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戰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
陳三妹侃侃而談：「本來，上古時期，武道是最強的，因為那時候的靈氣充盈，可以支撐很強大的武道修行者，他們都不屑用什麼法，無論你萬法萬道，他一拳可轟之！」
楊戰深吸一口氣，這不就是他想要的樣子嗎。
陳三妹嘆了口氣：「可惜，靈氣稀薄了，武道也就沒落了。」
「但是鍊氣士不也是一樣磅礴發展？」
「如果武夫用法，是以一馭十，那麼鍊氣士用法，那便是以一馭百，所以他們本身也不一定需要多龐大的真氣，就能施展出很強大的法！」
說到這裡，陳三妹再度解釋了一句：「再說了，鍊氣士又有多少進入天人之道的強者？他們也只能在天人之道這條路上走走，具體能走到哪裡，也難說。」
楊戰皺眉：「這麼說，真正限制修行者提升的，不是這什麼人間道，而是天地靈氣稀薄的原因？」
「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你現在的實力，也不完全是因為天地靈氣。」
說到這裡，陳三妹打量了楊戰一番：「楊戰，其實我一直好奇，你是怎麼將你的體魄凝練到如今這樣的地步的？」
楊戰皺眉：「我就這麼修煉出來的啊。」
「呵呵，你別誆騙老夫，你這小子沒有吃過什麼罕見的蘊含龐大靈氣的天材地寶，根本不可能打造出這樣強大的體魄。」
楊戰有些疑惑的想了想，然後搖頭：「我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就是吃的多，這算不算？」
「武夫都吃的多，這算什麼，再說了吃些凡物，又能為你的體魄增加多少力量？」
楊戰實在是想不到，自己什麼時候吃過蘊含龐大靈氣的天材地寶。
不過，陳三妹的一席話，讓楊戰有了一些方向！
那就是吃！
吃好東西！
楊戰嘀咕著，是得去天醫門走一趟，據說天醫門有不少好東西。
忽然，陳三妹又說了句：「即使你殺神遮天，人間的強者，境界並未提升，但是實力暴漲，你可知道是因為什麼？」
「這我知道，人間道的束縛減弱了，所以他們打下了基礎，所以爆發了出來。」
陳三妹點頭：「對，但是這也是他們的極點了，雖然靈氣不充盈，可是修行者，總能找到自己走的路，讓自己的實力更加上一層，比如現在，人皇立，萬法重塑，每個人都有機會走上一條屬於自己，且獨一無二的道路，這條道路可以是鍊氣士的天人之道，也可以是武夫的以武入道，總之，這條路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終點，但是走的越遠，自然實力越強。」
說到這裡，陳三妹看著楊戰，露出笑容：「比如你，如果刀道修煉到了極致，也一樣能夠強橫無邊。」
楊戰點頭：「多謝賜教，只是你不是讀書人，怎麼還懂這些修煉道理？」
陳三妹嘆了口氣：「我實在是沒事，自然也就了解了各門各道很多，所以總結歸納了一番。」
忽然，陳三妹一拍自己的額頭：「剛才看你修行，都忘記了正事了！」
「什麼事？」
「我看見稷下學宮聖祖了！」
楊戰一愣：「你才看見啊？你跟著我的時候，在死河也見過！」
陳三妹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說那枚扳指很熟悉，原來就是掛在稷下學宮牆上的那幅聖祖圖上那人戴的扳指。」
楊戰疑惑：「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你可知道，他後悔創立了稷下學宮？」
「我聽說過。」
陳三妹面色嚴肅了起來：「那你可曾知道，他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楊戰皺眉：「什麼意思？」
陳三妹面色極其嚴肅：「他的意思是，就因為聖人還存在，所以大盜不止！」
「你這……那大盜是什麼意思，指的是什麼？」
陳三妹一愣：「不知道，但是他這話大逆不道啊！」
「他不是你們聖祖嗎，他大逆不道，也是你們的聖祖啊。」
「他是稷下學宮聖祖，又不是聖人之祖。」
楊戰看著陳三妹，奇怪道：「那你這跑來跟我說，是什麼意思？」
「程孟不是希望你成為真正的聖人？」
「是，但是我這也不是讀書人的料，能成為一次曇花一現的聖人，我感覺我就是極限了。」
陳三妹滿臉嚴肅：「關鍵是，我得知宋明給了你三本書！」
楊戰皺眉：「是有這回事！」
「楊戰，你不要聽他的妖言，否則可能會影響你的聖人之路！」
楊戰一聽，原來陳三妹來找他是這個意思。
楊戰不禁笑了：「我現在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走那一條，但是這聖人之道，我實在是感覺頭疼！」
陳三妹看著楊戰：「你能成為曇花一現的聖人，就自然有可能成為真正的聖人，若是你成為真正的聖人，何須在意這神宮？」
「真正的聖人這麼厲害？」
「那當然了，聖人開天闢地，自當厲害！」
「比人皇都厲害？」
「現在的人皇如何與真正的聖人相比？所以，老夫來找你，就是擔心你被宋明影響，你不知道，如果出了一個真正的聖人，那也是再續我讀書人之輝煌！」
「我是武夫！」
「一樣，以你為榮！」
陳三妹都挺起了胸膛，那目光，似乎對楊戰有著極大的期望。
「如果有那一天，請聖人教我，到底該拿筆還是拿劍！」
這妥妥的執念啊！
楊戰就不明白了，這傢伙，怎麼就在這拿筆與拿劍這件事上鑽牛角尖了呢？
說完，陳三妹起身，還給楊戰行了一禮。
隨後鑽進筆中，剎那就消失了。
楊戰本想喊住陳三妹，再問兩句。
卻有護衛跑過來，那是天影的影子：「大都督，大都督府有人抬了一個女人來，大紅花轎，可好看了！」
「啥？」
楊戰愣住了。
但是很快，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楊戰眼睛虛眯起來，當即起身，大笑起來：「哈哈，我兄長果然爽快，我那大侄子也是性情中人，哈哈……走去迎接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