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餘燼呼吸法
……
……
紅獅鷲城堡的清晨。
薄霧籠罩著高聳石牆,天色才剛剛發白。
城堡里的主子們還沒起,僕人們已在忙碌。
打水,搬柴,揉面,清掃,倒夜壺……
這些事情都要在主子們起床前收拾好。
一名面龐醜陋的男人,推著裝著潑污桶的木板車穿過城堡的院子。
輪子碾過乾淨的石板,在上面留下一條骯髒的泥印。
「進城堡的時候就不能把輪子上的泥擦乾淨嗎?」
滿臉雀斑的年輕女僕,拎著陶壺,語氣不悅地走上前,
「小盧克,你這樣我們還要打掃呢!」
「好的好的,卡蒂娜姐姐我下次一定注意!」
醜陋男人連連答應,臉上滿是奉承。
被叫姐姐的女僕卡蒂娜輕哼一聲,
「還不幫忙?這陶壺沉死了!」
「好好好!」
盧克迅速的上前接過陶壺,將裡面的野尿全都倒進潑污桶里。
這時候卡蒂娜瞬間壓低了聲音,語氣驟變,嚴肅的說道:
「剛收到消息,蘇珊娜昨晚在情人那沒回來,這是完成任務的好機會,儘量拖延時間。」
「好!」盧克低回一聲。
「動作真慢!」
卡蒂娜神情又恢復,嫌棄的撇了一眼盧克,「還有兩個夜壺沒收,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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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卡蒂娜姐姐!」
盧克大聲地回應,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卡蒂娜甩甩陶壺裡面殘留的騷氣,轉身穿過側門走進城堡主樓。
作為女僕,她可以自由進出大部分區域。
卡蒂娜穿過穹頂懸掛著巨大紅獅鷲旗幟的大廳,沒有任何猶豫,熟練地繞過主樓梯,走向僕人專用的側梯。
螺旋石階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
卡蒂娜輕車熟路地向上攀爬。
二樓是客房區。
三樓是紅獅鷲家族的貴族起居室。
卡蒂娜站在三樓的樓梯口,停下腳步。
四樓老伯爵的私人領域。
卡蒂娜猶豫了一下,觀察周圍沒有其他人後,走向四樓的樓梯。
「卡蒂娜,這麼早就起來幹活了?」
就在快要到達樓梯口時,蒼老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卡蒂娜趕緊回頭。
管家弗蘭克正倚在牆上,眼神在她身上游移。
「弗蘭克大人,早安。」
卡蒂娜彎腰行禮,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
「您這麼早就起來了?」
「我在想你呢,」
弗蘭克走近幾步,打量著卡蒂娜,
「一個漂亮姑娘幹這種髒活,真是可惜了。」
他的手伸向卡蒂娜的下巴。
卡蒂娜不由地後退半步,但依然保持微笑,
「大人過獎了。」
「我只是個下等女僕。」
卡蒂娜態度恭敬,卻帶著絲絲距離感,
「能為城堡服務是我的榮幸。」
「哈哈哈!」
弗蘭克忍不住大笑,「你這張嘴真甜。」
「在這個城堡里,我覺得你可以做一些更有價值的工作。」
弗蘭克沒有理會卡蒂娜語氣中的拒絕,低聲命令道:「今晚晚飯過後,到我房間來,我好好教教你。」
卡蒂娜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自然。
「當然,大人。」
「我會準時過去的。」
「聰明的好姑娘。」
弗蘭克滿意地點頭,手不經意的輕撫卡蒂娜的後背,
「記住,晚飯後,別讓我等太久。」
弗蘭克囑咐一聲,轉身下樓。
腳步聲漸漸遠去,卡蒂娜的笑容瞬間消失。
「老傢伙,做夢!」
卡蒂娜握緊拳頭,啐了一口,指甲嵌進掌心。
深呼吸幾次後,卡蒂娜將空的陶壺小心放進另一名小姐的房間裡,悄然無息的踏上了四樓。
樓內的走廊昏暗,石牆上掛著褪色的掛毯,描畫著紅獅鷲家族的征戰史,火把的微光投下搖曳的陰影。
卡蒂娜之前偷偷地上來幾次,加上夜語會提供的信息,卡蒂娜對這裡很是熟悉。
只是……
「守衛呢?」
卡蒂娜內心忐忑的觀察著周圍。
卡蒂娜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之前倒四樓夜壺的姐妹也被迷暈還在沉睡。
卡蒂娜只說自己是幫忙幹活的,到時候小姐妹醒了還要謝謝自己。
