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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春畫泛濫

2025-11-19 20:15:49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鏡湖書院裡,一群老夫子的鼻子都快氣歪了。

  一個讀書人的清淨之地竟然讓一個紅塵女子進來了,而且還是進來授課。

  她拿著牧青白的文書,底下人根本不敢攔。

  「本來招收女學生就已經很過分了,如今竟然讓一個戲子進來了!」

  「今日之後,天下要怎麼議論鏡湖書院?讀書人的第一學府,竟然讓青樓戲子踏足?這不是笑話嗎?」

  「這牧青白真是一股子歪風邪氣!呂老,辭了他吧!再不辭了此子,鏡湖書院的風氣就要歪了,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名聲,就全被他敗壞了!」

  呂騫眼角抽搐了好幾下,他也沒想到牧青白竟然這麼胡鬧,不過……似乎也不算出乎預料,就以牧青白的那個性子,能做出這等奇事不算奇怪。

  但事已至此,他還能把人趕出去?

  「罷了,其實我覺得也挺好的。」

  「什麼?」

  呂騫面露苦澀,面對一眾老學究的抗議,一一應對安撫。

  「諸位,丹采兒的事且先放一放吧!有一件更為嚴峻的大事,比眼前你們厭棄的青樓女子還要嚴重。」

  呂騫一愣,看向了學律堂的教諭:「何事?」

  「有一物,要請諸位看,不知起始於何日,這東西出現在了書院學生之中流傳。」

  教諭將一本畫冊呈遞到眾人眼前。

  「不就是一本畫冊嗎……」

  有人滿不在乎的說著,但翻開畫冊那一瞬間,裡頭驚艷絕倫的內容頓時把眾人閃得短暫瞎了眼。

  「快,快拿走!」

  「嚴懲!必須嚴懲!」

  「重罰!一定重罰!」

  「真是有辱斯文啊!」

  「真是放肆至極,猖狂無度!這等腌臢污穢的東西,怎麼能出現在第一學府?」

  「必須查,必須查,去報官,報京兆府!」

  呂騫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道:「都省省吧!為這點小事去報官?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呂老,這怎麼是小事?」

  「這等淫穢的東西都出現在了鏡湖書院,這擺明是有人想跟鏡湖書院過不去!」

  呂騫煩躁的一拍桌子,呵道:「行了,這件事老夫會處理!!諸位都回去吧!」

  呂騫拿起那畫冊,又看了一眼,不禁無奈嘆息:「唉……真不錯的畫功,可惜了,用在這歪門邪道上。」

  他是書法大家,書畫向來是不分家的,所以別人看這本畫冊,只看到了一本荒淫腌臢的春畫,但是他看到了春畫裡的技巧。

  說實話,真不錯。

  可惜。

  至此,呂騫基本已經猜到了這畫冊是誰的手筆了。

  當然了,呂騫沒有證據,也沒有什麼根據,就是心裡冒出了一個人可惡的臉。

  心裡一個聲音響起:就是這個小兔崽子!




  不過有一件事是呂騫沒有想到的。

  丹采兒一堂音樂課,反響相當不錯,在學生之中讚不絕口。

  或許正是因為丹采兒的音律造詣相當高,這是京城的文人公認的。

  呂騫穿過書院的廊橋,在一路學生的恭敬行禮問候下穿梭,來到一片池塘。

  牧青白就站在池塘邊,他這身形與年紀,正好似一個學生,與周圍人並無二致。

  若不說,誰知道他也是一名教授?

  此時牧青白正低頭看著池塘里的景觀魚,雙手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一些別的什麼衝動。

  「這魚不能釣。」

  呂騫說著,見牧青白看向他,又趕忙補充道:「也不能抽水!總之不能吃!這是太師親自放進去的,意義重大!」

  牧青白失望不已,道:「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呂騫頓時警惕起來:「你別搞事啊!你別是想著偷偷那天生火就在池塘邊把這些魚給燉了吧?」


  牧青白錯愕道:「臥槽,老呂頭,你會讀心啊?」

  呂騫一口氣差點沒把自己噎死:「你還真是這樣想的啊!來,你跟我來!」

  「有話直說。」

  「書院給你開百兩銀子每月,還有寒暑補貼,每日瓜果茶點,你總不能一直渾水摸魚吧?」

  牧青白攤了攤手道:「可我能教什麼?難道真按你說的,言傳身教?」

  「當然,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你不言傳身教,又怎麼能教的出來好學生?」

  牧青白指著自己的鼻子,嗤笑:「你真不怕再教出幾十個能犯凌遲的壞東西啊?」

  呂騫噎了一下:「你就不能教點好的?喏!你哪怕教這個也行啊!」

  呂騫將畫冊扔給了牧青白,牧青白撿起一瞧,笑出聲:「喲嚯!呂老頭,你這思想真是開明啊,你讓我用春畫作教材啊?」

  呂騫臉色一變,壓低了聲音怒道:「我是讓你教這上面的繪畫技巧!!你說你……你有這一手作畫的造詣,何必用在這一道上?」

  牧青白立馬喝道:「你說什麼!污衊!我不接受污衊!我要見我的訟師!在我的訟師來之前,我不會說一句話!」

  呂騫怒極了,但人怒極的時候一般是不會有什麼神態的。

  呂騫冷冰冰的看著牧青白表演。

  「說完了沒有?」

  牧青白笑道:「你不會以為這本畫冊是我在賣吧?」

  呂騫咬著牙說道:「你有膽子做,別不承認啊!你敢發誓不是你?」

  「怕什麼?我當然敢啊!我發誓,這畫冊不是我在賣,內容不是我想的,著筆描摹也並非我本人,利潤更是不在我手!跟我是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牧青白說得信誓旦旦,一點不帶猶豫,即便是此前篤定不已的呂騫,此刻也有點不會了。

  「難道真的不是你?」

  「天打五雷轟啊!」

  呂騫心懷疑慮撿起畫冊,不經意的目光瞥見了什麼,大怒道:

  「差點就讓你騙過去了!還說不是你!牧青白!!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呢!」

  牧青白定睛一看,頓時兩眼一黑,這春畫畫冊上就寫著明晃晃幾個大字:白青木·著!

  「你當老夫糊塗了不成?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就能掩人耳目了?你是真一點沒把老夫當人啊!老夫真就差點信了,你這無恥的傢伙,發毒誓眼睛都不眨一下!」

  牧青白死死咬著牙,牙齦都被咬出血了:「媽的,這個死禿驢,拿我的名字賣春畫!老子要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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