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就躲在余舒的身後，楊戰手中的風刀，瞬間甩了出去。
神王即使在余舒身後，那風刀卻拐了個彎，也剎那間，將神王斬成了兩段。
「啊……」
神王被血紅的風刀斬過，發出慘厲的叫喚，很快就消散了。
可是，讓楊戰沒有想到的是，神王的聲音卻再度傳來。
「都說了，你殺不了本王，沒有人能殺得了本王！」
這一刻，甚至楊戰都不知道神王在何處。
不過楊戰一剎那出現在了余舒身邊，伸手拉住了余舒的胳膊：「你先回人間！」
楊戰拉了一下，卻根本沒有拉動。
楊戰疑惑的看著余舒，心裡忽然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現在的神王，極其虛弱，根本沒能力挾持余舒。
余舒望著楊戰，一雙漂亮的眼眸中迅速流下淚水。
她哭了！
這一哭，讓楊戰心頭更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余舒沒說話，就只是流淚，這一刻的余舒，再也不是那個智計如妖的奇女子了。
楊戰一瞬間，想到了許多東西。
余舒是上一代人皇的女兒，而人皇消失了！
宋河說他去了詭地，實際上，他自己都沒有去過詭地，又如何能知道？
那麼！
人皇的失蹤就不同尋常。
自人皇失蹤，天下分崩離析，再也沒有人能夠一統神州，再立人皇。
楊戰看著余舒：「到現在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余舒拉住楊戰的胳膊，只是她的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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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我……」
余舒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卻沒有再說下去。
楊戰皺眉：「怎麼了？」
一旁的半死不活的李妙，看著楊戰與余舒，神色莫名。
虛弱的開口：「你傻啊，還看不出來？神王就是那個失蹤的人皇，當時稱王，只是被後世尊為人皇，你妻子就是他女兒！」
雖然心中早隱隱有些猜測，但是聽到李妙的話，楊戰還是感覺心頭壓了一塊巨石。
但是楊戰還是忍不住問余舒：「她說的是真的？」
余舒點頭，眼淚止不住的下來。
楊戰看著余舒的樣子：「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余舒聲音哽咽：「二爺，我已經身不由己了，你不要管我了！」
楊戰面色一沉：「神王，你對她做了什麼？」
「你滾出來！」
「不敢出來了？怕老子再給你一刀？」
神王的聲音這才傳來：「哈哈……不是本王不敢出來，而是本王想看看，你得知這些秘密，會不會感覺天塌了。」
「這有什麼，她是你女兒，不代表老子不敢滅你！」
「你毀我神王之軀，也滅不了我，因為人間在，本王在！」
說到這裡，神王頓了一下，再度補充了一句：「就算你真能滅了本王，她是我的女兒，這眾神之王的位置，自然要傳給她！」
這一刻，楊戰的臉色都有些變了。
楊戰眼神銳利：「你所作所為，可配得上你曾經人皇的身份？怎配得上曾經人間眾生對你的尊奉！」
「楊戰，別扯那麼遠，我就是想看你，現在你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是嗎，那我現在就讓我女兒成為眾神之王，你當如何？」
「你讓她當，也得她願意！」
說著，楊戰看向余舒。
只是余舒除了流淚，還沒有說話。
看到這一幕，楊戰的心有些涼了。
她……立場不對了！
神王卻再度傳來充滿嘲弄的聲音：「你以為她不願意就能不願意？她是人皇，在曾經稱之為人王！」
「楊戰，你可知道人王的含義？一氣貫三界，是為王，人王是人間之王，神依託人間眾生而成，人王本就是眾神之王！」
楊戰一直在看著余舒，他想等待些什麼，只是到底等待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或許，還有 幾分期望，或許，也有些害怕。
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這一刻，竟然感覺到了害怕。
余舒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看著他，容顏依舊，淚痕依舊，只是，她好像不是她了。
神王的嘲弄聲再度響起：「楊戰，我就問你，我女兒當神王，你又當如何？」
楊戰眼睛微微紅了，看著余舒：「你到底願不願意當神王？」
余舒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顫音：「二爺，這是我的命。」
「哈哈……」
神王得意的笑聲，在神界迴蕩。
楊戰的臉色，也蒼白了。
卻一字一句的對余舒說：「就算是命，也應該逆天改命！」
余舒卻搖了搖頭。
這一刻，余舒鬆開了拉著楊戰胳膊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仿若隔了無盡遠！
楊戰看著余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聲音帶著顫音，讓楊戰能夠感覺到余舒內心的不平靜。
可是，她知道意味著什麼，還是這麼選擇了。
為什麼？
楊戰很想問。
可是張了張嘴，楊戰沒有說出話來。
此時，神王那得意的笑聲再度傳出。
「楊戰，你想打破神界，你就必須要殺了我，與你妻子！」
楊戰這一刻，不知道怎麼的，眼中飄進了沙子，有些疼，以至於眼睛不爭氣的掉落下了水滴。
李妙虛弱的喊：「楊戰，你要想清楚，退一步，所有前功盡棄！」
「我爹就是因為知道了神王就是當年的人皇，才會決定打破這一切！」
「為此，我爹沒有了，神廟沒有了，而我……也要沒有了！」
李妙的聲音虛弱，卻充滿了焦急。
她擔心，楊戰的選擇，會讓這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生命力頑強的楊武與楊建，這時候，都看著楊戰，也在等待著。
可以說，現在成與敗，皆在楊戰的手中。
只要楊戰舉起戰刀，古往今來，為了打破神界，打破天地牢籠而戰死的英豪，都有了意義！
如果楊戰拿不起戰刀，那……這一場就在無聲中敗落。
楊戰就這麼看著余舒。
這時候，他真的很想問問，這女人，到底腦子裡怎麼想的。
他們都能走到這一步，什麼命逆不得？
楊戰遲遲沒有動，或許心裡還有幾分不切實際的等待。
可惜，余舒沒有任何的話，也就這麼看著楊戰。
刀！
一直在手上。
楊戰的心，卻隨著臉上的淚水，而逐漸冰涼。
楊戰慢慢的提起了刀，余舒卻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