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翌皇朝才建立,本來是天下安定的開始,如今,一股勢力,卻迅速壯大,那便是新成立的監察司。
有著人皇法旨,張萬法籠絡了大批江湖強者,聚集在了監察司中。
而同時,對於楊麟給與的一份名單上的人,張萬法已經開始了行動,便開始了大規模清查神界在人間的奸細。
現如今的孟大虎,早已經從一個猛打猛衝的猛將,蛻變成了一名沉穩的將領。
在劉漢,王懷這些老將戰死之後,王五又被發配去了懸空山看守天碑。
孟大虎一躍成為了皇朝武將之首!
本來,皇朝新立,人皇應該大肆封賞有功之臣。
以孟大虎之戰功,不說封王,起碼封侯自然不在話下。
但是,人皇卻閉關了,封賞之事,便耽擱了下來。
如今,孟大虎領神武軍右衛大將軍,總領十萬大軍,不過軍隊依舊在原蠻國境內,如今的漠北十州駐紮,為的便是鎮壓還有不臣之心的蠻國舊部。
此刻,孟大虎與前來拜訪他的文思遠,原鳳臨國王五大軍軍師,如今的鳳北四州之地的安撫使!
兩人正在喝酒,忽然外面有人快步跑了進來。
「大將軍,不好了!」
聽到這話,孟大虎轉頭:「怎麼了?慌裡慌張的!」
「稟報大將軍,趙將軍,侯將軍,被監察司的人抓了!」
孟大虎聽後,深吸了一口氣:「他們以什麼名義抓人?」
「他們說趙將軍侯將軍與余舒勾結,也是神界的奸細!」
孟大虎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下去吧。」
等稟報的人離開後,孟大虎看向文思遠。
文思遠先開口:「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孟將軍這養氣的功夫今非昔比了。」
孟大虎皺眉道:「大都督曾經就跟我說過,讓我多看,少說,這些年,也就漸漸裝出來了。」
「裝?」
孟大虎無奈道:「就是裝的啊,這養氣不就是裝?對了,文兄,你今天不是來與我敘舊的吧?」
文思遠曾經追隨楊戰時正風華正茂年輕朝氣。
如今多年過去,文思遠臉上也多了些許風霜,少了幾分書生氣,多了幾分武夫氣。
畢竟一直隨軍,跟著王五打仗,早已經不算是純粹的讀書人了。
文思遠開口道:「監察司的行動,實際上,我已經有所預見。」
聽到這話,孟大虎似乎再也壓不住了,也裝不住了!
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文兄,這……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是為什麼呀?」
文思遠嘆了口氣:「短短時日,大都督夫人成了勾結神界的奸細,張三,李四他們四位將軍,卻被發配去了懸空山看守天碑,連大典都沒讓他們回來。」
孟大虎滿臉憤慨:「文兄,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那可是我兄弟,他們怎麼可能是神界奸細!」
說完,孟大虎左右看了看,一臉堅定:「我決定硬闖文德殿,力保侯大錘與趙山河。」
文思遠十分平靜:「現在這事情,旁人現在躲都來不及呢,你去管,不就是給自己找事嗎?」
孟大虎瞪眼:「那是我兄弟!」
「那不是陛下兄弟了?」
「這……」
孟大虎的臉色難看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眼睛紅了,噗嗤噗嗤的喘粗氣。
「為什麼就變成這樣了,不對,不對,一定有問題,我們二爺,寧肯將刀對準自己,也不會對準兄弟!」
孟大虎忽然看向文思遠:「不對,二爺閉關了,是張萬法那些江湖妖人,要藉機整我們!」
文思遠看著孟大虎:「是誰讓張萬法建立監察司,是誰讓他查奸細案的?」
孟大虎面色一陣陰晴不定,卻沒有說話。
此刻,文思遠左右看了看,直接用手沾染酒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句。
然後碰了碰孟大虎。
孟大虎看了過去,滿臉驚駭。
文思遠寫了一句:或許,這根本不是大都督。
然後,孟大虎深呼吸了好幾次,原本有些混亂的情緒,卻漸漸的平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孟大虎那雙牛眼一樣的眼睛,露出了凌厲的光澤。
「原來,你也這麼猜想!」
文思遠搖頭:「昔日大都督,能給前朝皇帝,太上皇一個體面,甚至連前朝歷王與公主,大都督都照拂有加,即使夫人真的是神界奸細,以大都督的行事作風,怎麼會不給夫人幾分最後的體面?」
「還有我們王將軍,陪大都督起於微末,生死與共數十年,又戰功彪炳,軍威躍升,連大典都沒有機會參加,人皇陛下卻沒有絲毫的緣由說出來,如今呢?」
孟大虎搖頭:「就在先前,我接到了消息,張三王五他們四兄弟已經被打上了奸細的名頭,原因是,他們相助逃亡的夫人,所以,我也心中也有了懷疑。」
說完,孟大虎看著文思遠,眼眶有些紅了,神情也有些低落。
「所以,咱們二爺,可能真的……」
說到後面,一個糙漢子,卻愣是聲音哽咽了起來。
文思遠看著孟大虎:「大都督需要我們。」
孟大虎猛然睜大眼睛:「大都督還在?」
「大都督乃是殺神,能擋住天的人物,怎麼可能不在了,只是如今,被人奪舍。」
孟大虎精神大振:「軍師,如何幫大都督?」
文思遠手放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
緩緩的說:「如今,你們自保,便是幫大都督,否則大都督回歸之日,沒了你們這些兄弟,那又有什麼意義?」
孟大虎眼眶再度紅了:「可是,難道舉兵,可是我……他終究是頂著咱二爺的模樣,將士們,也不可能反啊。」
文思遠卻笑了起來:「孟將軍,你說,陛下為什麼放手監察司的張萬法他們行動,而自己閉關不出,不見任何人?」
孟大虎一臉疑惑:「何意?」
「孟將軍衝鋒陷陣了得,但是這廟堂人心不明,這陛下之所以閉關,那便是不願意親手沾染,你們這些名義上結義兄弟的血。」
孟大虎一愣。
文思遠再度開口:「等張萬法將你們這些老將處理了,陛下再出來,為諸位平冤昭雪,處置監察司,反而還能讓為你們鳴不平的臣民們多謝天恩浩蕩。」
「無外乎便是借刀殺人,再過河拆橋處置奸臣,以明君形象示人,還能籠絡民心軍心!」
孟大虎深吸一口氣:「我懂了。」
文思遠露出笑容:「既然懂了,該如何做?」
「軍師教我!」
文思遠只說了一個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