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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講道理

2025-11-19 20:11:39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牧青白見虎子還是一臉茫然,有些無趣的笑了笑,在虎子這樣心思單純的人面前故弄玄虛,也沒有什麼意思。

  「我打著女帝的旗號而來,但什麼都沒有說,但兵部尚書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女帝現在的危機來自於文官與門閥,陳家正好就是門閥,陳星碎將來也會成為文官集團的一份子,我現在的無端發難,難說不會是女帝授意,難保我不是女帝手下一把殺人的刀。」

  虎子滿臉狐疑的想了一會兒,忽然恍然大悟:「俺明白了!是要硬氣的騙對吧!」

  牧青白的臉紅了一下,據理力爭道:「讀書人的事兒怎麼能叫騙呢!那叫借!」

  車駕上傳來虎子鬨笑的聲音,一時間車駕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兵部尚書的位置太高了,高到即便再聰明的人也不得不謹小慎微,他們最害怕的就是萬一,我呢,就仗著這個『萬一』,這種操作有一個專業術語,叫做『翹槓桿』,我用營造出來的資本,去撬動更大的資本為我牟利。」

  虎子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牧公子,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兵部尚書的名字啊?」

  牧青白失笑道:「你這傢伙正事不聽,在某些方面還蠻機敏的嘛!」

  虎子嚴肅的說道:「牧公子,你這毛病得改改,你連姓名都沒搞清楚就去行騙,哪天要是被人戳穿了,肯定會被打死的!」

  「哎呀,那些大人物自詡聰明絕頂,是不會注意到細節的!」

  「才不對!俺聽小姐說過,細節決定成敗!」

  「你家小姐說的對,所以她是一個比那些自詡絕頂聰明的傢伙還要聰明的智者。」

  虎子開心的咧嘴笑了,聽到別人夸自家小姐,比他吃了肉還開心。

  「若她不是個女子,那一定大有作為!」

  虎子的笑僵住,他回頭生氣的說道:「俺家小姐是個女子怎麼了,一樣大有作為!」

  牧青白啞然,看虎子是真的生悶氣了,連忙道歉。

  但虎子依舊氣呼呼的說道:「牧公子道歉不真誠,嬉皮笑臉的,肯定沒放在心上,俺不跟你說話了,除非牧公子記住!」

  

  ……

  安府大門。

  安振濤站立良久,朝著一旁道:「趙良,你領我手令去京都戍衛調二百精兵,速去鳳鳴苑聽牧青白調遣。」

  趙良連忙站出來領命後,又困惑的問道:「大人,不是五百嗎?」

  「五百太多了,五百精兵若是譁變,在京都已經能鬧出不小的動靜。」

  趙良更加困惑了:「既然大人不相信他,為何冒著風險替他借調兵員?」

  安振濤搖搖頭:「去辦吧。」

  「是!」

  趙良沒有再問,按下心頭疑惑轉身就去尋快馬往京都戍衛營去了。

  「爹爹~」

  安振濤回頭,發現自家女兒已經追出來了。

  「你出來幹什麼?快回屋去!」

  安姿隱約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擔憂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安振濤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為父不喜歡他。」

  「為什麼?爹爹,牧大人寫的詞,你不是很喜歡嗎?」

  「為父是很喜歡他的詞,但不喜歡他這個詞人,都說讀詞如見人,我看也不盡然,至少他的詞與他的人……」

  安姿歪著腦袋想了會兒,「就好像吵架了一樣?」

  安振濤失笑道:「對,就好像吵架疏離了一樣,亦或者,他表現出來的是另一面,而詞則是最真摯的那一面?」

  安姿說道:「爹爹,你對他好奇嗎?」

  安振濤沉吟片刻,輕笑道:「為父對不了解的敵人都好奇。」

  安姿趕忙說道:「爹爹,女兒替你追上去,看看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吧!」

  安振濤一眼就瞧出了自家女兒的心思:「你這丫頭,拐彎抹角的就是想出門玩耍,是不是?」

  安姿被戳穿了小心思,嘟著嘴巴強作辯解道:「女兒這可都是為了幫爹爹,爹爹怎麼能這樣想人家?再說了,整日悶在家裡,我也寫不出來什麼東西,不如讓我去與那些才女們交流一下,說不定還能寫出一篇驚艷四座的好詩篇呢!」


