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秋後規劃
勞倫斯真沒讓羅德失望。
七天時間，他帶著人馬不停蹄地把所有糧食送進糧倉。
當然，這可不是依靠仁慈。
這七天裡，勞倫斯鞭打的奴隸超過了三十人。
被奴隸們私下送上了霜葉鎮第一監工的稱號。
不過也正因如此，第七天晚上，霜葉鎮才能順利開展，第一屆秋收總結大會。
莊園大廳裡面第一次坐滿人。
左手邊是勞倫斯、歐拓、雷恩父女倆
右手邊是杜蘭特，岡勒，烏斯，白霜先知。
羅德坐在主位，對面位置坐著的是艾薇兒。
米莉坐在羅德後面磕著松子。
領地能說上話，並且有空閒時間的，已經全坐在這張長桌旁。
女僕莉婭將果乾端到桌上，給每個人倒上一杯花茶，然後施禮退下。
羅德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勞倫斯身上，
「可以開始了。」
「好的老爺。」
勞倫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今年霜葉鎮的收成，黑麥九百九十八噸，小麥三百六十七噸！」
「總計一千三百六十五噸！」
他聲音洪亮，尾音還帶著點顫，「一千畝精品耕田產量最高，兩百八十九噸！」
「爽！」
岡勒猛地一拍桌子，驚呼出聲，嚇得眾人紛紛側目。
隨即他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捂住嘴。
整個人趴桌上，低頭裝死，不敢吭聲。
其他人也是滿臉興奮，但卻不敢出聲。
羅德把眾人的拘謹看在眼裡，擺擺手，笑得隨意：「別憋著，隨意喊！」
「一千三百噸，咱想都不敢想！」岡勒率先出聲喊道。
阿萊婭看著雷恩，「這下再也不擔心糧食了！」
「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多糧食，那牛車拉都拉不完！」歐拓滿眼激動。
……
幾個人頓時一陣喧鬧，就連艾薇兒都忍不住緊握著手激動。
儘管細想下跟她的關係不大。
大廳里最沉默的就是米莉和白霜先知。
米莉太小沒有概念，正專心的跟松子作鬥爭，基本沒聽勞倫斯說些什麼。
白霜先知則是有些困惑。
他湊到烏斯耳邊，小聲問：「這多少糧食啊？」
烏斯撓撓頭，咋解釋呢？
想了想，他做出了個比喻，「兩千人一年吃不完，差不多相當於六七個白霜部落一年的口糧！」
「聖主在上！」
白霜先知瞪圓了眼，滿臉震驚。
其實如果只是單純一千三百多噸糧食並不令人震驚。
重要的是，這只是五千畝地。
這產量也太離譜了吧？
別說一萬畝，就算是一萬五千畝耕地都未必有這麼多的收成！
大家默認羅德可能是聖主轉世。
或者是什麼傳說中的超凡人物，比如巫師，男巫之類的。
總之，常人做不到這地步。
可沒人細究這種事情。
人都喜歡這樣，習慣將好處默默地收下。
好運來了，覺得理所當然。
倒霉時，才會嚎：「為什麼是我這麼慘？」
羅德讓他們鬧了一會兒，揮手示意安靜。
他轉頭對勞倫斯說道：「糧倉我去看過，你安排的不錯，我會獎賞你。」
「感謝您的慷慨。」勞倫斯俯身施禮。
羅德接著問道：「秸稈有多少？」
「兩千六百多噸。」
勞倫斯匯報導。
羅德微微點頭，「這些也都曬乾儲藏好。」
麥粒是精貴的糧食，秸稈同樣是寶貝。
這麼多的秸稈，切碎了足夠餵養數千頭牲畜。
還可以漚成肥料，能養地。
蓋房子、燒火取暖，更是這個時代最常見的用途。
不過羅德可不忍心用它們來生火，山野有的是松針可以用來生爐子。
「還有麥麩。」
羅德提醒道，「麥麩也能做牲畜飼料，可別給我浪費了。」
這時坐在角落裡的歐拓小心翼翼插話，
「領主老爺，麥麩人也能吃。」
「摻麵包里，特別抗餓。」
話音剛落，所有人齊刷刷盯著他。
「行，留點給你吃。」
羅德挑眉，似笑非笑，說道：「其他人吃不吃，我不管。」
「哈哈哈！」大廳爆出一陣鬨笑。
「那麼多糧食不夠你吃的，還惦記麥麩？」
