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墨淵的主要目標,始終是魘骨真人。
在那白骨飛叉因領域壓制而速度大減,即將刺到身前時,墨淵才不慌不忙地抬手。
他的指尖凝聚起一抹極致的幽藍寒光,仿佛將一片深海壓縮於指尖——
正是他對水之法則中「重」與「寒」兩種真意的初步融合運用。
一指點出,正中那白骨飛叉的尖鋒!
叮——!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以墨淵指尖與飛叉接觸點為中心,一股恐怖無比的寒意猛然爆發!
咔嚓……咔嚓……
那柄以金丹修士骸骨混合多種魔金煉製的白骨飛叉,從尖端開始,
瞬間布滿了無數裂紋,隨後如同被無形巨力碾過,寸寸碎裂,化作一蓬骨粉,飄散空中!
本命法寶被毀,魘骨真人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充滿了驚駭、恐懼和難以置信!
「法則……是法則之力!
你怎麼可能……」
他尖叫出聲,終於明白了對方恐怖的根源。
但墨淵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在點碎白骨飛叉的同時,那道浩蕩劍氣天河已然衝垮了搖搖欲墜的守護大陣!
轟隆!
整個黑魘堡守護大陣,徹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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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反噬之下,堡內各處陣眼接連爆炸,碎石橫飛,一片狼藉。
不知多少低階魔修被波及,非死即傷。
劍氣天河余勢不衰,如同真正的天河決堤,瞬間沖刷過堡牆之上!
那些尚在震驚與恐懼中的魔修,連同堅固的堡牆,在這蘊含著法則之力的劍氣長河面前,被撕裂、吞噬、湮滅!
魘骨真人亡魂大冒,燃燒精血就要遁走。
「鎮。」
墨淵口含天憲,法則領域之力瞬間集中於他一人身上。
魘骨真人只覺得周身空間仿佛化為了萬丈深海,恐怖的水壓從四面八方瘋狂擠壓而來。
不僅行動困難,連體內魔氣的運轉都幾乎徹底停滯!
咻!
一道藍色劍絲一閃而逝。
魘骨真人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去,丹田處已多了一個透明的窟窿。
他的金丹,連同所有生機,在這一劍下已被徹底絞碎。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屍體如同斷線的木偶,從空中墜落。
墨淵看都未看其屍體一眼,神識一掃,瞬間鎖定堡內庫房位置。
劍丸開路,輕易破開殘留禁制,將裡面所有看得上眼的靈材、礦石、魔晶席捲一空。
隨後,他抬手召來漫天烏雲,降下蘊含淨化之力的磅礴大雨,沖刷著堡內的血煞與污穢。
做完這一切,他化作劍虹,毫不停留地離去,從頭到尾,未超過半個時辰的時間。
留下的,是一座防禦大陣被破、鎮守長老被殺、庫房被洗劫的黑魘堡。
……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四方。
雲煌劍墟,三垣殿。
嚴正罡接到來自黑石峪和前線暗哨的急報時,饒是他一貫嚴肅冷峻,也愣了片刻。
當他確認墨淵不僅救下姜桓,廢掉伏擊者,
還單人一劍破了黑魘堡,斬了魘骨真人之後,猛地一拍桌子:
「好!幹得好!」
秦無涯撫掌大笑,劍意沖霄:
「哈哈哈!
這才是我雲煌劍墟長老應有的風範!
殺得好!看哪個魔崽子還敢放肆!」
周衍則眉頭緊鎖,面前星盤急速推演:
「此舉雖大快人心,但…恐徹底激怒血煞宗,甚至引來陰煞教、萬毒窟同仇敵愾…
所以需立刻加強全域戒備,並派人接應墨淵,以防對方元嬰老怪不顧麵皮出手。」
最終,議事團迅速達成一致:
「高度肯定墨淵救援同門、維護宗門威嚴之舉,對其反擊行為表示理解。」
立刻以宗門名義,向血煞宗發出最嚴厲的質詢,斥責其違背停戰默契、伏擊本宗弟子之行徑。
並要求嚴懲元兇、賠償損失!
同時,暗中下令各邊境據點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並派遣一位元嬰真君(玄雨真君)悄然前往邊境區域坐鎮,以防萬一。
血煞宗,總壇。
屠滅真人接到黑魘堡被破、魘骨真人戰死的消息時,
先是難以置信,隨即暴怒如狂,一掌將身旁的黑鐵王座拍得粉碎!
「墨淵!小輩安敢如此!!」
他怒吼聲響徹大殿。
但很快,雲煌劍墟的正式質詢函就到了,措辭嚴厲,證據鏈雖不完整卻指向明確。
屠滅真人頓時憋屈得差點吐血!
他當然知道是誰幹的,心中將血無涯罵了千百遍,但此刻絕不能承認!
「無恥!雲煌劍墟污衊!
這是挑釁!是宣戰!」
屠滅真人對外只能強硬表態,斥責墨淵無故攻擊血煞宗據點,要求雲煌劍墟嚴懲墨淵並賠償。
然而,私下裡,他再次將血無涯召來,這次幾乎是劈頭蓋臉一頓怒罵,將其禁足,並收回了部分權力。
「看看你幹的好事!
打草驚蛇,賠了夫人又折兵!
下次若再敢擅自行事,休怪為師不講情面!」
陰煞教與萬毒窟則保持了詭異的沉默,既未聲援血煞宗,也未落井下石,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
但暗地裡,兩宗高層均下令嚴密關注事態發展,並對墨淵此人的危險等級評估提到了最高。
血無涯跪在師尊面前,低著頭,一副誠惶誠恐、悔不當初的模樣。
但當他退出大殿,回到自己密室後,臉上的懦弱與悔恨瞬間被怨毒和殺意所取代。
「墨淵…墨淵!還有那個老傢伙…」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看來…靠宗門這些廢物是不行了。
或許…該聯繫一下『那邊』了……」
他喃喃自語,從儲物法寶最深處,取出了一枚造型古怪、刻著一隻詭異眼瞳圖案的傳訊符。
黑石峪堡壘內,姜煥服下丹藥,傷勢已穩定下來。
得知墨淵為他所做的一切,尤其是單劍踏平黑魘堡之事,他沉默良久,
眼中滿是複雜與感激,最終化為更加堅定的信念,不顧傷勢未愈,開始了更加刻苦的修煉。
而此刻的墨淵,正御劍飛行於雲層之上,朝著天樞城方向返回。
他面色平靜,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腰間一枚得自黑魘庫房的儲物戒指里,裝滿了此次的「戰利品」。
他知道此事絕不會就此結束,更大的風暴或許還在後面。
但他無所畏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若魔教真要戰,那便戰!
他的道心,在這一次雷霆般的反擊中,似乎變得更加通透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