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眼睛前閃爍的余影消退,牧青白才看到眼前的一幕。
刺客連慘叫都不能發出,身子就已經緊貼地面,動彈不得,原本在他手上的劍,此刻卻落在了一個罪民的手裡。
他用刺客的劍,刺穿了刺客的胸膛。
這時,盧素井和熊九等人也聞聲而來。
牧青白緩步走上前,打量著這個罪民,他想起來了。
牧青白雙眼微眯:「你不是罪民吧?」
「回大人,草民確實不是。」
「我記得與北狄三騎遭遇戰的時候,你是第一個衝上來的,熊九原本落後你,但你故意放慢了速度讓他超越。」
「大人慧眼如炬!」
牧青白翻了個白眼,慧眼個屁!他也是現在才回過味兒來的。
「在戈壁上要把我扔下的人里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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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確實沒有。」
「但是偶遇盧素井後,我要獨自前行時,當眾大聲嚷嚷著要回弄城不管我的,你是第一個。你算準了盧素井的武夫脾性,厭惡貪生怕死的人,所以你故意這樣說!」
「回大人,如果不這麼幹,沒法名正言順跟在大人身邊。」
牧青白雙手捂頭,又搓了搓臉,咬牙切齒道,「你藏得真深啊!」
「大人,這都是為了您安全著想。」
「你叫什麼名字?」
田銳微微低頭道:「回大人,草民姓田名銳。」
「這是刺客?你放開,我要跟他單挑!」
田銳為難道:「大人,恐怕不行。」
盧素井上前道:「牧先生,京城這事兒你怎麼看?」
牧青白心情非常不美麗:「好問題!我能怎麼看?坐在瓜子上買的二手車裡拿轉轉買的二手手機看!」
「啊?」
牧青白扶額,走到刺客面前,眼神悲憫:「兄弟,不怪你不努力,實在是敵人太狡猾,我也沒想到他們派了個人跟在我身邊,哥們,你實話告訴我,還有幾個人,你小聲說,不告訴他們,我改日一定送上門去。」
刺客怒瞪著眼睛,突然下頜一動。
「不好,他要吞毒!」
牧青白趕忙雙手去抓他的頭。
田銳趕忙也去掐住他的腮幫子,掰開他的嘴,從裡頭取出一顆毒牙。
牧青白不悅的說道:「兄弟,別搞這套,你知道自盡容易,但受罪活著就很難。」
刺客依舊瞪圓了眼睛,閉口不言。
「算了,不讓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吧,沒關係,就當做是個驚喜了!」
田銳聞言,一劍結果了刺客。
牧青白問道:「老田,呂老頭為什麼要我活?」
田銳愣了愣:「牧大人,我沒說我是誰的人啊!」
「除了呂騫還能有誰?」
田銳沉默片刻,「瞞不過牧大人,但我只是一介江湖劍客,我只保牧大人活而已!至於呂老先生,或許呂老先生感懷與牧大人之情誼深重,所以……」
牧青白雙眼微眯:「我僅僅只是跟他認識,哪裡來的情誼?能讓他不惜違抗聖命?呂老頭沒有點什麼目的,我掏心掏肺的說,我真難信啊!」
「牧大人,我只聽命行事。」
牧青白聳了聳肩,道:「前進是死,回頭是活,我不回頭呢?」
田銳淡淡的說道:「牧大人去哪,我去哪。」
牧青白有些吃驚:「我還以為你會把我打暈帶回去呢?」
「呂老先生沒授意我這樣做,便不敢冒犯牧大人!」
「我往北狄深處走呢?」
田銳毫不猶豫的說道:「同往!」
牧青白扭頭對還沒理清脈絡的盧素井說道:「瞧瞧,這叫沒目的?」
盧素井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竟然是呂老先生?」
「你也認識他?」
盧素井苦笑道:「牧大人,呂騫乃是當世文壇享有盛名的大文豪,誰不知道?但要說認識,末將還不夠格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牧青白指了指田銳:「呂騫在算計武將集團,哪怕他是大儒,也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盧素井一愣,看向田銳,目光警惕。
田銳連忙道:「我不知道,啊不,呂老先生絕無此意!」
「他一個底下聽命辦事的,他怎麼知道呂老頭沒有這個意思?」
盧素井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所以田銳是我們的敵人,把他綁了!」
盧素井遲疑道:「可他救過您啊,牧大人。」
「大局面前沒有恩情!我只是說綁了他,沒說殺了他!」
盧素井感覺腦子很亂,越理越亂。
「呂騫的手伸到了北疆,這是對鎮北王的挑釁,我雖然是死囚,但是也是鎮北王的死囚,呂騫把手伸到了鎮北王的口袋裡,他想幹什麼?他其心可誅啊!」
牧青白一連串的嘴炮忽悠,成功讓盧素井大腦宕機。
「綁了!」盧素井一揮手怒道。
周圍士卒面面相覷,但都還是聽命行事,朝著田銳包圍了上去。
田銳知道反抗沒有意義,無奈只能丟掉劍。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呂騫啊呂騫,你到底想幹什麼?
……
「姑娘,我看你與佛有緣,不知能否賞光一起用一下齋飯,參悟一下佛法?」
一個面容粗獷身材魁梧的光頭往凳子上一坐,一本正經的對眼前的姑娘雙手合十道聲佛號。
姑娘羞澀道:「大師,奴家身子來月事兒了。」
「哎呀,沒事兒!」
「最近上火,還生了口瘡。」
「哎呀,沒事兒!」
「今早搬東西時把腳給扭著了。」
「哎呀,沒事兒!」
「還不慎把手給劃了一道口子。」
「哎呀,沒事兒!」
「吃了太多火氣重的東西,有些腹瀉。」
和尚站起身,一本正經的說道:「姑娘身子來了月事,確實不太合適聆聽佛法,該好好休息,貧僧不打擾,貧僧走了哈!」
「大師,別著急走啊,雖然奴家今日服侍不了大師您,但大師想要的東西,奴家手裡有呢。」
淨法愣了愣,「好姑娘,你哪道的?」
「婦道,婦道也是道啊。」
「好好好,好一個婦道也是道!姑娘想要什麼?貧僧這一副身子能有的都給你!」
一雙柔弱無骨的手輕輕撫上結實的胸膛,指尖在他的心口畫圈。
「別的都不要,奴家要只想要大師那一顆純淨琉璃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