璃質感的「雲核」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吸力!
整個「雲渦」的旋轉速度瞬間提升了十倍不止!
外界的天地靈氣被瘋狂地吸納進來,經過《玄元真水決》的初步煉化,
化作精純的水系靈力,再被捲入狂暴的「雲渦」之中。
壓縮!再壓縮!
液態的靈力在漩渦中心被恐怖的力量強行擠壓。
墨淵仿佛能「聽」到靈力被極致壓縮時發出的細微嗡鳴。
丹田隱隱傳來脹痛感,如同一個正在被不斷充氣的氣球。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一整天。
當丹田的脹痛感達到某個臨界點時——
「叮!」
一聲仿佛琉璃珠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墨淵的靈台深處清晰響起!
丹田內,那枚被壓縮到極限的「雲核」驟然向內塌陷,體積縮小了近乎三分之一!
其色澤由琉璃般的半透明,徹底轉化為一種深邃的玄黑!
一股遠比之前磅礴了數倍的「溟海真氣」從中轟然爆發,瞬間沖涮過全身經脈!
經脈中殘留的細微暗傷在這股精純力量的滋養下迅速癒合!
全身骨骼發出噼啪的輕響,血肉變得更加凝實,五感六識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築基中期,水到渠成!
他長長地地吐出一口濁氣,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充盈全身,仿佛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風雲。
就在他心神放鬆,細細體悟著築基中期帶來的全新感受時,識海深處,
那座沉寂了許久的「諸天萬法碑」,驟然震動!
古樸的碑體,爆發出璀璨光華!
嗡——!
一道宏大光柱,自碑頂沖天而起,直貫墨淵識海!
光柱之中,兩道迥然不同、卻同樣蘊含著大道至理的氣息洪流,轟然湧入墨淵的心神!
浩瀚!磅礴!精微!玄奧!
無數的符文、丹訣、陣圖、火候掌控之法、符籙勾勒之秘……
如同浩瀚星河中的星辰,瞬間點亮了墨淵的認知。
光芒漸漸收斂,最終在識海中凝聚成兩部古籍虛影,靜靜懸浮於諸天萬法碑之前。
一部古籍,封面似由億萬玄奧符籙交織而成,變幻莫測,
散發著洞悉天地法則、窮盡符籙之道的至高氣息——《天衍符籙真解》!
另一部古籍,則通體赤金,封面宛如一輪縮小的太陽,散發著永恆不滅的純陽丹火氣息,
無數珍稀靈藥的虛影在金光中沉浮生滅,闡述著奪天地造化、煉萬物精華的丹道至高秘法——《九轉丹陽秘錄》!
墨淵的心神,瞬間被這兩部突如其來的無上秘典所占據!
符籙……丹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驚喜,瞬間淹沒了墨淵。
這……這竟是諸天萬法碑感應到了自己內心深處對父母安危的牽掛,
以及對提升他們自保之力的渴望,從而賜下的、最適合雙親的大道秘典!
「爹……娘……」
墨淵喃喃低語,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待你們平安抵達宗門……孩兒……定將此無上機緣,親手奉上!」
……
與此同時,遙遠的北域荒原深處,一片終年被血霧籠罩的險惡山脈之中。
血煞宗,萬骸大殿。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是這裡永恆的基調。
大殿由無數巨大慘白的獸骨和人類骸骨壘砌而成,猙獰可怖。
殿頂懸掛著數百盞用人皮蒙制的「幽魂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慘綠陰森。
「廢物!一群廢物!」
一聲狂暴的怒吼在死寂的大殿中響起,震得懸掛的骸骨簌簌作響。
大殿盡頭,那由無數骷髏頭壘砌而成的恐怖王座上,端坐著一個身形高大魁梧的巨漢。
他身披一件用剝下的人皮縫製的寬大袍子,裸露的胸膛上布滿扭曲的魔紋。
此刻,魔紋正隨著他的狂怒而劇烈蠕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暴虐氣息。
此人正是血煞宗宗主,血河老祖座下凶名赫赫的屠滅真人!
他瞪著血紅的雙眼,狂暴的殺意席捲整個大殿:
「兩個金丹!三個虛丹!還有上百個精銳!
連築基期加練氣期的小崽子都拿不下?
還折進去兩個金丹長老?!
陰蝰那個蠢貨死不足惜!
血屠和千面更是廢物中的廢物!
竟被玄雲那老鬼生擒!
簡直是我血煞宗之恥!」
下方侍立的眾多魔修噤若寒蟬,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被憤怒的宗主撕成碎片。
屠滅真人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才勉強壓下沸騰的殺意:
「傳令下去!
墨淵此子……潛力太過驚人,威脅極大!
其賞賜翻倍!
通告『影殺』、『無生』兩宗!
凡我北域魔道,無論是誰,取其首級,或擒其至親者……皆可獲此厚賞!
特別是他的父母!
給本座盯死雲來坊市!
本座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遵命!」
殿下立刻有數名氣息陰冷的魔修領命,身影化作道道黑煙,融入殿外的血霧之中。
與此同時,魔教三宗聯合建立的任務殿。
一座完全由暗紅色血晶雕刻而成的巨大榜單懸浮在半空,榜單邊緣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黑色魔焰——
正是令正道修士聞之色變的「獵仙榜」!
此刻,榜單之上,一個原本處於頂端位置的名字,正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名字後面的賞賜數額,正瘋狂的攀升!
「墨淵……落霞宗……築基初期……玄冰天靈根……雲虛子親傳……」
名字下方,關於其戰績的簡短描述也在血光中扭曲著更新:
「……青桑原,以築基初期修為,主導擊殺虛丹期護法陰蝰、蝕骨,叛徒姜桓(虛丹)……」
最終,那代表賞賜的血色數字,在無數雙貪婪的目光注視下,轟然定格——
比之前整整翻了一倍!
那是一個足以讓許多金丹魔修都為之瘋狂的龐大數目!
幾日後。
雲來坊市,依舊人來人往,表面的繁華喧囂下,卻涌動著一股難以察覺的暗流。
百寶閣所在的街道附近,幾個看似尋常的攤販或行人,眼神不時地掃過那間安靜的小店。
他們的氣息被秘法收斂得極好,但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反而透著一絲不協調的僵硬。
一個戴著斗笠的灰衣人,坐在街角一個的茶攤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他仿佛只是一個歇腳的路人,但斗笠下偶爾抬起的目光,卻精準地捕捉到那些潛伏者身上殘留的血煞與影殺魔功的氣息。
「哼,蒼蠅倒是來得快。」
灰衣人心中冷笑,正是奉血煞宗宗主之命而來的金丹魔修之一,
「可惜……來晚了。」
他端起茶碗,借著喝茶的動作,目光最後一次掃過百寶閣緊閉的門板。
灰衣人放下茶碗,留下一枚下品靈石,身影融入人群,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那些潛伏的「毒蛇」似乎也接收到了某種訊號,帶著幾分不甘,如同退潮般悄然隱去。
百寶閣內,早已人去樓空,只有淡淡的藥香和符紙的清氣,無聲地訴說著主人離去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