但現在守衛的缺失,讓卡蒂娜有些不安。
伯爵不可能沒有守衛。
算了,先完成任務。
卡蒂娜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若無其事的走向老伯爵主臥。
臥室門前,卡蒂娜伸手輕輕敲門,
「尊貴的伯爵大人,我來伺候您的夜壺。」
裡面沒有聲音。
卡蒂娜又低聲詢問了兩句,沒有任何回應。
隨即拿出摸出一根小撬棒——形狀像極細的魚骨刺,頭端還帶著一個微微彎曲的鉤。
而另一隻手摸出一截比小指還短的扁鐵片。
卡蒂娜將扁鐵片塞進鎖孔最外緣,把小撬棒伸進鎖孔,像探魚刺一樣一點點往裡送。
「咔嗒。」
一聲輕響,鎖輕而易舉地被打開。
卡蒂娜嘴角浮現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種事情,在沒有加入夜語會之前,為了不讓自己餓死的卡蒂娜經常做。
悄然無息的移開將木門移開一點點,卡蒂娜擠進臥室。
一股陳舊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過這對於倒夜壺的卡蒂娜來說,並不算什麼。
室內昏暗,厚實的窗簾遮住了晨光,只有一線微光從縫隙透入,照亮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木床。
紅獅鷲家族的年邁掌權者,老伯爵閉著眼躺在床上。
白髮凌亂的散在蒼老憔悴的臉上,胸膛微微起伏,鼻腔傳來輕微的鼾聲,顯然是沉浸在夢中。
卡蒂娜瞥了眼,躡手躡腳走向書桌,上面擺著銀杯,幾張羊皮紙和一枚銀質書籤。
卡蒂娜直接忽略了上面的物品,目光轉向桌子下面的木櫃。
她伏下身子,小心的將木櫃移走,掀開地上的皮毯。
下面是一排排石磚,卡蒂娜目光掃過,直接瞅准第三塊石磚,用手指摳著邊緣,用力地將其抽了出來。
磚下面,是一隻小銀盒。
「果然在這裡!」
卡蒂娜心中一喜,屏住呼吸將小銀盒拿了出來放進懷裡。
卡蒂娜不知道銀盒裡是什麼,但這就是上面讓她偷取的。
有了這個,她的孩子和母親都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將銀盒放好後,卡蒂娜將石磚放回原處,鋪上毛毯,放回了柜子。
小心翼翼的起身,卡蒂娜回過頭,身體卻忽然一緊。
老伯爵已經側過頭,靜靜地盯著她。
「你怎麼知道它在那裡?」
老伯爵的沙啞的聲音帶著沉穩的威嚴,像冷水潑進卡蒂娜後頸里。
卡蒂娜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但卡蒂娜也沒有退縮,從袖子裡抽出一柄窄刃匕首,懸空對準老伯爵的喉嚨。
「我不想傷害您,我只要這個銀盒。」
老伯爵面色平靜如水,淡然地說道,
「年輕的姑娘,你的手在發抖。」
「那我也殺過人,如果您大喊的話我會拼命。」
卡蒂娜態度強硬。
「哈哈哈……殺人很正常,我年輕的時候也殺過很多。」
老伯爵感嘆一聲,「現在還不是無力的躺在這裡?」
「抱歉,人老了,不由得廢話多了。」
老伯爵盯著卡蒂娜,
「你知道銀盒裡是什麼嗎?」
卡蒂娜微微搖頭。
「那你為誰服務?」老伯爵繼續追問道。
卡蒂娜沉默不語,眼神決絕。
「你這個姑娘。」
老伯爵搖搖頭,「盒子裡裝的是餘燼呼吸法,需要紅獅鷲血脈來配製魔藥。」
「沒有血脈,它只是廢紙。」
「你沒有偷盜其他的值錢物品,而是精準的找到了下面裝著呼吸法的銀盒。」
老伯爵渾濁的眼睛裡透漏著一絲精光,
「顯然,你背後的人熟悉這裡,也擁有紅獅鷲血脈吧?」
老伯爵長嘆一聲,緩緩開口,
「唉,我那可憐的艾薇兒……她還好嗎?」
卡蒂娜神色一緊,想起上面的吩咐,猶豫了片刻收起了匕首。
「抱歉,伯爵大人,我不是要故意冒犯您。」
卡蒂娜俯身施禮,「艾薇兒小姐……讓我代她向您問好,她過的很好。」
老伯爵的眼神柔和下來,像是回憶起了久遠的往事。
「之前我收到消息她死在荒原,後來有聽說她被救了……羅德男爵,你是他的人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暖,目光穿過卡蒂娜,像是看到了遠方的女兒。
卡蒂娜猶豫了下,終究還是沒開口。
「你這個姑娘,真是。」
老伯爵無奈地搖搖頭,
「只有呼吸法沒用,還需要魔藥搭配。」
老伯爵指了指自己的枕頭下面,「在這裡面,有配方。」
