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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兩百零七骨

2025-11-19 20:12:33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牧青白收起銀票,抬手拒絕了送來的酒。

  小廝端著酒,一副不爽的樣子,那表情好像是在說:死窮鬼,你擱這耍猴兒呢?

  「大手大腳的不太符合我的消費觀。」

  魏凝霜笑道:「今夜登樓,也有不要錢的法子。」

  「什麼法子?」小和尚驚喜道:「難道,難道是以身相許嗎?!」

  牧青白鄙夷的說道:「想想都知道不可能了!和尚,你不要以為你身子好值錢!也許在人家姑娘眼裡,你的身子也只是兩百零六骨呢?」

  小和尚小聲抗爭道:「兩百零七。」

  牧青白愣了下,忍住了沒把這開車的禿驢一腳踹開的衝動。

  魏凝霜看向牧青白,笑吟吟道:「看來牧公子也有所耳聞呢,登樓的法子是作一首應景的詩詞。」

  牧青白撇了撇嘴:「耳聞啥呀?一個以文壇為招牌的高檔風月之地,還能整出什麼花活?」

  「今夜的題是中秋。」魏凝霜輕嘆道:「牧大人有所不知,凝霜除了習劍,也愛音律,既愛音律,當然喜愛世間詩詞。那一日後,再沒有聽過牧大人的詩,實在遺憾。」

  牧青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有記憶里從小到大寫命題作文就沒及格過!哪怕背書,老師指定的文章,我指定背不了,但不指定的我肯定能背下來!就比如他讓我背滕王閣序,我能背到岳陽樓記。」

  魏凝霜與小和尚面面相覷,皆是一臉問號。

  滕王閣序是什麼?岳陽樓記又是哪篇文章?

  為何……一點不曾聽說過?

  小和尚還是不甘心,「唉,知道了,牧公子不想要這虛名,世人不配得見牧公子您的文淵,您這樣的人只能孤芳自賞才是歸途!」

  牧青白哭笑不得。

  小和尚一抬手道:「不必多說,小僧知道。」

  牧青白一臉懵,他也妹想說話啊!

  「不必顧慮小僧,是小僧無能了,若是小僧有牧公子您的文才,一定能帶您登樓!還要叫十幾二十個姑娘餵牧公子您喝酒!」

  「好個妖和尚,你擱這陰陽怪氣什麼呢?」

  魏凝霜笑著圓場道:「牧大人,也許和尚只是想同賞您的文淵而已呢?一片拳拳真心,倒也不好怪罪他矯揉造作。」

  牧青白失笑:「唉……」

  魏凝霜順勢說道:「鳳鳴苑裡紙筆是不要錢的,若能有佳作,寫了讓小廝送去樓前,待樓上的諸位文壇大家好好評評,也可登樓!」

  說著,她朝路過的小廝招呼,要來了紙筆。

  小和尚捧著筆,滿臉期待的望著牧青白。

  牧青白無奈,道:「美人卷珠簾?」

  小和尚大喜,連忙落筆寫下。

  刷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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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完一句,又滿臉祈盼的望著牧青白,卻看到牧青白一臉便秘樣的苦思冥想。

  「萬徑人蹤滅!」

  小和尚又如獲至寶,急急忙忙寫下。

  刷刷刷~

  似乎又意識到不對,可是以他的文化底蘊,似乎又想不出哪裡不對。

  小和尚抬頭求助似的望著牧青白,發現他在苦思冥想,又沒好意思去問。

  「兩岸猿聲啼不住!」

  刷刷刷~

  「聽取蛙聲一片!!不行了,不行了!擠不出來了!一滴都沒有了!」牧青白滿臉痛苦的擺擺手。

  「好詩啊!好……好像又不太好!魏女俠,你才情高,你給品品?」

  美人卷珠簾,萬徑人蹤滅,兩岸猿聲啼不住,聽取蛙聲一片……

  很難說好啊……

  說是詩吧,它的後兩句不按詩律來,說是詞吧,好像這也不符合哪首詞的上下闋的詞韻。

  前兩句韻腳……哪怕不論了,可是這兩句前後的意思和意境,不說天南地北吧,分明就是各說各話誰也不搭理誰啊!

  可若是將這四句,單獨任何一句拎出來讀,似乎都是很好的句子。


  但也只是句子而已啊~!

  魏凝霜表情糾結了很久,才生生擠出來一個字:「好!」

  小和尚大喜:「那交上去嗎?」

  魏凝霜趕忙一把按住紙:「不,不了吧!牧大人的墨寶,還是讓牧大人自己決定吧!」

  牧青白端起酒杯說道:「你要是不怕丟人,你就呈上去吧!寫你的名字!」

  小和尚喜出望外,捧著紙親自跑去了鳳鳴樓。

  魏凝霜滿臉複雜的看著牧青白。

  牧青白疑惑的回望她:「看我做什麼?我妹說我會啊!」

  小和尚一路小跑來到樓下。

  負責收驗佳作的僕從好心提醒了一句:「這位大師,落款署名可還沒寫呢!」

  小和尚下意識抬手寫下自己的法號,但想了想,又羞愧不已。

  「牧公子身為高官,還時常接濟照拂我,一點沒把我當成賤民,我冒他名字吹牛逼就算了,我還要剽竊他的作品,我真不是個人啊!」

  於是小和尚刷刷刷寫下『牧青白』三個字。

  「這是詩啊?還是詞啊?大師,小的有點看不懂,難道這是佛法?」

  小和尚當然不會說自己也看不懂,但沒關係,牧公子肯定不會錯的!

  「交上去就行了,如此佳作,只有真正聰明的人才能看得懂,你看不懂,文壇的大家們一定看得懂!」

  此話所言極是啊!

  太有道理了,實在讓人沒法反駁。

  於是這篇署名《中秋》的不可名狀的玩意兒就被送上了鳳鳴樓的最高樓。

  「這麼快就有人寫出作品了?」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貴客也都才剛剛落座。

  這第一篇文章就送到了樓上。

  實在是讓人不禁驚嘆。

  難道京都里真有臥虎藏龍之輩?

  「快,呈上來看看。」

  有文壇大家發話,負責傳詩的僕從立馬捧著詩篇來到跟前。

  「……」

  幾個文壇大家側頭看了好一會兒,愣是瞧不出來這一首篇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呂兄,你是鏡湖書院的大家,您來品鑑品鑑這篇文賦。」

  呂騫只是看了一眼就笑罵道:「垃圾一樣的東西,也好意思呈來?這是什麼混帳東西寫的?還敢署名,是真不怕貽笑大方啊?」

  餘下幾人頓時鬆了口氣。

  「果然,我就說嘛!這就是垃圾!」

  「呸,垃圾都不如的東西,虧我還以為是什麼才子有如此神速!」

  「詩不像詩,詞不像詞的東西!韻律毫無對仗,句子大相逕庭!」

  「退回去!照原話罵他!」

  「到底是什麼人能寫出這麼垃圾的東西?老夫反倒好奇了!」

  「哈哈,尋常人都以卓然的才情脫穎而出,未曾想今夜還有人能以爛字矚目啊!哈哈哈!」

  僕從跪在地上,趕忙看了一眼紙上,才稟報導:「稟諸位大家,紙上學生名字是,牧青白!」

  呂騫聽到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反應,他本來就不認識牧青白,僅僅知道盛水湖湖主也姓牧,偶然聽到他身邊的僕從喊他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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