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有心想要幫忙,但看姜遇棠這架勢,也不敢多言。
姜遇棠似是認真的,說做就做,左右張望,想要找個趁手的傢伙。
就在這時,謝翊和過來了。
文佳兒慌不擇路道,「你是北冥的朝臣吧,快點幫幫忙,管一管啊。」
可,壞就壞在,謝翊和不是什麼好人。
她求助錯人了。
他面無表情,甚至都沒回個眼神,「光廢掉光腿有什麼意思,用這個,直接砍斷。」
說著,就把季臨安的佩劍給遞了過去。
姜遇棠愣了一下,冷看了這人一眼,直接接過,就對準了文佳兒的雙腿比劃了起來。
「深呼吸,會痛是正常,不過我會動作利索點,砍斷你的雙腿。」
文佳兒單膝跪在地上,看著那閃爍著寒芒的長劍,停留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她的眼前一黑,險些沒就此暈厥了過去。
「你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姜遇棠好笑地勾起了唇角,反問一聲。
「你不是看不起太子殿下嗎,那麼,我讓你連雙腿都沒有,讓你也嘗嘗被人輕賤的滋味。」
這聲音猶如魔音繞耳,文佳兒的臉色煞白如紙。
玄宸的雙腿殘了,但起碼看起來還雅觀,有個擺設,自己要是直接被砍沒了,那和怪物有什麼區別。
不要,不要,她不要變成那樣……
可怖的聲音再次響起,「準備好了吧?那我開始了。」
文佳兒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她的淚水流了下來,哽咽道,「不要,我不要失去雙腿,被大家笑話,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涼涼的長劍,讓文佳兒毛骨悚然,緊繃著的那根神經,都跟著斷了,渾身抖若篩糠。
姜遇棠本就是看不慣,文佳兒那些難聽的話語,想要嚇唬她一下。
見目的達成,也就適可而止的停住。
她居高臨下凝視著,「你最好記住你現下所說的話,不然,我定然讓你設身處地的,好好感受一下。」
說完這話,就鬆開了文佳兒。
文佳兒的頭皮發麻,是真的被嚇瘋了,還沒有從恐懼中回神,渾身一直在抖著。
聽說人在經歷巨痛的時候,是感受不到痛意的。
她的腿,她的腿是不是被姜遇棠這個賤人給砍了……
文佳兒幾乎都不敢睜開眼睛去看。
完了。
她日後還要怎麼出去見人啊。
哇的一聲,文佳兒閉著眼睛,痛哭了出來,兩腿之間,也感受到了一陣溫熱……
姜遇棠走了幾步,就看到文佳兒癱軟,坐在地上,淡黃色從裙擺下流了出來。
「天吶,文小姐居然尿褲子了!」
人群當中,也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了聲音。
「九公主的劍,甚至都沒有碰到呢,自己就先嚇成這個樣子了,天吶,好丟人……」
「……」
文佳兒淚眼朦朧,睜開了眼睛,就發現自己的雙腿還在,卻發生了更為丟人的事。
她再也繃不住,嚎啕的哭聲更大。
自己不要待在這裡了,她要回家,要回去!
還真的是事情發生到自己的身上,就知道害怕了,十五冷哼了聲,並沒有同情。
倒是玄宸,眉頭緊了又緊。
他解下了披風,吩咐說,「披在她的身上,將人護送回去吧。」
文佳兒過分起來是真過分,是該給點教訓,姜遇棠又是替自己出頭,故而沒有阻止。
但是,文佳兒畢竟是個姑娘家,又是自己喜歡的人,無法做到坐視不理。
十五在心內暗嘆了一聲,只好答應了下來,抱著披風,走了過去遮擋住了文佳兒。
帶著人一同將人護送出了浮光殿。
殿內只剩下了那一灘水,氛圍都變得極為詭異。
宮人們趕忙出動,拿著灑掃的東西上前處理了起來……
大公主的眼中掠過了一道嫌棄。
這蠢貨,真是無用。
只是簡單的恐嚇,就被嚇的尿了褲子?
她扶著駙馬站了起來,眼神冷冷,就在這時,外頭突然響起了太監尖銳的嗓音。
「陛下駕到——」
朝雲帝來了。
大公主眉心微動,很快來了主意。
她的眼圈一紅,帶著駙馬,對著姜遇棠跪了下來,無比可憐的說道。
「九公主,先前都是本宮和駙馬不好,不該多嘴勸太子殿下與文小姐之間的爭執,如今巴掌挨了,駙馬也被打的吐血了,我們二人真的知道錯了,還望你們高抬貴手,讓他先去看太醫吧……」
要是不知情的人聽了,定會以為姜遇棠這對兄妹是傷天害理的惡人,仗勢欺人,打了皇姐與姐夫不說,還不讓人家去看大夫。
姜遇棠的眼中滿是諷刺,不管在哪個國家,都少不了綠茶。
剛進殿內的朝雲帝恰好就聽到了這話。
他看向了大公主與駙馬,瘦削俊朗的面龐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我等參見陛下。」
宮殿內的朝雲人,除了太子玄宸之外,其他人齊齊下跪拜見。
北冥使臣團,全都躬身頷首。
姜遇棠亦是如此。
在轉身彎腰的那剎,下意識看了朝雲帝一眼。
就發現,確實是先前見過的那個白衣男人……
他們的猜測沒有問題。
只不過,和先前不同的是,此刻的朝雲帝,沒有先前的那般頹喪落寞。
衣著墨色九爪金龍龍袍,長發重新束冠,冷雋威嚴的面龐,盡顯九五之尊,帝王之氣。
「諸位平身。」
朝雲帝沉的一聲。
而後,看向了大公主蹙眉問,「發生什麼事了,何至於當著外臣的面,在此哭哭啼啼的?」
大公主通紅著眼眶抬頭,泫然欲泣。
她咬了咬唇瓣,最後搖了搖頭,「沒什麼,是兒臣失儀了。」
大公主一副受了委屈,但因為九公主剛回來,為了大局考慮,默默咽下所有委屈的樣子。
駙馬嘴角的鮮血還掛著呢。
他捂著胸口,似是受了重傷。
姜遇棠初來乍到,可不想在朝雲留下一個壞名聲。
她被膈應到了,乾脆捅破,冷聲道。
「有什麼話,大公主同……朝雲的陛下直言便是,有這麼多人在,定然不會讓你與駙馬受了半分委屈。」
大公主臉上的表情微微凝固,餘光冷的掃向了姜遇棠。
這個小賤人……
和她那個死去的母后一樣讓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