卡蒂娜看著老伯爵,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將枕頭拽了出來。
老伯爵勉強的抬頭配合。
「小心點,姑娘,你要溫柔對我這個老傢伙。」
「抱歉,伯爵大人。」
卡蒂娜有些尷尬,撕開老伯爵的枕頭,發現裡面有個小的羊皮捲軸。
卡蒂娜急忙拿出來,小心地收好。
隨後卡蒂娜將老伯爵的枕頭小心的放好,這才低聲道:「艾薇兒小姐很好,在霜葉鎮過得很自由。」
「她還是那麼喜歡在花園裡讀書嗎?」老伯爵問道。
「是的,伯爵大人。」
卡蒂娜點點頭。
實際上卡蒂娜什麼不知道莊園裡有沒有花園,但為了讓老伯爵開心,她還是撒了謊。
「羅德男爵是個什麼樣的人,對她好嗎?」
「伯爵大人,我沒有跟我們領主大人相處過,沒辦法評價……」
卡蒂娜認真地說道:「但霜葉鎮再也不需要擔心冬天死人了。」
老伯爵緩緩點頭,
「看來,羅德男爵不僅有能力,還很仁慈。」
老伯爵沉思片刻,「你能幫我帶封信嗎?」
「伯爵大人,今天來不及了……」
卡蒂娜有些為難。
「那你以後能經常來陪我說說話嗎?」
老伯爵主動說道:「我會幫你支開守衛。」
卡蒂娜用力點點頭,「如果您需要的話,我會努力的。」
「只是我很奇怪……您的守衛為什麼不在?」
「這件事你還是不要多問。」
老伯爵的笑容有些神秘,「祝你一切順利。」
「感謝您的祝福。」
卡蒂娜俯身施禮,悄然無息的退出房間。
在她離開之後,無人察覺的陰影里浮現出一個身影,
「沒想到今天沒有等到那個賤女人的刺殺,卻有了這樣意外的收穫。」
清冷的女聲響起,一個神似艾薇兒的中年女人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等你死了,我就去找我的外甥女。」
……
……
離開四樓的卡蒂娜長舒一口氣。
沒有任何停留,卡蒂娜拎著陶壺快步的下樓,迅速走到側門盧克停車的位置。
盧克主動的迎上去,接過陶壺,將尿液倒進潑污桶里。
在遞還陶壺的剎那,卡蒂娜順手將小銀盒和捲軸交給盧克。
「這全都是任務的內容,務必帶出去!」卡蒂娜囑咐道。
「好!」
盧克觀察周圍,確認無人察覺後將東西包好扔進潑污桶里。
「你自己注意安全。」
盧克囑咐一句,握住車把,就要推車離開。
就在這時,他手腕被卡蒂娜抓住。
「還有什麼事?」盧克問道。
「迷藥還有嗎?毒藥也行,再給我一點!」
卡蒂娜低聲說道:「有隻老公狗要咬我,我要好好玩玩他!」
……
……
洞穴里。
羅德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小傢伙。
「應該不是正常的生物吧?」
羅德隨口對白狼說道:「這個碎石組成的小龍,是元素生物嗎?」
白狼同樣在打量著眼前的小傢伙,
「我沒有聞到生命的味道,只有魔法波動和死靈的氣息。」
「什麼?死靈?」
石碑中央的碎石小龍語調尖銳,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白狼,
「吾可不是死靈!吾剛從沉睡中覺醒!」
「哦……」
羅德拉著長音,微微點頭,
「看來確實是死靈。」
「啊!」
碎石小龍憤怒地咆哮,洞穴里一陣顫抖,牆壁上的泥土簌簌下落。
但也僅此而已。
羅德原本還打算謹慎應對,可確認碎石小龍只能無能咆哮時,羅德笑著搖搖頭。
「好了,如果你真有能力的話,早就過來殺了我的地龍了。」
羅德平靜地看著碎石小龍,「你安靜一點,我們好好談談,你是誰,這裡又是哪。」
「……吾是誰?」
碎石小龍語氣里滿是疑惑,「對啊,吾是誰?」
「……」
羅德無語,這傢伙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既然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那我就叫你碎石了,」
羅德追問道:「碎石,請你告訴我這裡是幹什麼的地方?」
「這裡……好像是那個老傢伙的復活石陣……」
碎石小龍喃喃自語,「老傢伙為了復活吾屠殺了許多龍族……他是吾一生的夥伴……可他叫什麼……」
「都是你這個傢伙!」
碎石小龍指著地龍咆哮,「卑鄙的偷竊者偷吃了我的心核!」
說著碎石小龍猛地朝著地龍飛來,羅德當即舉起龍骨長弓!
然而就在碎石小龍快要跨越石碑時,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瞬,再次出現在石碑陣的中央!
