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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闊的冰原之上,兩台如移動城市般巨大的毒刃坦克,從兩個方向緩緩駛來。
這兩台毒刃坦克,全都是白灰色冰原塗裝,只是上面的盾牌,和塗裝的細微花紋不一樣。
兩台坦克緩慢靠近,精金履帶碾壓雪地,發出轟隆轟隆的響聲。
它們在距離對方大約4公里的位置暫時停下,如同蟄伏的猛虎。
兩台毒刃坦克的頂艙蓋打開,兩個穿著獸皮防寒服的貴族車長探出頭來,朝遠處那個模糊的小點,投去帶有滔天恨意的眼神。
「殺了他!」
「殺了他!」
兩道命令同時下達,兩台毒刃坦克的引擎功率拉到最滿。
戰鬥一觸即發,毒刃坦克上的20多門各口徑武器,立即向對方打出一片火舌!
炮塔上的300毫米重炮,發射出恐怖的大口徑穿甲彈,划過4公里的距離,轟擊在敵人的裝甲上,炸開絢麗的光彩。
重雷射,重爆破彈,伐木槍,同時打出數道火舌,光線橫飛。
兩台毒刃坦克一邊向對方靠近,一邊火力全開,單是這兩台車體打出的火力,就有好幾個營那麼多!
雙方的主炮你來我往,高爆穿甲彈炸的轟隆轟隆直響,遠處的雪山甚至因為爆炸的震動聲產生雪崩!
然而兩台車體的正面裝甲實在太厚,精金層,陶鋼層,聚合物層,三層複合裝甲,如同嘆息之牆,硬扛下300毫米重炮的直射。
雙方的車長在指揮艙內嘶吼,指揮主炮不停向對方投去死亡火力。
車體上傳來一陣陣爆炸的震動聲,那是自己車體被擊中的震動感,他們全部無視。
10萬貴族子弟死在冰原上,這種重大失誤他們扛不起,恐懼憤怒自責化為炮彈,一發發向敵人傾瀉出去。
精金履帶堅定向前,雙方靠得越來越近,火炮幾乎百分百命中對方。
到這裡,雙方逐漸出現傷亡,主要是主炮轟擊在車體上,產生的震動透過精金陶鋼聚合物,傳遞到車體內部。
毒刃坦克裝甲確實是嘆息之牆,正面幾乎無法被常規武器擊穿,但是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卻能透過裝甲傳遞進來,震死內部的車組成員。
不停的有人向車長匯報,他們失去了1號武器操作員、3號武器操作員、5號武器操作員。
他們失去了副駕駛,失去了電子員,失去了維修師。
但不管失去了誰,兩個貴族車長已經瘋魔,不停指揮火炮向敵人車體射擊。
終於,兩台車跨越了4公里的距離,開始臉貼臉。
「給我撞上去!!!油門踩死!!撞死他!!
臼炮!!裝填高爆彈,貼臉後一擊呼死他!!」
兩個車長几乎是在同一時間,下達了同一命令。
毒刃坦克的車體上,那枚巨大的400毫米臼炮,開始裝填高爆彈。
「臼炮裝填完畢!!」
臼炮炮手大聲匯報,駕駛員則是把毒刃坦克的油門焊死,兩台毒刃坦克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向對方衝去。
「距離撞擊還有10秒、9秒、8秒……」
兩位車長眼神通紅,死死通過車長觀瞄鏡,鎖定對方那龐大的,逐漸靠近的車體,然後在即將撞擊前,同一時間下達命令:
「開炮!!!」
轟!!!!
轟!!!!
兩聲巨大的炮響同時響起,兩台毒刃坦克上,400毫米大口徑臼炮同時發射,幾乎是貼臉,向對方吐出了100多公斤重的高爆彈頭。
兩枚高炮彈擦著彼此交錯而過,轟擊在兩台毒刃坦克車體上,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轟隆轟隆的爆響聲後,恐怖的衝擊波蕩漾開來,把兩台毒刃坦克上所有外掛物掃平,周圍雪地上白雪也被猛地沖開,滿天雪花飛的到處都是!
爆炸的餘韻直到10分鐘後才徹底消失,爆炸的黑煙逐漸散去,露出兩台焦黑不已,慘不忍睹的毒刃坦克。
400毫米臼炮,是毒刃坦克車體上專門用來拆卸大樓的火炮,一次可以打出去百公斤重的彈頭。
精金裝甲雖然扛下了這個百公斤彈頭的轟炸,但也扭曲變形的不成樣子了。
後面的陶鋼裝甲更是被衝擊波擊碎,如同破片一般穿透了50毫米厚的聚合物,把裡面的駕駛員和設備全部打爛!
兩台車體內部的所有車組成員,幾乎在這一次炮擊中全部斃命,除了兩位車長。
一陣金屬的扭曲聲後,兩台毒刃坦克的頂艙蓋打開,兩位七竅流血的車長顫巍巍爬出,摔落在雪地中。
他們在雪地中孤勇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站起身。
他們擦去臉上的鮮血,激烈的喘息著,吐出一陣陣白氣,然後注視著不遠處的對方。
他們確認過對方的眼神,戰爭還未停止。
銀盾貴族拔出腰間動力劍,亮起分解立場。
花盾貴族從腰間拔出一個冰鎬,並且左手拔出一把雷射手槍。
一陣冰冷刺骨的風吹過,地上的白雪被吹起一片,兩人瞬間爆發。
「為了帝皇!為了白盾議會!!」
「為了歐姆彌賽亞,!為了花盾議會!」
雙方發出各自的戰吼,張牙舞爪的向對方衝去。
花盾貴族邊沖,邊用左手的雷射手槍連續打出光束。
其中幾道光束轟擊在白盾貴族的胸口,燒灼的他皮肉焦黑。
但他硬是扛著燒灼之苦,衝到花盾貴族面前,一劍砍下了他舉著雷射手槍的手。
然後順勢動力劍往前一刺,直接從花盾貴族的胸口穿胸而過!
花盾貴族發出一聲慘叫,隨即表情變得狠厲,右手高高舉起冰鎬,直接一鎬子砸進白盾貴族的脖頸。
白盾貴族頓時鮮血狂飆,飆出的血液接觸到空氣後,立馬變成紅色的冰錐。
兩人同時失力,摔倒在雪地,轉而又扭打在一起。
白盾貴族把花盾貴族壓在身下,他的脖子插著冰鎬,但眼睛始終怒目瞪著花盾貴族,且雙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想要將其掐死。
花盾貴族被動力劍捅了一劍,並且失去一條手,可他用自己僅存的手,死死掐住白盾貴族的喉管,同樣怒目瞪著他。
雙方眼中只有彼此,只有仇恨,直到一陣寒風吹過,周圍空氣瞬間驟降到零下80度。
兩人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瞬間凍僵,由里到外被凍成冰雕,並且始終保持著注視對方,想要將其掐死的姿態。
他們臉上猙獰的仇恨,被寒冬保存了10年。
10年後,李秦武踏足冰原,來到兩台被凍成冰雕的毒刃坦克殘骸旁邊,低頭看著兩個一直保持掐死對方姿勢的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