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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是一顆老鼠屎

2025-11-19 20:14:38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砰!

  盧素井策馬而來,把馬奇撞飛出去,手掌緊握住橫刀的鋒,以防它傷到牧青白分毫。

  動作迅猛,連牧青白都沒有反應過來。

  盧素井將橫刀甩飛出去,帶著血的刀斜插地面。

  牧青白傻了眼,摸了摸脖頸間,指尖有一點血,是刀鋒蹭破了表皮流出來的。

  接著又看眼前荒唐的結局,牧青白止不住心裡怒火中燒。

  牧青白走到馬奇面前:「為什麼不殺我?」

  馬奇瞪著牧青白:「殺了你,乞婭和我都沒法活!」

  牧青白皺了皺眉,接著嗤笑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是怕死。」

  馬奇低下頭,咬著牙道:「對!我怕死!你滿意了?你該兌現諾言了,放了我們!」

  牧青白氣壞了,一把抓住他的頭髮,邦邦給了他兩拳,這傢伙竟然能這麼理直氣壯的。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牧青白折返回去,費了老大勁把斜插在地上的橫刀拔出來,丟在馬奇面前:「再給你一次機會!我說了,戰爭就是不死不休,我沒死,那你就沒贏!那你就要死。」

  馬奇難以置信的看著牧青白:「你!怎麼這麼無恥!」

  牧青白揮揮手道:「按照你們北狄的規矩,矮小於車輪的不用死,好,來人,找個車輪來!」

  部族裡當然有板車,很快就有士兵找到了板車,並推了過來。

  「把輪子卸下來。」

  眾人感到奇怪不解,但還是執行了牧青白的命令。

  在他們看來,既然牧青白說了不死不休,那就應該全都殺了,以絕後患!

  很快,就有士兵依言將輪子卸了下來。

  帶著仇視目光的老幼紛紛站起,打算讓孩子們都過去跟輪子比對身高。

  牧青白突然一腳把輪子踹倒,指著平躺在地上的輪子,「高過這輪子的都得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部族眾人短暫錯愕,接著被憤怒取代。

  前鋒營眾人則是興奮狂喜,胸腔兩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天才!!!」

  乞婭忍無可忍,起身沖了出來。

  但下一刻,她的身軀撞在了一桿長槍上。

  「不要!!」

  馬奇目眥欲裂,撿起橫刀掙扎著爬起來。

  蠻族女孩的倒下,像是一根點燃的導火索,點燃了敵我兩國的怒火。

  

  一面倒的屠殺,開始了。

  這超出掌控的局面讓牧青白沒有預料到。

  「給我留一個!給我留一個!」

  牧青白大喊著。

  牧青白似乎想起了什麼,把希望寄託於馬奇還有一戰之力。

  但一回頭,看到盧素井擦拭著刀上的血,馬蹄下是被長槍釘死在地上的馬奇。

  盧素井無辜的說道:「牧先生說可以殺,當他大喊著什麼什麼的時候。」

  屠殺之下,就算平日裡再怎麼有血性再如何有膽氣的人,都會被殺怕。

  依牧青白所言,留下了一些人,他們被嚇得在地上不停磕頭,求苟活。

  盧素井知道這些人活著有什麼用,這些人能帶他們去下一個部族。

  ……

  ……

  這一片蠻荒之地雖然被他國之人稱作北狄。

  但實則北狄並不成國,北狄內部依舊處於分裂狀態。

  對於北狄人而言,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

  好消息是王庭有的,壞消息是不止一個。

  春夏交替北狄內部三大王庭互相搶奪地盤,肥沃的草場,還有對方的牛羊奴隸。

  牧青白等人前些日子路遇的那一條河附近的草場便是其中之一。

  部族與部族之間仇恨也不少,哪怕是同屬一個王庭的部族也會因為各種瑣碎利益而生出摩擦事端,所以即便同屬一個王庭,也依舊存在敵對。

  所以牧青白才能這麼輕易的在一個又一個的部族之間穿插。


  內鬼總是出自於敵視的部族,畢竟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愛你的人,更有可能是恨你的人。

  牧青白等人也不挑,只要是北狄人的大後方,沖就完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殺我隊友,我就偷你的家!

  看誰殺得快!

  短短七天,牧青白等人就連挑了四個部族,甚至還獲得了一些別的情報。

  畢竟前人有言,有人死就有人哭,有人哭就有人說心裡話。

  果然不是無的放矢。

  也就是這個時候,盧素井等人才知道,他們對遊牧民族有著諸多偏見和誤解。

  遊牧民族不是頓頓都吃肉的,牲畜是寶貴的財富,不是食物,他們吃的多是奶產品,還有粟之類的農作物。

  北狄人也是有耕地的,只不過適合耕種的肥沃土地很少,環境氣候極其惡劣,所以耕地少且隱秘。

  多數時候,種出來的糧食不夠吃。

  就比如今年的秋天來得很迅猛,凍死了大片大片的農作物,還有很多牲畜。

  於是南下劫掠燒殺,就成了度過冬季的最好選擇。

  畢竟殺人嘛,最簡單不過了。

  不要把被殺的人當成人就是了。

  當成什麼?

