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聿珩關上火,把菜盛盤。
葉燃還在樓上睡著,池聿珩估計再過會兒也該醒了。
小少爺難伺候,早晨出門前說想吃個紅燒排骨,相當簡單的菜,幾個傭人卻都做不出來。
之前不是沒人做過,都不合葉燃的口味。
按理說這樣家常菜再怎麼做都不可能做出花來,傭人也不知道到底什麼味道才是葉燃想要的味道。
最後只能是池聿珩下廚,同樣的食材,同樣的鍋做出來的,葉燃吃了兩碗米飯。
後來傭人們明白了,不是他們做的不對,單純是做菜的人不對,所以做出的味道也不對。
所以再有葉燃說想吃紅燒排骨,傭人直接向大少爺發出求救信號。
池聿珩做的也順手,之前一起住在老宅時,他不太會做菜,只會做這一個,平時沒少給葉燃做,屬於熟能生巧。
原本就是一道很好的愛心晚餐,偏偏池宥初在這時候打電話進來,破壞氣氛。
並且他還不知道池宥初有什麼事,那小子就掛了電話。
他不就是炒個菜,有什麼問題?
........
窗簾縫隙里漏進幾縷橘紅色的晚霞,將臥室染得暖融融的,卻沒驅散葉燃醒來時的混沌。
他動了動指尖,觸到身下柔軟的真絲床單,「真滑,這水怎麼這麼滑........」
「嘶........」
喝醉後的頭痛翻湧上來,葉燃扶額坐起來。
他起來的時候並沒有聽到水聲。
他記得自己是在浴室里洗澡,為什麼會沒有水聲。
他倏地睜開眼,他在的哪裡是浴室,而是在池聿珩的床上!
葉燃不停給自己洗腦,沒什麼大不了,他又不是第一次睡池聿珩的床。
他倆從去海島之前一直到在海島上都是睡在一起,他早晨醒來的時候不知道受了多少次池聿珩顏值的正面襲擊。
這會兒池聿珩還不在房間,這張床隨便他怎麼滾,簡直不要太好。
葉燃想的很美好,就在被子滑落的瞬間,他的目光驟然凝固在自己的鎖骨上。
那片白皙的肌膚上,赫然印著幾抹淺粉色的痕跡,形狀曖昧........
後面完全斷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葉燃光是看痕跡,腦子裡「嗡」的一下。
他又被池聿珩上了?!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炸毛。
他跳下床,跌跌撞撞地衝到衛生間,到洗手台的鏡子前。
除了鎖骨上的痕跡,頸側還有一道更淺的印記,像是被人輕輕咬過。
他抬手捂住脖子,咬緊牙,從齒縫中叫出那人的名字,「池、聿、珩!」
........
池聿珩把菜盛好,「拿出去吧。」
傭人點頭,端著菜出去了。
辛羽從外面進來,這會兒池聿珩總算有點空。
從把葉燃扛回家開始,倆人在臥室整整待了一天,直到傍晚池聿珩才出來。
辛羽急,酒吧的經理更是急瘋了,生怕自己工作保不住,又不敢直接跟池聿珩解釋,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給辛羽發信息。
「您這會兒有時間?」辛羽試探著問。
誰知道他家老闆會不會心情一好再上樓直接待到第二天天亮再出來。
池聿珩抬眼看過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有事?」
辛羽也不繞彎子,「酒吧的抽查結果........」
話音未落,池聿珩的目光驟然沉了沉,「二十個男模白送,他就是這麼管理酒吧的?」
辛羽也不敢幫著經理狡辯什麼,本來就是他說錯桌號在先,又那麼不巧的送到葉燃那桌去。
葉燃都沒逃的過,他們這些辛羽更是想救都難。
這次的結果就是不合格,一切按照流程走,內部人員整改調動。
酒吧的事還算是小事,既然辛羽來了池聿珩就趁這個時間跟他說下明天督促項目組的加快進度,爭取早點可以把096號地的計劃書拿給葉燃看。
兩人正在說,突然聽到「噔噔噔」下樓的聲音。
接著就是葉燃咬牙切齒的叫他的名字,「池聿珩!」
叫了幾聲沒見到人,他也不叫了,乾脆直接找林叔問,「林叔,池聿珩呢?我找他有事。」
林叔看葉燃這架勢,不像找大少爺有事,像是要咬人。
不過,不管葉少怎麼炸毛,大少爺都是有辦法解決的,這點林叔對他家大少爺相當有信心。
於是,林叔給葉燃的『尋夫』之路指明了方向。
「大少爺在廚房呢。」
葉燃沒做停留,直接殺向廚房。
終於見到池聿珩,他上來直接說,「池聿珩,你他媽屬狗的,還咬我脖子!」
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辛羽:「........」
他只是沒來得及走,就見葉燃興沖沖的進來,指著自己脖子上那麼明顯的一塊痕跡,上來就來了句這麼勁爆的。
不該看的和不該聽的在辛羽這一下子齊活了。
辛羽戰戰兢兢,生怕他無辜的走了酒吧經理的老路。
他也不想看啊,是葉燃強行把那畫面送到他眼前。
此刻的辛羽覺得自己不應該在廚房裡,而是在車底。
辛羽輕咳一聲,葉燃果然一驚,「我操,這裡怎麼還有個人。」
主要還是角度的問題,辛羽站的位置剛好在葉燃進來時在他的視線盲區內。
葉燃從門外看只看到了池聿珩一個人,根本沒看到還有個辛羽。
這他媽的,就很尷尬。
辛羽抓緊一切時間緊急撤退,廚房裡只剩葉燃和池聿珩。
「額........」葉燃竟然一時間忘了他後面要說什麼。
最後還是池聿珩平靜出聲,「餓嗎?」
葉燃點頭,「有點。」
池聿珩下巴輕抬,「出去邊吃邊說。」
餐廳內,傭人們上完菜迅速撤,撤的要多遠就有多遠,這方面他們很有覺悟,以免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池聿珩做的西紅柿炒雞蛋就放在葉燃面前。
葉燃真是餓了,帳都沒算光顧著吃,池聿珩看他吃的香,只好在旁邊輕微提醒,「你剛才找我要說什麼?」
當大腦發出了飢餓的信號,又恰好在這時候得到滿足時,基本上就想不起別的。
葉燃一口米飯一口菜,努力乾飯,池聿珩跟他說話,他下意識重讀他說的話,「要說什麼?」
無奈,池聿珩只好提醒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