「有意思。」
羅德笑了,「還是個縛地死靈。」
所謂的縛地死靈,就是因為某種原因被困在原地的靈魂。
這樣靈魂不死不滅,但卻永遠只能在這一個地方呆著,去不了任何地方。
「啊!吾不是那種骯髒的傢伙!」
碎石小龍咆哮著,再次沖向地龍。
可結果還是一樣。
破碎消失,然後重新出現在石碑陣中央。
碎石小龍重複了多次,全都失敗。
並且,身上的碎石越來越少,身影也肉眼可見的淡化。
「好了,別再嘗試了。」
羅德好心勸說道:「再嘗試,你就徹底消失了。」
碎石小龍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停止了嘗試,懸浮在半空中。
「人類小傢伙,吾不知道為什麼,對你的感覺很好。」
碎石小龍沉穩的對羅德說道:「你幫吾把龍晶搶回來,我給你報酬。」
「什麼報酬?」
羅德饒有興趣的看著碎石小龍。
「吾非常富有!」
碎石小龍認真地看著羅德:「亮閃閃的寶石,亮閃閃的盔甲,亮閃閃的金子,亮閃閃的寶藏……你想要什麼都有!」
「在哪?」羅德追問道。
「在哪……吾記不得了!」
碎石小龍語氣堅定,「但你幫吾找回來龍晶,吾恢復記憶之後,你想要什麼吾都給你!」
羅德忍不住撫摸著額頭,皺著眉頭看著碎石小龍。
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熟悉呢?
前世簡訊里,秦始皇那套話術。
「算了吧。」
羅德微微搖頭,「先不說你給不給我寶藏,關鍵龍晶地龍吃了,吐不出來了。」
碎石小龍的許諾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遙遠虛無,羅德肯定不能相信。
還是地龍更加實際。
「啊!該死的偷盜者!」
碎石小龍緊緊盯著地龍,「為什麼要在吾醒來時吃掉吾的心核!」
碎石小龍依舊咆哮,但學乖了,沒有再發起衝鋒。
「誒,我很好奇,你怎麼突然醒來了?」
羅德疑惑的看著碎石小龍,「是這裡有什麼契機或者法陣被激活了嗎?」
按道理說,即使是在沉睡,那麼漫長歲月也只會讓靈魂能量逐漸消散流失。
不可能,平白無故地突然醒來。
就像冰封自己的白龍伊索爾瑟,被大薩滿喚醒,否則萬年歲月能量逐漸消散,它只能變成死屍。
「吾也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吾突然感覺有一股能量融入吾的靈魂,然後吾就被喚醒了。」
碎石小龍說著又憤怒地瞪著地龍,
「接著喚醒了吾的心核,然後就被這個偷盜者一口吞下!」
「那你真是運氣太差了。」
羅德感嘆一聲,腦海中突然中意識到什麼。
不久之前突如其來的能量……難道是自然大領主的詞條效果,讓碎石小龍靈魂異變,提高碎石小龍的生命力或者精神力?
羅德的腦袋有點混亂,悠悠地問道:「白狼,薇薇安,你倆說,死靈和元素精怪算生物嗎?」
「……好高深的理論。」
薇薇安有些茫然,「我問問姐姐吧。」
「我覺得算生命。」
白狼沉聲道:「傳說很多諸神的信徒都是死靈和元素精怪,而且神的使者還有英靈。」
「所以,我覺得他們應該是生命。」
羅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如果這樣,自己之前的概念還是太局限了。
現在看來只有靈魂的死靈或者元素精怪,也被系統囊括在生物當中。
這也佐證了,為什麼碎石小龍對自己的印象很好。
「碎石,你的龍晶我無法幫你拿回來了。」
羅德平靜地說道:「但我可以尋找其他辦法,試著幫你恢復靈魂能量,或許能幫你想起一些什麼。」
「啊,這個無恥的偷盜者!」
碎石又是一聲咆哮,但最終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人類,吾只能依靠你了。」
「事先說明,你可以稱呼我羅德男爵,或者領主,並且不要再在我面前稱呼吾。」
羅德皺著眉頭,「聽起來,很彆扭。」
「好吧,吾……我答應你,人,羅德領主。」
碎石沒有猶豫的答應下來。
「那這樣的話,我可以幫你試試我的第一個辦法。」
羅德身體裡的灼熱能量運轉,一顆碧綠的種子能量球緩緩從胸口浮現,落到羅德手上,
「這是一顆能夠緩慢幫你吸收能量的自然之種。」
「只要你願意,它就是你的了。」
「真的?」
碎石語調裡帶著驚喜,緊緊盯著自然之種,「吾,我能感受到裡面蘊含的生命力,這是個好東西!」
「你願意給我?」
「當然。」
羅德笑著回答,
「我是個慷慨善良的領主,樂於幫助你這樣迷失的靈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