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通殿,這曾經大臣們上朝的地方,只剩下余舒,還有一個以殺成象的楊戰。
楊戰外表看上去就如同實體,殺氣騰騰,殺威陣陣。
實際上也不過就是中看不中用的一縷表象,只是不明就理的人,根本窺探不了。
畢竟楊戰現在是真正的殺神了,所謂殺神歸位,無非就是楊戰繼承了天碑中上一任殺神的遺澤,一些遺憾,一些手段。
一時間,讓楊戰都感覺自己升級換代了。
只是,這畢竟是別人的東西,別人的感悟,只有徹底融會貫通,才是自己的東西。
楊戰收斂思緒,看向一直眼巴巴望著自己的余舒,她的眼中有些緊張,又有些擔憂。
她還等著楊戰的回話。
楊戰露出笑容,卻說:「到了現在,你怎麼還反倒有些怕我了,說話做事都拘謹了,一點沒有曾經將門之女的灑脫咯,難道我在你心目中這麼可怕?」
聽到這話,余舒俏臉認真:「不是呀,嫁夫從夫,妾身自當以夫君之憂為憂,夫君之慮為慮,但夫君無需為妾之憂而左右為難,夫君之決斷,便是妾之決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靠譜 】
「你以為我剛才在為難你們父女的事?」
余舒沒說話,顯然就是這麼想的。
看到這一幕,楊戰不禁笑了:「區區家事而已,我哪有心思想那麼多。」
「家事嗎?」
余舒瞪大眼眸,然後笑顏如花一般綻放了。
楊戰橫了余舒一眼,帶著笑意:「多大點事,你怎麼決定就怎麼做,再說了,你出馬如果都不好使,那我就來跟我這老丈人講講道理,我這人,一貫以理服人。」
聽到楊戰這麼說,看著楊戰的笑容,余舒頓時感覺輕鬆了。
她之前的確很糾結,畢竟事關她親生父親,一個弄不好,她與楊戰之間,還有以後嗎?
余舒望著楊戰:「妾身現在最擔心的是我爹傷害姐姐。」
「你姐姐?」
楊戰愣了一下。
「嗯,碧蓮姐姐。」
這個女人,簡直無可挑剔!
這一刻,事務繁多,用腦過度,感覺每走一步都是生死較量的楊戰,忽然都有一種衝動,該好好抽時間,疼疼這善解人意的女人。
可惜,他現在連懸空山都下不了咯,還能活多久,也未可知。
不然,嬌妻美妾,沒羞沒臊的美滿日子,夫復何求啊。
楊戰收斂思緒,輕聲道:「不用擔心,我相信你爹,還不敢把她怎樣,都知道我這個人,很多時候容易犯渾。」
余舒點頭,望著楊戰:「夫君,你覺得我爹有那本事嗎?」
楊戰笑道:「你是說,讓楊武為他做嫁衣的事?」
「嗯。」
「你覺得你爹是被人利用了?」
「妾身只知道,我爹與前朝太上皇相比,實在不是一個境界,我爹能算計到太上皇,我怎麼也不信。」
說到這裡,余舒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湊到楊戰耳邊:「夫君,我猜太上皇可能真的還活著。」
這不是楊戰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懷疑了。
甚至,他很多時候都在懷疑,這楊武是不是還真活著。
畢竟,那老傢伙對人心的掌握,簡直非人。
所以,楊武連余宏都拿捏不住?
如果說,余宏有餘舒幫忙,還倒是未可知。
但,明顯沒有!
「我看見楊武與大虞守護神同歸於盡的。」
「即使前朝太上皇真的死了,那我爹,也很有可能是被利用了,至於是為了什麼,這一點妾身還不太清楚。」
說著,余舒卻瞄了楊戰一眼。
楊戰發現這妞的小動作:「你是覺得,這件事情與我有關?」
「有這個感覺。」
「為什麼?」
「因為,我爹掌握著地脈聚氣陣,如果妾身能夠說服我爹,那是不是等於夫君掌握了?」
這一瞬,楊戰想到了當年楊武死之前,在萬神圖中對他說的那些話。
甚至,楊武還主動點名,讓他娶了余舒,得到大夏宗親,以及余家人的支持。
那老傢伙所指的可能主要就是余宏!
這老傢伙籌建地脈聚氣陣時,就已經打算用真神來獻祭。
這才是最讓楊戰都不得不佩服的,甚至驚為天人。
但是後來,楊戰復盤發現,要辦到不困難。
楊武耗盡了大夏氣數,四大魔地就會出現,四大魔地出現了,神界大門也會打開。
加上楚無雙與楊武的交易,恐怕遠不止自己了解的那般。
因此,拉下一尊神來獻祭,似乎也可以預見!
並且,楊戰回憶當初那尊門神下來的時刻,楚無雙的舉動,甚至楊戰猜測,楚無雙根本不是因為余宏的話才拉下一尊神來,而是她本來就想拉一尊神下來。
余宏還自以為是的認為,是他說動了楚無雙。
那棒槌……
呃,楊戰看了一眼余舒,好像不太禮貌了,畢竟是余舒的父親。
但是,楊戰實在是不認為余宏有那腦子和本事。
「別想這些了,那老傢伙的手段的確很多,後手也多,我會看清楚的。」
余舒點頭,然後蹙眉道:「夫君,妾身現在最擔心的是你,妾身如何能助你脫身。」
「不用。」
「怎麼不用,按照他們所言,夫君如果不能脫身,遲早要……」
說到這裡,余舒眼眶有些紅潤了。
楊戰想拉住余舒的手,可惜,觸碰不了。
楊戰笑道:「有些時候是旁觀者清,但是有時候,入局才能看清。」
余舒眸光一閃:「夫君現在可曾看清?」
「比原來要通透多了。」
「那妾身要做些什麼?」
「執掌神都府就好。」
余舒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夫君,前線個大將軍請戰攻入鳳臨國和蠻國,妾身不敢輕易下決定,還得夫君做……」
楊戰打斷了余舒的話:「那你覺得該當如何?」
楊戰沒好氣道:「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這神都府用兵,大事小事,你全權做主,我現在在忙別的事情。」
余舒遲疑了一下:「可是……」
「你擔心什麼啊,你現在是我妻子,你說的話,就是我的話!」
聽到這話,余舒呆呆的望著楊戰,居然哭了。
「呃,你怎麼還哭了?」
余舒回過神來,擦了擦眼淚,哽咽道:「余舒只是很高興。」
「高興得哭?」
「高興就不能哭嘛。」
「可以,但是哭起來,讓人看了難受。」
「夫君,你能早點回家嗎?」
「做什麼?」
余舒眼眶紅潤,臉也紅潤,脖子都紅潤的低下了頭。
有些羞怯的說:「你說吶,妾身想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要命了!
楊戰心神不穩,這以殺成象的表象,愈發的虛淡了。
不能再看了,楊戰再看下去,都要迷糊了。
當即神色一肅:「我走了,神都府一切你全權掌握,也不用太大的壓力,也不要擔心天命禁忌,我發現天命禁忌對你無效,而且,我扛得住,儘管打。」
說完,楊戰就消失了。
余舒望著楊戰消失的地方,露出幾分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