  當成羊。

  既然都是死敵,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從怕死的北狄人嘴裡得知了耕地的位置,那不過就是一把火的事。

  ……

  ……

  要說兵法,牧青白似乎真的不太會。

  但牧青白一肚子壞水。

  知道該怎麼把大家都搞爛。

  仿佛是一座瘟神,走到哪裡,哪裡就千瘡百孔。

  就在牧青白帶著一眾殘兵在草原到處殺人放火的時候。

  一場大雨,落在了駐紮在母親河附近的北狄南下劫掠的大部隊中。

  這場大雨,被北狄人視作甘霖,視作神對他們的賜福。

  可一夜大雨後,北狄人前往河邊祭祀為接下來的大戰而祈福的時候,有心人卻發現水位下降了很多。

  明明昨夜一場大雨,但此時的大河卻隱約可見河床。

  短短半日,北狄大軍的主將完顏亮站在了距離駐軍地幾十里外的一片汪洋邊上,看著被浸透了的草場,臉色鐵青至極。

  「報!!發現中原人留的一塊牌子!」

  完顏亮看完牌子上刻制的字跡,怒吼一聲拔刀把牌子斬成兩半。

  「牧青白?!活捉牧青白!活捉牧青白!!本將一定要讓他受盡這世間所有的殘忍刑罰,以泄心頭之恨!!」

  ……

  ……

  「王庭?你說你知道王庭在哪?」牧青白興奮的不已。

  北狄人看著周圍堆成小山的屍體,哪裡敢說半句假話?

  「牧先生您不會打算就我們這不足百人的殘兵,直取對方王庭吧?」

  「當然不可能!」牧青白擺擺手道。

  雖然這一路上抄北狄人的老家抄得很爽,甚至還解救了不少被北狄人捉拿的罪民和寥寥成數的潰軍,但眾人還算清醒,知道就這不足百人的殘兵敗將,去了王庭也只是送菜。

  盧素井剛鬆了口氣,就聽到牧青白又補充道:

  「我去王庭,你們掉頭回去報信。」

  「啊?不可!牧先生三思啊!」

  牧青白擺擺手打斷道:「盧前鋒,捫心自問,你覺得一個身負凌遲罪的罪民重要,還是一份王庭的情報重要?」

  這還需要想?當然是王庭的情報更重要。

  一旦大殷北疆知道北狄王庭的所在,便可以積蓄力量,來一次奇襲,給北狄王庭來一次意想不到的打擊。

  不說擊潰,起碼可以重傷北狄王庭力量!

  無論是於家於國,還是整個北疆的安定穩固,都是至關重要的作用!

  相比之下,別說一個罪民了,就是牧青白無罪之身站在這裡,也不如這一份情報重要。


  「牧先生此去王庭也毫無意義,不如跟我們一起回去?」

  「我會做無意義的事嗎?」

  盧素井張了張嘴,他倒是很想問一問牧青白,不會嗎?

  「不會!」田銳突然說道。

  盧素井疑惑的看向他。

  「呂老先生說過,牧大人雖然看著無所事事,但似乎一切都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就已經安排好了,他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盧素井皺了皺眉。

  「我就是老鼠屎一顆,我要去壞了北狄這一鍋粥。」

  「我跟你去!」

  盧素井眼角抽了幾下,好……好比喻!

  「我也可以是一顆金豆子,讓北狄王庭瘋狂爭奪,北狄內亂,外敵才有可能趁虛而入!噢,不好意思,這裡這個外敵,說的就是我們。」

  田銳沉聲道:「我與牧大人同去!」

  牧青白奇怪的問道:「你不怕死?」

  「我身負呂老先生囑託,如果就這樣回去了,江湖上半輩子名聲就沒了,沒了,不如死了!」

  牧青白張了張嘴,看著田銳認真的表情,竟一時無以言表。

  牧青白終於還是說服了盧素井。

  臨行前,盧素井留下了一匹最好的馬,最鋒利的短刀。

  「為什麼是短刀?」

  就連牧青白都知道,馬上作戰,短刀是最垃圾的武器。

  盧素井語氣沉重的說道:「短刀……是給牧先生自盡留節用的。」

  「你……!」

  果然,最真摯的話語總是讓人無處發泄。

  田銳負背橫刀,走到了牧青白的馬前。

  「你可想好了?此去有去無回。」

  「如果真的要死,我必先你而死。」

  牧青白搖搖頭道:「如果我先你而死,你一定要跑,跑得遠遠的。」

  田銳不說話,一昧的搖頭。

  盧素井遠遠望著二人押著北狄俘虜,走在夕陽餘暉之下的背影,決絕的扭頭駕馬。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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