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南關。
楊戰看著地上擺放的死去的神武軍將士,他們的致命傷都不是兵刃,而是爪子,或者牙印撕咬致死,死狀極其悽慘。
不死河的水,竟然能夠讓人族,變成不人不鬼的魔物。
此刻,蘇木走到了一具屍體旁,伸出手指,沾染了一點屍體傷口上的粘液。
然後就看見,蘇木居然將這粘液塗抹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楊戰一冷:「蘇老,你說這會傳染人的啊!」
蘇木開口道:「不親自嘗試一下,怎麼會知道,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子的毒,如何能夠找到解毒之法。」
這一瞬間,楊戰對這老太太肅然起敬。
隨即,蘇木開口道:「將屍體全部焚燒了,不然的話,可能會異變!」
楊戰點頭,然後急切道:「還有,我的將士們很多人,都接觸了屍體,這有沒有預防的辦法?」
「不知道!」
「那他們……」
「傳染力到底有多強,老身雖然不太清楚,但是現在看他們的樣子,並未有症狀,所以不用著急!」
楊戰如何能不著急,這可是他隨他出生入死的神武軍將士,百戰不死,要是死在這什麼不死河毒上,那真是憋屈!
就在這時候,老六從外面跑進來:「大都督,羅後來了。」
「讓他進來!」
羅後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帶著一個人,這個人眼睛變成了純黑色,身體看上去格強壯,但是身上卻瀰漫著一股死氣,甚至還有一股屍臭。
當大帳中的侯大錘,趙山河,老五等人看見羅後帶來的人,臉色就變了。
有人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李旦!」
可是,此時的李旦,身體異常的高壯,一雙眼睛,卻完全變成了黑色,一點眼白都沒有。
身上一股腐朽的味道,十分刺鼻。
李旦看向楊戰,瞬間跪在地上:「大都督,屬下李旦!」
楊戰親自去扶,不過卻忽然被李芝竹給拉住了。
「大都督,小心傳染!」
忽然,李旦直接起身,迅速退後,與楊戰拉開了距離:「大都督,這東西的確能傳染,切勿靠近屬下!」
楊戰看著李旦的樣子,心裡一沉:「你也?」
「沒錯,大都督,我喝了不死河的水,獲得了極大的力量,同時,有一股力量,正在侵蝕我的意識,我擔心我支撐不了多久了,就急忙找到八方樓,要將不死河水的事情,稟報大都督!」
楊戰深吸一口氣,看見李旦,不禁想到了千絕山那一場九死一生的大戰,這裡的很多人,都是那一場大戰活下來的。
包括楊戰自己!
很快,李旦就將不死河水的來歷運用,以及情況,都飛速的說了出來。
李旦說的很著急,深怕自己沒說完,就已經意識被吞噬了。
楊戰和王懷等一干將領聽了,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如今,臨南關以南的三座城池的軍民,全部都被感染上了不死河水毒。
而且,這種毒,能夠讓人實力增強,體魄增強,同時,也能吞噬人的意識,讓人變成只知道殺戮,不知痛苦的怪物,但凡被咬傷,被抓傷的人,也會感染這種毒,普通的接觸並不會被感染。
同時,李旦也說,修為越強,越能抵擋這種毒素對意識的侵蝕。
這才是李旦能夠保持清醒來的原因。
楊戰忍不住看了蘇木一眼,這醫聖,如今卻成了唯一的希望了。
「王懷,為蘇老安排一個清幽的地方,讓蘇老安心研究這毒素,另外,嚴令將士們,以防守為主,一旦遇到敵人,儘量防備被敵人抓傷咬傷!」
「是!」
「齊子墨,立刻傳令陳孝文,讓抵抗軍,以及三號信箱的諜子,不惜一切代價,探查不死河水有關的一切動向!」
「是!」齊子墨抱拳。
接著,楊戰看向老五:「老五,你立刻帶著你的神字營進入江南道,三號信箱的諜子查到消息,你立刻帶人阻止,並且將不死河水,全部給我帶回來!」
老五疑惑:「倒了或者掩埋?」
「不行,有可能污染水源和土地!」
「是,大都督!」
王懷抱拳:「大都督,我派人協助吧。」
「不用,你們剛才接觸了屍體的人,都要觀察,解除了傳染威脅之後,才能離開!」
王懷面色凝重的點頭:「是,大都督。」
此時,楊戰看著李旦:「李旦,你不用擔心,蘇老是天醫門的醫聖,應該能配製出解藥,但是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堅持!」
李旦咧嘴笑了起來,只是那一雙漆黑的眼睛,顯得格外的詭異。
「我沒什麼好擔心的,神武軍的人,沒有一個是貪生怕死的,我李旦自然也不例外,只是……」
「儘管說。」
「二爺,我想喝酒。」
「喝酒?」
「嗯。」
「來人,拿酒來!」
眾人看著楊戰和李旦,坐在城牆上喝酒。
侯大錘忽然說了一句:「我也好就沒有跟大都督喝酒了。」
「你也想死了?」
趙山河忍不住來了句。
侯大錘瞪眼:「什麼話你這是!」
「李旦兄弟,恐怕支撐不住了。」
這話一出,一幫神武軍的將領,此時都沉默了,氣氛變得格外的壓抑。
倒是城牆邊上。
李旦咧嘴笑著,似乎不死河水的影響,對他根本算不得什麼。
李旦喝了一口酒,一抹嘴巴。
嘿嘿笑道:「二爺,這酒沒有燒刀子烈。」
「這南方的酒寡淡了些,不過奇怪,我一直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都叫我二爺?咱們結義兄弟,不應該叫我二哥?我問過三子他們,他們就給老子來了一句順口了。」
李旦咧嘴:「因為尊敬啊。」
「叫二哥就不算尊敬了?」
李旦神色認真了起來:「我們都擔心,二哥二哥的喊著,我們也就驕傲了,容易犯渾,叫二爺,還能讓我們清楚,二爺你是大都督,大將軍,我們是您手底下的兵。」
楊戰聽了,嘆了口氣:「你們多慮了,我帶兵,可不管是不是兄弟,公私分明。」
「我們不是擔心二爺你顧及結義之情,而是擔心我們自己分不清楚大小,迷失了自己,給二爺你闖禍。」
李旦說著,看向北方,嘆了口氣:「二爺,我有些想家了。」
「嗯,等你解毒了,你就回去,陪著家人,不用再離開了。」
「二爺,我父母死了,家裡沒有人。」
楊戰看向李旦。
李旦咧嘴笑道:「不過我的家還在,就在北濟。」
此時,李旦的眼睛在往外冒黑氣,身體在顫抖。
楊戰急忙拉住了李旦的胳膊,急忙喊:「老六,快請蘇老!」
李旦聲音有些嘶啞了:「二爺,沒用的,我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而且,就在剛才,我聽見有人說話,他在奪我身體的控制權。」
「是誰!」
「嗯,他說,他是不死魔皇。」
李旦忽然 反手一抓,瞬間撓向楊戰。
楊戰沒有躲,也沒有阻止。
李旦的手根本傷不了他。
李旦獰笑了起來,發出不一樣的聲音:「楊戰,本皇正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