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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沒有太師印的太師奏疏

2025-11-19 20:13:46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北境的氣溫極低,風極其乾燥,吹得人臉火辣辣的痛。

  關城之外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城下一片狼藉。

  這座關城沒有名字,但後來有人說一定要有個名字稱呼它。

  於是沒有什麼文化的邊陲人把它叫成了弄城。

  自從穆將軍率領大軍出城迎敵,在關外被敵軍主力直衝腹地,整軍被打散之後,弄城的日子一直不好過。

  敵軍的具體數量尚不明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軍需不知為何突然後繼無力。

  好在之前的軍需運抵得很順利,目前軍中還尚可堅持,但兵力嚴重不足的情況依舊還存在。

  敵軍已經沿著國境線尋找可以突破的漏洞,小股小股的北狄斥候翻越山林,意圖找到可供大軍突入,亦或者可供小股兵力潛入的捷徑。

  要不是鎮北王府及時派援軍坐鎮,不然這關城怕是要破!

  按理說,穆飛影這種擅自率大軍出征的行為,是要論罪的。

  但就算按最重罪論處,也不過就是滿門抄斬,可那時候他的滿門都在關外了……

  也還好,王爺親自來了,否則城內人心惶惶,軍心不穩!

  鎮北王秦蒼,年逾朝枚,卻依舊精神抖擻,令人望而生畏。

  他是大殷皇朝唯一一個異性王,自先帝朝就受封至此,世代鎮守北疆,有世襲權。

  秦蒼將臧沐北喊到了臨時王府,將朝廷的文書遞給他看。

  「朝廷的援軍快要抵達了,傳令兵先行抵達。」

  臧沐北連忙問道:「王爺,京城那邊到底怎麼了?補給線出了什麼問題?末將多次令人給安尚書去信,都不得回信,是不是安尚書也出事了?」

  「京城那邊的事,本王基本知道什麼情況了。」秦蒼嘆了口氣:「出大事了!沐北,京城出了風波,弄城更不能再出什麼亂子!」

  「不管怎麼說,援兵到了就好!王爺為什麼愁容不展?」

  「京城出了兩樁案子。」

  「不過就是兩樁案子,有什麼值得王爺您憂心的?」

  秦蒼嘆了口氣「一樁是文案,一樁是武案,文武百官皆有大批人因此受到牽連,文官抄家滅門者不在少數,武將暫時不得消息。」

  臧沐北嚇了一跳:「這麼大的案子?難道說……安尚書也因此受到了牽連?他是兵部尚書,也屬於文官陣列啊!」

  秦蒼搖搖頭:「該說正事兒了,這一次援軍抵達,還帶來了一個麻煩,找你來,是想與你商議商議。」

  臧沐北心中一個咯噔,趕忙道:「若是大事,末將全憑王爺定奪就是了。」

  秦蒼失笑道:「你小子,若是小事,又怎麼會讓本王憂心?」

  臧沐北賠笑道:「王爺目光如炬,末將心裡琢磨點什么小心思,都逃不過王爺您的眼呀!」

  秦蒼將京城的兩樁案子與臧沐北說了一遍。

  臧沐北吃了一驚:「連二品大員都死於凌遲??文公亶被當街執行,全家斬首,抄沒家產……」

  「被判處凌遲的其實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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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大員??難道是安尚書?」

  不怪臧沐北這麼猜,實在是這一文一武兩件案子,文的已經有戶部尚書文公亶被凌遲了,那武的……能與文公亶相提並論的,也就只有將門出身的安振濤了!

  「不是他,另一人就在此次援軍的隊伍中。」

  「什麼?」

  「牧青白,六品御史台侍御史,江南案與空印案的幕後操手。」

  臧沐北又驚又怒,「就是此人陷害我等忠肝義膽的將士?」

  秦蒼淡然道:「陷害?算不得陷害吧,做了就是做了,他只是在背後推了武將集團一把,真要深究起來,他是攻擊了我們。」

  臧沐北一愣,更加憤怒了,這比陷害還要惡劣!

  秦蒼輕輕端起茶杯,緩緩說道:「現在有一個問題,殺不殺。」

  「啊??」臧沐北楞了一下:「陛下不是已經判處他凌遲處死了嗎?難道……」

  臧沐北說到這,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難道凌遲處死又臨時變卦,變成了流放充軍?」


  秦蒼點點頭道:「是判處了凌遲,但是既然判處凌遲,為何不在京城執行,卻突然要送到我們這裡?」

  「那京城方面可有明確旨意?」

  「沒有。」

  「也就是說牧青白此刻還是戴罪凌遲之身?」

  「沒錯。」秦蒼點點頭。

  「那還有什麼顧慮?等人一送到,即刻行刑!」

  秦蒼淡淡道:「知道是誰在牧青白臨刑前讓他活下來了嗎?」

  「總不能是陛下吧?」

  「不是,陛下的聖旨不會變,凌遲就是凌遲,不可能變成流放。」

  「那會是誰?還請王爺明說吧,末將實在猜不到。」

  秦蒼嘆了口氣:「太師。」

  「岑太師?!」

  臧沐北楞了一下:「可……可……」

  「怎麼?」秦蒼皺了皺眉。

  「可岑太師不是雲遊了嗎?」

  這回輪到秦蒼愣住了:「你怎麼知道太師雲遊了?」

  「不瞞王爺,太師在此戰之前,經由弄城,末將有幸得見太師一面……不對!既然太師不在京城,那這道太師的令是誰發出來的?」

  秦蒼點了點頭,搖搖頭道:「看來,本王的老友給本王出了個難題啊!」

  「王爺的老友……」臧沐北脫口而出:「難道是大儒呂騫呂老先生?」

  「不難猜,呂騫以太師的口吻寫了一封奏請送入宮中,陛下應該是知道太師雲遊的,但不知陛下是什麼用意,這封不是太師本人寫的太師奏疏,卻被蓋上了陛下准允的大印。」

  秦蒼站起來渡步,道:「現在看來,呂騫不希望牧青白死,但天子令不可改,那麼,陛下希不希望牧青白死呢?」

  「王爺,您怎麼想?」

  「牧青白不死,對不起三軍將士,牧青白死,是否違背京城聖意。」

  臧沐北冷汗頓時下來了,這事兒還真沒他想得那麼簡單啊!

  「沐北,你還年輕,不知道死與不死的,這裡頭,都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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