  安振濤笑著搖搖頭:「罷了,想去就去吧,不過不得過晚歸家!」

  安姿開心得要跳起來:「謝謝爹爹!!」

  ……




  天色已晚。

  鳳鳴湖畔,燈初上,已是亮如晝。

  鳳鳴苑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丹采兒而損失什麼。

  換言之,丹采兒於鳳鳴苑而言,不過只是千百畫舫中的一艘而已。

  牧青白再次來到此處,上了渡舟,隨意尋了個屏風雅間坐下要了酒菜。

  點上一席酒菜,招呼虎子一同坐下。

  牧青白沒有素質,虎子也毫不客氣,坐下就是大快朵頤起來。

  琴瑟靡靡與觥籌交錯的聲音嘈雜起來。

  周圍酒客下肚三杯,酒意一起,摟著身旁女子,話匣子就打開了。

  議論最多的還是丹采兒醜聞。

  「嘿,丹采兒裝得什麼冰清玉潔,我還真信了她的邪,本來以為是謠傳,未曾想她竟然躲了起來,看來這事兒啊,八九不離十了。」

  「嘖嘖,曾經京城聞名的才女,未來的音律大家,竟然會與另一女子,白日宣淫,像是豬狗一樣苟且!」

  「這鳳鳴苑推出這麼一位人盡可夫的婊子做花魁,真是把自己的臉打的噼啪作響啊!」

  「噓,小點兒聲吧,這話要是被鳳鳴苑背後那位聽了去……」

  「怕什麼?自己乾的破事兒,還怕人說?我聽說,還是一個姓牧的官員用強!丹采兒懼怕他的官威,只是象徵性的反抗了一下。」

  「哼,這等有辱斯文的敗類竟然也能在朝為官,真是丟盡了我們大殷皇朝的臉了!」

  「哈哈,來人啊,去叫丹采兒出來,大爺想問問她到底爽不爽!」

  …

  …

  虎子皺著眉看向牧青白。

  「牧公子……」

  「幹嘛?飽了?」

  虎子攥著拳頭:「俺都氣飽了!你怎麼還吃得下?」

  牧青白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樣的聲音到處都是,你我聽見的只是其中之一,如果這就吃不下飯了,那聽到更難入耳的,豈不是要當場羞憤自殺?」

  虎子有些錯愕:「不是……牧公子,你這就有點不是人了!你不在乎是了,但人家姑娘可是平白蒙受不白之冤啊!」

  牧青白一頓,道:「你說的對!」

  說著,牧青白起身。

  虎子當即摩拳擦掌:「太好了,牧公子,我這就去把他們揍一頓。」

  「誰說要動手了?」

  虎子傻了:「不動手,那咱去幹啥?」

  牧青白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什麼事都要動手才能解決的!還記得我說過的,謠言止於誰嗎?」

  「記得,智者!」

  牧青白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智者,走,我們去講道理!」

  牧青白推開繞過屏風,來到了那一桌喝高的酒客身旁。

  「你誰啊?」酒客喝紅了臉,迷離的眼睛瞪著牧青白。

  牧青白笑著抬手道:「在下看尊駕方才揮斥方遒的模樣,實在難耐仰慕之情,特來與兄台好好交流一番!」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牧青白如此客氣。

  酒客當即就哈哈大笑,大手一揮:「兄台真是性情中人!太好了!我叫梁非凡……」

  「誰問你了?叫你媽叫!臭傻*!我焯你*的大西瓜!¥%……&*(—)@#¥」

  頓時,以牧青白為中心,半徑十米之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了眼,望著牧青白,仿佛是看著一尊無敵的神。

  牧青白指著酒客的鼻子:「聽見了嗎?吔*了梁非凡!」

  「你!」

  「你聽不到我再講,再聽不到我繼續講!講到你聽到為止!吔*了梁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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