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秋風呢?沒錢!」
小和尚不肯放棄:「誒~鳳鳴樓不在乎錢,在乎的是才淵,以牧公子您的才華,白嫖都行啊!」
牧青白冷笑道:「是是,我在渝州確實寫了一首價值五百金的詩,這麼說的話,我確實有很深的文淵!」
小和尚噎了一下:「這,這不能算,我懂你的牧公子,你肯定是覺得渝州那些奸商配不上你寫的詩,所以才用打油詩來敷衍他們。但今夜不同啊!」
「今夜怎麼不同了?」
魏凝霜接話道:「今夜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詩宴,文壇多少大家齊聚,一首絕倫的佳作,便能經此傳唱整個京城,繼而名揚天下!這是藉藉無名的才子們一個機遇!」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我的名氣還不夠大嗎?」
「呃……好問題!牧公子您的名氣,著實讓人不敢恭維!」
魏凝霜疑惑的問道:「牧大人在京城的名氣不好嗎?」
小和尚尷尬的看了眼牧青白,撓了撓光頭小聲道:「不太好。」
牧青白掏了掏口袋:「咱們還是花點兒吧,也別登鳳鳴樓了,就在苑裡隨便找個地方坐坐。」
「啊?」小和尚有點失望。
「怎麼?不想去?」
「去去去!當然想去!只是不能登樓聽丹采兒新曲,實在有些可惜……誒!對了!」
小和尚一拍腦門:「我怎麼給忘了,牧大人您和丹采兒關係那可不一般,丹采姑娘知道你要登樓,給你留座還能要咱們錢嘛?」
牧青白納悶道:「我什麼時候和丹采兒關係不一般了?」
「嗐,牧公子忘啦?你給丹采兒洗去了莫須有的污名,如今丹采兒的身價再次回歸巔峰!近兩日還放出新曲,要在中秋詩宴上唱呢!」
牧青白有些哭笑不得:「這也能算關係匪淺?她不過就是遭我連累了而已,這怎麼還算我幫了她?我為自己澄清流言,哪怕真是給她洗脫了污名,那也應是我該做的。」
小和尚一臉佩服:「牧公子真講義氣!」
魏凝霜也說道:「牧大人真是個溫柔的人。」
「真有意思。」牧青白覺得好笑,原來不管什麼時代,人們都喜歡追星,有了點莫須有的污名就說她塌房了,等流言澄清,又重新回歸巔峰。
「牧公子真不打算在今夜落一筆錦璨?」
牧青白搖搖頭:「你的文才比我好嘛,這種好事我就不搶你的風頭了。」
小和尚失望不已。
「魏女俠,今夜一起?」
魏凝霜笑著點點頭:「可我今夜是奔著丹采兒的琴去的,不如牧大人與我一道登樓吧?」
小和尚眼前一亮,看向魏凝霜的目光里多了諂媚。
「你不是來打架鬥毆的嗎?怎麼也搞這種附庸風雅的事兒了?」
小和尚連忙道:「牧公子這你就不懂了,沒文化那才叫附庸風雅!魏女俠顯然是有才情的才女!」
魏凝霜哭笑不得道:「牧大人誤會了,是比武,不是打架鬥毆,況且我未曾見過天下第一劍,總不能到處亂撞,不如先去鳳鳴樓上,正好見見京都的君子們的劍。」
牧青白攤了攤手:「可君子們從不拔劍。」
「劍聖也從不拔劍。」
「可你連劍都沒有。」
魏凝霜指了指桌上的楓枝:「這就是我的劍。」
牧青白失笑,道:「店家,這三碗禿驢結帳!」
小和尚一怔,連忙道:「不是牧公子你請嗎?貧僧哪有錢啊?」
牧青白聳了聳肩道:「那今晚鳳鳴苑消費你買單?」
小和尚悻悻地收回手,回頭對店家說道:「店家!我要洗多少個碗能買單?」
魏凝霜哭笑不得道:「我來吧。」
「女俠仗義!小僧告辭了!牧公子,我傍晚在鳳鳴苑等你!」
小和尚快速逃走,生怕魏凝霜為了幾碗面反悔了,要留他下來洗碗似的。
牧青白雙眼微微眯起。
虎子在馬車旁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撿了一塊石頭遞到了牧青白的跟前。
牧青白搖搖頭。
虎子哭喪著臉道:「牧公子,不能再大了,再大那禿驢要被砸死的!」
牧青白扭頭問道:「魏女俠,這和尚像高手嗎?」
魏凝霜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牧大人還是對那一晚的事耿耿於懷啊!牧公子,他真不是高手,他就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和尚。」
牧青白更加奇怪了:「你怎麼能看出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的氣息紊亂,不像習武之人的氣息。」
牧青白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牧大人……你比和尚好不到哪去。」
牧青白噎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不,不是……」魏凝霜認真的想了想,解釋道:「和尚是肆意縱情,牧大人則不同,應是自幼根基便沒有維護,牧公子沒有落下病根已是萬幸。」
「有沒有可能,這和尚故意讓人感覺自己的氣息像是個被酒色掏空的妖和尚?」
魏凝霜不解的問:「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在牧大人面前隱藏身份,對你有所圖謀嗎?」
牧青白想了想,失笑道:「哈哈,好像不太可能啊。」
小和尚自打回到京城,就沒打算跟在牧青白身邊混吃混喝,也就是偶爾撞見了,會覥著個逼臉跟自己要點嫖資。
為了這點兒嫖資,大費周章隱藏自己絕世高手的身份?
太扯淡了。
「對了,你那口劍,要不要還給你?」
「牧大人可有事要我幫忙?」
「那你能把我殺了嗎?」
魏凝霜停頓片刻,「牧大人,恕凝霜難以從命!」
「那我拿去當了給小和尚當嫖資了噢?」
魏凝霜無奈道:「牧大人典當了,我再贖回來。」
「你可真是固執啊!你本就不欠我什麼,卻硬要塞一個人情給我。」
「牧大人不計較,但不代表我可以當做無事發生,既然做錯了,自然是要認的!」
「6!」
「我這口劍,分量不輕,牧大人有此劍,在京師或有大用!」
「能有什麼大用?」
「呵呵,誰知道呢?我也要告辭了,今夜若是牧大人想登樓了,再在樓上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