雷恩拍拍歐拓的肩膀，後者立馬反應過來。
忘了，今年的黑麥管夠，還吃什麼麥麩。
笑聲漸停，羅德正色道：「耕地按我說的辦，把耕地全都燒一遍，放火的時候注意，別造成山火。」
燒荒產生的草木灰是明年肥料，還能滅殺蟲卵。
北方大雪一化，營養全隨著水滲進土裡。
「另外，有幾塊地明年不種了。」
「我會指幾塊新地開荒。」
「還要統計好大家的工分，明年土地租賃，按積分調價格。」
羅德一件件事情吩咐好，而勞倫斯都一一記錄下來。
工分的統計至關重要，羅德需要根據結果既不讓鎮民挨餓，也不能讓大家囤積太多，搞得通貨膨脹。
羅德還打算慢慢引入貨幣。
有了錢，鎮民才能自由交易，經濟才能活起來。
不過這事不急。
「冬天快到了，組織大家砍柴。」
北方冬天不光要糧食，還得取暖。
附近山坡的樹砍得差不多了，去高點的山上弄。
「告訴哈莫，多打些劍胚和鎖甲粗件，細活兒交給冬天慢慢干。」
「注意好結冰的時間，水車得拆，別凍壞。」
勞倫斯連連點頭：「沒問題，領主老爺！」
他頓了頓，小聲提議：「老爺，秋收後一般有慶典。」
「咱們也辦一場吧？」
其他人也滿臉期待。
這樣的大豐收，還不舉辦一場慶典享受享受？
只是羅德微微搖頭，
「慶典先等等，我們先拔根刺。」
他轉頭看向杜蘭特：「我跟你說的那些，準備好了嗎？」
「是！」杜蘭特拱手，
「士兵們都休息好了，位置也已經選好了。」
羅德點點頭，眼神一凜，
「把誘餌放出去吧。」
……
……
艾羅走在荒野的小路上，心臟怦怦直跳。
他腦子裡全是羅德男爵的話，回憶如同潮水一樣翻湧。
只要把這件事辦成，他和妻子、女兒就能衣食無憂。
羅德還承諾，他的孩子能擺脫奴隸身份，成為自由民。
艾羅長舒一口氣，腳步卻更堅定了。
他想起離別時妻子擔憂的眼神，還有女兒的無助。
艾羅並不相信羅德，畢竟只是第一次見面。
但他親眼看到了奴隸的伙食，濃稠的肉湯，黑麵包，每一頓都吃得肚子圓滾滾。
艾羅也相信自己兒時玩伴的話。
「拼了！」
他咬緊牙關，心裡暗暗發狠。
「就算死了，男爵大人也會照顧好她們，她們也餓不死！」
「要是成功了，那就是一輩子享福！」
艾羅整理好思緒，低頭看看背上的麻袋。
裡面裝著30斤新麥，沉甸甸地壓著肩膀。
壓住他忐忑的心情和緊張。
艾羅穿過峽谷，尋找著熟悉的道路，鑽進黑石山脈，一步步回到亂石村。
他剛到村子前的山谷，十幾個身影就從山坡上沖了下來。
這就是突襲亂石村的強盜。
強盜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摁在地上。
麻袋被一把搶走，麥粒撒了一地。
艾羅咬著牙，堅毅的眼神瞬間換成軟弱，
「求求別搶我的糧食，那是我好不容易偷來的！」
……
……
亂石村一座破舊的木屋裡，迪斯抓起酒杯猛灌了兩口。
放下酒杯，迪斯一把拽過旁邊村長的女兒，茂盛的胡茬在少女臉上不停地來回摩擦。
冰涼的大手伸進她衣服里，肆無忌憚起來。
少女低著頭，一聲不吭，任他擺弄。
旁邊少女的母親低著頭，不忍直視，只是默默地給迪斯加菜。
「別一副死魚樣，老子沒給你們糧食嗎？」
迪斯一聲厲喝，少女臉上努力的擠出笑容。
迪斯還真沒強迫她，但這位中年壯漢，實在太過嚇人。
迪斯是一名三十三歲的中年流浪騎士，五年前成為刀鋒兄弟會的首領。
刀鋒兄弟會原本遊蕩在剃刀平原，可今年那兒被異族踏平，沒得搶了。
他們隨即轉戰冰鋒谷地，搶了領主的五萬斤糧食。
這下，冬天不愁吃喝，迪斯也徹底放開了。
忙了一個秋天，他覺得自己該享受享受。
於是迪斯帶人襲擊了藏在山裡的亂石村，殺了反抗的民兵，占據了這裡。
迪斯儘管是個強盜，但有原則，只喜歡願意侍奉他的女人。
少女的迎合和手上的柔軟讓迪斯興奮。
他猛地站起身，把少女腦袋摁在桌上。
正要進一步動作，敲門聲卻響了。
「媽的，誰啊？」
「敢壞老子好事，滾！」
迪斯怒吼著，抓起酒杯直接就砸了過去。
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自己正在興頭上被打擾。
