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浮世錄,楊戰看了幾遍。
得出了一個想法:神,乃至神界,以眾生之念而立,而眾生對神之念,以神字出而成。
因此神已然根深蒂固存在於眾生之中。
其他一樣可以得知解釋。
諸如聖人,先有字,復有聖人。
沒有字,那有聖人!
「一切分別,一切規則,以字而始!」
這是這本書最後的一句話。
楊戰不禁抬頭看向這無窮無盡的雷海。
「無規則不成方圓,方圓是什麼?」
終於放下了這本書,楊戰拿起了第三本:「治世書!」
楊戰看著治世書上的第一句話。
「天地有方圓,尊卑便有序,若得天下太平,當以王道教化……」
楊戰看完了治世書。
這本書講得,便是聖人治世之心得,無外乎禮法尊卑,傳承有序,順天應人。
具體所為,便以聖人之言教導,以聖人之法傳承,當如此,可為萬世開太平!
言,即是法!
當楊戰看完了治世書,心裡震撼又複雜,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收穫。
直到,楊戰的眼睛徹底模糊了,完全看不清楚書上的文字,那一刻,楊戰忽然腦子裡浮現出了一一些話。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能名述的道,都不是真正的道。
能名述的道,便是規則方圓之下的道。
聖人言法,未必為道。
束縛人的,束縛人間的,束縛這天地的,不是什麼神,不是什麼人間道。
而是這法,所謂法,便是前人之經驗,後輩傳承之,以此為基礎,有新創,亦不脫根本。
如江河中的鯉魚,順江河而下,江河便是道,便是法,而跳出來的鯉魚,就看見了不一樣的道,不一樣的法。
楊戰閉上了眼睛,死寂一般,仿若剎那永恆。
不久!
一個渾身破爛,頭髮亂糟糟的男子,跌跌撞撞的來到了懸空山。
「楊戰,快救我,崔皇后要殺我!」
但是,當男子看見,死寂一般的楊戰。
「我……來晚了?」
楊戰沒有動彈,雖然雷海依舊,靈魔依舊。
但是楊戰仿佛不受束縛,無動於衷。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襲紅衣也走了進來。
她的雙眼不再血紅,她靜靜的看著死寂一般的楊戰。
而前方跌跌撞撞的男子,回過頭來,盯著那風華絕代的一襲紅衣。
男子咬牙切齒:「崔皇后,你到底要幹什麼?我與你休戚與共,你為什麼……」
男子便是無名,躲掉了屍家的抓捕,但是屍家強大無比,對他更是有極大的克制,所以無名就想跑到懸空山來。
沒想到,卻碰見了崔皇后,這女人,居然二話不說將他打個半死。
無名認為,這個女人一定是叛變了,被屍家的人控制了。
關鍵是,他崔皇后變得異乎尋常的強大,無名現在根本不是對手。
要不是因為共享本源,否則他毫不懷疑,自己現在恐怕早就死在了崔皇后的手上。
崔皇后臉色十分的平靜,平靜的仿佛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影響她的情緒。
她依舊望著掛在半空,似乎對一切都無動於衷的楊戰。
「天罰還在,靈魔還在,他還活著。」
「崔皇后,你到底想幹什麼,別忘了,你我共享本源,我要是滅了,你也一樣!」
崔皇后平靜的說:「我沒有要滅你,否則你也不會還站在這裡。」
「你……是不是被屍家控制了?還是你現在已經不是崔皇后了?」
崔皇后看向無名:「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回來了!」
「誰?」
「吾兒。」
「你兒子?」
無名一臉錯愕,然後看向楊戰,又看向崔皇后:「難道他真是你兒子?」
崔皇后看著楊戰,不再血紅的眼中,充滿了別樣的光澤。
「當然是,等著吧。」
無名更茫然了。
然後回頭,再度大喊:「楊戰,你是不是要死了?」
原本沒想過能喚醒楊戰的,但是此時,楊戰睜開了眼睛。
不過看上去極其的虛弱,虛弱的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無名張嘴想說什麼,但是楊戰擺手:「我都知道了。」
接著,楊戰看向崔皇后:「你殺了韓忠?」
崔皇后頓時皺起了眉頭:「你怎麼知道?他已經死了啊,不過為娘也是不想讓你過多的知道,會讓你有壓力。」
楊戰手輕輕一招,一片亂石中,飛出了一具屍體,落在了地上。
崔皇后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充滿慈愛的笑容:「這麼說你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了,戰兒,我是你娘!」
楊戰搖頭:「我不是你的戰兒,我也不是你的兒子。」
崔皇后皺眉:「韓忠難道沒跟你說,你是我生的,只是生而元神強大,幼兒體魄無法承載,不得已,我與你父皇,將你用移魂之術,放在了這具身體裡,並寄養在鳳陽楊家。」
楊戰卻無動於衷,看著崔皇后,又看了看四周:「最後時刻了,楊武還不出現?」
正在此時,一道聲音忽然傳進了楊戰的耳中。
這聲音居然是宋河的,也就是這三本書的主人。
楊戰這才發現,這聲音居然是從書中傳到他耳中的。
宋河說:「當年二皇子降生夭折,楊武耗了大半大夏王朝的氣數,將二皇子生而強大的元神放進了你現在的體魄中,所以,你是二皇子,也算是她的兒子!」
又聽宋河話鋒一轉:「但又不是,因為當年,楊武用屍家移魂之術的手段,將二皇子的強大元神放進了你的身體中,原本一切都如他們的計劃那般發展下去,可惜……」
說到這裡,宋河頓了一下:「可惜,還是出現了岔子,二十多年前,你死了,或者說,死之後,你的記憶缺失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
楊戰問了一句,崔皇后與無名疑惑,似乎不知道楊戰跟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