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被綁著的田銳開口說道:
「把他交給我,我能讓他開口。」
牧青白沖身後等人擺了擺手,對北狄人說道:
「小伙子,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在北狄也肯定是個備受欺負的主兒,要不然的話你也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我們擒住,既然我們都有共同的階級敵人,那不如你老實一點,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這樣我們就是朋友了!」
「我們部族的勇士不會放過你的!等我阿爸他們得勝回來,你們就死定了!」
周圍的士卒被他的話氣得紅了眼,紛紛要衝上來動手。
盧素井的臉色也很難看,不過他還是攔住了這些衝動的士兵。
「盧大人,牧先生,讓我宰了這個小兔崽子!」
「一個北狄的小兔崽子都敢說這種殘暴的話,大殷國威何在?」
「老子今天非得讓這群不開化的畜生知道知道,大殷的刀還很鋒利!」
牧青白搖搖頭,拍了拍他手上捆著的繩索:「不是這句。在我們看來,朋友,是不會被捆著的,你有選擇的機會。」
「等我阿爸他們回來!玩你們的女人,殺你們的小孩,吃你們的糧食!」
他話音剛落,一個士兵就沖了過來,一腳就踹在他的面門上。
緊接著更多的士兵也沖了過來。
牧青白只好退到一旁,叮囑道:「別打死了!」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士兵們哪裡聽得進去,不過好在盧素井很有理智,他上前去粗暴的將士兵們一個個拽開。
北狄青年人蜷縮在地上,被打得瑟瑟發抖,像一隻可憐的羊羔。
被捆住手腕的胳膊死死護住腦袋,顯然挨打這件事他很有經驗。
這一頓打讓他徹底閉上了嘴,但眼睛裡的仇恨依舊。
牧青白蹲下身子諄諄善誘道:「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在部族裡肯定飽受欺凌,這樣的部族有什麼好維護的?聽我一句勸,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北狄青年瞪圓了眼睛,眼裡充滿了不屑和嘲弄。
「你肯定有一個青梅竹馬,她一定非常美好,有花一樣美麗的名字,而你因為瘦弱,時常被部族裡的人看不起,也正因為你瘦弱,所以被人欺負!」
「沒有人對你好,除了那個擁有花一樣美貌的女孩,她就好像黑夜裡那一束月光,落在你身上的傷口,好像能止住疼痛,但是因為你的瘦弱,女孩的父親不可能把她嫁給你,反而把她嫁給了那個把你欺負得最狠的惡霸!」
牧青白說著說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北狄青年的眼神也隨著牧青白的話語漸漸變得茫然掙紮起來。
這個變化,讓盧素井等一干人都分外吃驚,隨後又不禁感到十分佩服牧青白的手段,僅靠言語就能撬開北狄人石頭一樣硬的嘴!
這就是文人嗎?!
太厲害了!
怪不得能在京城攪弄風雲啊~!
只是,牧先生這是在苦思冥想什麼呢?
牧青白皺著眉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突然臉色一變,「媽的,這不是主角模板嗎?臥槽!盧前鋒,快,快再揍他一頓!」
「啊?」
別說他們了,就連北狄人都迷茫不已的看著牧青白,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又要挨一頓毒打!他明明都快要招供了!
北狄人看這架勢不像是說笑,趕忙開口:「我說,我說!」
牧青白站起來一腳又踹在他的面門上,把半句話連同牙齒和鮮血生生踹回他的嘴裡。
眾兵士面面相覷,但牧先生都動手了,他們又怎好袖手旁觀?
於是眾人一擁而上,又揍了北狄人一頓。
北狄人滿臉是血,看得盧素井等人好一陣發寒。
畢竟為了套出情報,盧素井他們動手打人都有個輕重。
可牧青白招招王八拳都往面門招呼,把人打得那叫一個慘啊。
牧青白看著一陣心悸:「被我打得這麼慘都還能說話,果然是主角的命啊!」
盧素井有些擔憂,「牧先生,你說話,我們怎麼聽不懂啊?」
牧青白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我沒瘋,不過你可得看好他了,要是萬一這傢伙喊著羈絆啊、友情啊之類的話沖向你們的話,一定要及時把他宰了。」
盧素井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牧先生放心,對北狄人末將等決不會手軟。」
牧青白點頭道:「去了他的部族後,一條狗都別放過,全都宰了!」
盧素井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怎麼了?你不會下不去手吧?」
盧素井指了指傻了眼的北狄人:「牧先生,我們還不知道他的部族在哪,你這麼大聲說話,真當他聾了嗎?」
牧青白笑著回頭看向他:「他肯定會帶我們去的,除非他不想奪回那個花一樣美麗的女孩,對吧?朋友。」
北狄人渾身一僵,咬著牙道:「你可以殺了那些欺負我的人,但必須放了我和乞婭!」
牧青白打斷道:「我即便現在答應,你也肯定不信,不如這樣,我可以承諾到時候給你一個跟我單挑的機會,贏了你帶她走,輸了都得死。」
北狄人雙眼迸發出猙獰:「這可是你說的!」
「沒錯,這是我說的。」
牧青白回頭看向盧素井,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低聲道:「一個不留。」
「那單挑?」
「我守信用,當然要單挑!」
……
……
「乞婭,乞婭?你在看什麼呢?」
「阿媽,天越來越冷了,阿爸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阿爸他們帶走了部族裡大多的糧食,現在部族裡的糧食不多了。」
「放心吧,等你阿爸他們回來,就會帶來很多糧食,這個冬天會是一個富足的暖冬!再堅持堅持,實在不行,就把牛殺了!」
「殺了牛,來年該怎麼辦?」
老嫗喃喃著說道:「總會有辦法的,總會有辦法的,別擔心,你阿爸肯定能帶回來很多糧食,可能還會帶回來一兩個奴隸,這樣的話就能賣去給別的部族,換回這一頭牛。」
「馬奇出門很久了,也沒有回來……」
「不要在想馬奇那個傻小子了,你是部族裡最好看的女人,就該嫁給最勇猛的男子!」
「可是……」
這時候,外頭一聲馬匹的嘶吟,驚得二人都站了起來。
二人相視一眼,驚喜不已。
「是阿爸回來了?」
乞婭衝出外頭,卻呆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戰馬在部族裡肆意衝鋒,地上躺著好幾具屍體。
外頭塵土飛揚,聲勢浩大。
一個柔弱的男子坐在一匹高大戰馬上,慢吞吞的走在幾個騎兵的保護中,嘴裡說出了讓乞婭驚恐萬分的命令:
「看得見的全都做掉,馬匹全都帶走,畜生全都殺掉!一顆雞蛋都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