脾氣好的男人都不行。
更何況迪斯脾氣並不好。
門外的小弟慌忙喊道：「頭兒，抓了個從黑松嶺跑回來的傢伙！」
「他說那兒遍地都是糧食！」
迪斯一愣，按住女人腦袋的手鬆了幾分。
「他說什麼？」
「他說那兒的領主種了上萬畝耕地，到處都是糧食和糧倉，他還偷了三十斤新糧回來！」
迪斯猛地推開女人，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真的這麼多糧食？」
「我覺得是真的，頭兒，要不然他哪能偷一袋子回來！」
「把他帶上來！」
女人見狀想溜，卻被迪斯一把拽回。
「跑什麼？」
他咧嘴一笑，手又不安分起來。
雖然沒工夫提槍上馬，過過手癮也挺痛快。
很快木屋大門打開，艾羅被強盜推了進來。
他看著滿臉胡茬、身形魁梧的迪斯，腿一軟，直接跪下。
強盜們鬨笑起來，笑聲格外刺耳。
這種膽小的傢伙在荒原可不多見。
迪斯靠在椅背上，輕哼一聲，問道：「你說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是，是的！」
艾羅結巴著，「老爺，那兒真有很多糧食！」
「哈哈，老爺？」
迪斯嗤笑，「我像老爺嗎？」
他審視著艾羅，心裡又輕視了幾分。
「那地方在哪兒？你知道嗎？」
艾羅咬緊嘴唇，鼓起勇氣：「我知道，但我不能直接告訴您。」
「蠢貨你找死！」
艾羅的話音剛落，一名強盜猛地將他踢倒在地。
言語間就要提起拳頭暴揍艾羅，卻被迪斯抬手阻止。
「你跟我說那些，就是想要找死？！」
迪斯眼睛死死盯著艾羅。
「我有條件！」
艾羅趕緊喊道，「你得幫我救我的妻子和孩子！」
「你小子瘋了？」
一名強盜跳出來，「我們是強盜，不是騎士！」
迪斯擺擺手，示意手下閉嘴。
「繼續說。」
他盯著艾羅，語氣陰沉，「你的妻子和女兒被誰抓了？」
艾羅咽了口唾沫，回憶起那天晚上。
「就是我偷了糧食那天，被糧倉的士兵發現了，我的妻子和女兒跑得太慢被抓了。」
「那你倒是很冷血。」
迪斯嘲笑著評價道：「把你的妻子女兒扔了，你自己跑回來了？」
「我本想把消息賣給冰鋒谷地的領主。」
艾羅解釋道：「可半路被你們逮住，只能求你們。」
「你不知道我們是強盜？」迪斯反問。
「只要救她們，貴族和強盜對我沒區別。」
荒原誰又能不當一回強盜呢？
迪斯摸著下巴，眼神玩味：「有意思。」
「但我可以啥都不干，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艾羅抬起頭，眼裡滿是決然：「那殺了我吧！」
「沒她們，我也不想活了！」
迪斯審視著艾羅，許久才再次開口。
「你不怕我反悔？」
「怕，可我沒別的辦法。」
艾羅堅定地說道：「我不會直接說位置，我親自帶你去。」
「這有什麼區別？我照樣能反悔。」
迪斯如同看傻子一般看著艾羅。
艾羅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你要是不救她們，我就燒了糧倉。」
「到時候誰都別想拿！」
迪斯絲毫不怕艾羅的威脅，感覺這傢伙就是個蠢貨。
燒糧倉？
到了糧倉的位置，迪斯不覺得自己會給艾羅機會燒掉糧食。
不過迪斯也不想跟他廢話，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
「感謝您，老爺。」
艾羅欣喜若狂，連連磕頭。
迪斯揮揮手，示意手下將艾羅帶走。
「頭，真要幫他救人？」
刀鋒兄弟會的另一名小頭目湊上來，小聲詢問道：「我們可不是騎士啊！」
迪斯冷笑，
「救不救，到時候再說。」
「重點是糧食，有了糧食，咱們隊伍還能壯大。」
什麼狗屁領主，等有足夠的糧食和人，老子才是這片荒原的主人！
我就刪掉了一句脫褲子，和揉搓，就審核通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