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神色平靜,忽然回頭,看見了一個溫婉的人族女子,站在城樓的另外一方。
青天頓時露出了笑容:「海棠,你怎麼來了?女兒怎麼樣了?」
海棠望著青天:「你衝動了,怎麼能跟聖主對著幹?」
青天揚起了下巴,笑了起來:「何懼之有,況且,我在為羽族留下一條退路。」
海棠走上前來,望著青天:「什麼退路?」
「你們人族很可怕。」
海棠一愣:「你在說我可怕?」
青天目光微閃:「你知道女兒為什麼會差點死了嗎?」
海棠想起了青羽對她說的話,她沒有張嘴。
青天盯著海棠,露出笑容:「因為我知道,她是被一個人族蠱惑了,才差點死了,或者,本來就應該死了,只是被我救回來了。」
海棠深吸一口氣:「你知道了?」
「所以,我說人族很可怕,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海棠看著青天:「你越來越會用我們人族的視角看問題了。」
「是我夫人教得好。」
海棠皺眉:「那你既然早看出來了,為什麼不阻止女兒涉險?」
「為什麼要阻止?」
海棠更疑惑了。
青天平靜道:「蠱惑女兒的人族,我調查清楚了,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是誰?」
「他叫楊戰,本就是神州天開之前出來探路的,同時,他也是神州人族共主,掌握混沌鐘的人!」
海棠有些震驚了:「神州人族共主,竟敢在天開之前以身犯險跑出來!」
青天露出笑容:「關鍵是,他居然有能力蠱惑我女兒,你說,這是什麼樣子的人?」
海棠沒說話。
青天卻自己補充了一句:「可怕的人,不過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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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皺眉:「神州人族共主這就死了?」
「這不是最主要的,海棠,你告訴我,這樣的人,在人族中多嗎?」
海棠沉默了好一會兒:「必然不少。」
青天深吸一口氣:「如今,神族與魔族已經被人族裹挾下場爭鋒,神族魔族大戰不可避免,現在,聖主也要去神州,我羽族恐怕也難以避免了。」
「神族與魔族在神州爭鋒,聖主去了,肯定也不會幹涉,坐山觀虎鬥,最符合羽族的利益。」
青天點頭:「還是海棠一眼就看透了,可是,神族,魔族,或者神州的人族,會讓羽族旁觀嗎?」
海棠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青天目光微閃:「不會,所以羽族必然也會被捲入其中,只是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做。」
海棠看著青天:「那夫君想怎樣做?」
「我阻止不了他們,他們都太自以為是了。」
說完,青天面朝東方:「一個混沌鍾就將三族卷進去了自相殘殺,人族的手段恐怕遠不止於此,唉,沒救了!」
海棠看著青天,眼中充滿了迷惑,似乎看不穿青天,到底想做什麼,到底想說什麼。
忽然,青天來了句:「放心吧,你與羽兒,我會保護好的。」
海棠忽然眼中有些水霧:「對不起,羽兒對我說了楊戰的事情,但是我沒有告訴你。」
「無需解釋。」
「我要解釋,我知道楊戰本就是要害她,讓她成為三族爭鋒的導火索,要不是你早在羽兒身上留下了自保的手段,否則羽兒就真的死了,所以……我想殺了那個害羽兒的人,沒想到他居然死了。」
青天回頭,看著海棠,卻笑了:「不必糾結,還記得我們初見嗎,我問你叫什麼,你說你叫海棠,因為你的家鄉曾經就有海棠花,所以你取名海棠。」
海棠流下淚水,抱緊了青天。
青天再度說:「我知道,你從來不是真心嫁給我,但是我不在乎,我更知道,你也想家,想人族的家,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你就帶著羽兒去人族生活,羽兒沒了翅膀,你還是她的娘親,應該人族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夫君,你怎麼這麼悲觀,無論人族曾經如何,現在終究不是曾經了。」
青天目光明亮:「因為我太了解人族了。」
……
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人,與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佇立在山巔上,似乎在俯瞰著神州大地。
白髮蒼蒼的老者開口說了句:「你解開了禁錮沒有?」
中年人搖頭:「還沒有解開全部。」
「還有多久?」
「應該快了,你什麼時候達到王之上境?」
白髮蒼蒼的老者平靜的說:「朝夕之間吧。」
中年人看向白髮老者:「人族沒有帝境強者,便沒有與萬族爭鋒的基礎。」
白髮老者卻指了指神州:「你看現在的局勢,還覺得神州人族沒有與萬族爭鋒的基礎?」
中年人皺眉:「看出什麼了?」
白髮老者翻了翻老眼:「你就是太小看這人族的你能人了,人族從來不乏化腐朽為神奇的能人。」
「我只看見了,人族被神族魔族左右,一盤散沙,自相殘殺,沒救了!」
白髮老者卻笑眯眯的說:「我只看見了一群人,都在圍繞一個目標而做著一些之前完全看不見希望的事情。」
「什麼目標?」
「為了人族的生存!」
中年人皺眉:「看不出來,再說,沒有實力,一切都是沒用的。」
白髮老者白了中年人一眼:「你看樣子還是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是還沒有。」
中年人很認真的說了句。
此時,幾人走上山巔來。
「老神仙,顧招前輩,你們在說什麼?」
余舒帶著阿福與老宋走了上來。
老神仙,便是楚無雙的師尊,陸全道。
而這顧招,便是姚姬的師尊,那個曾經渾渾噩噩只能一句說一個字的怪人。
只是此時這怪人,眼睛不再呆滯,清澈了許多。
陸全道看著余舒:「在說這天下局勢,越來越魔幻了。」
顧招卻盯著余舒:「你夫君到底死了沒有?」
余舒直接搖頭:「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
「我夫君不在了,難道就不活了嗎?」余舒反問了一句。
顧招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而不遠處等候的姚姬,跟了上去。
姚姬走的時候,還看了許阿福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陸全道喊了一句:「顧招,小心些,可別被神族魔族撞見了。」
顧招沒說話,帶著姚姬走遠了。
陸全道此時看著余舒:「你真不知道?」
余舒看著陸全道:「我只知道,我夫君,與南帝北帝之間,總有些我都不理解的……默契,對,就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