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牧青白趕忙上前。
「你是什麼人?」
牧青白湊近女捕頭低聲說道:「有關部門辦案!」
牧青白拿著一個令牌狀的東西在女捕頭眼前一閃而過。
「這個人是我們有關部門的臥底,正在執行機密行動。」
「什麼行動?」女捕頭有些錯愕。
「機密行動!意思就是不能告訴你的行動。」
女捕頭狐疑的看著牧青白:「可這傢伙是毒宗弟子,他能幫你什麼?」
牧青白有些意外:「你竟然知道他是毒宗弟子?」
「當然,我們京兆府已經盯他很久了!」
「那他有什麼可疑的?」
「這倒沒有,自打他入京以來,要命的大事兒沒犯過,但是小事倒是不斷,我們京兆府衙門早就想抓他了,正好這次黑熊當街發狂傷人的案子估計可以關他到開春,這幾條街能有數月安寧的時日。」
牧青白悠悠的看著駱秉,駱秉羞愧的低下了頭。
女捕頭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牧青白:「你們到底是哪個衙門的?你們會找這麼招搖的人做你們的眼線?」
牧青白淡淡的說道:「皇權欽定!」
小和尚背後已經濕了,到底還是牧公子牛逼啊,說謊話不打草稿就算了,一張口就是拿皇權做文章。
這是一點沒把自己脖子上的腦袋當回事。
不過也對,牧青白的履歷上是有凌遲大罪的,人家還能生生給拼回來,繼續犯事兒!
一句皇權特許已經將女捕頭給鎮住了,即便牧青白身上還有諸多疑點,此時她也不敢深究了。
「放人!」
牧青白微笑點頭道謝:「多謝放行。」
牧青白一個眼神示意,小和尚趕忙上前將這些信封拿了回來。
牧青白拽著駱秉走回了酒樓,砰的一下關上了大門。
「頭兒,你剛看清楚那牌子了嗎?」
女捕頭搖搖頭:「沒有。」
「啊?那您這是……」
「他說皇權特許,我也沒敢多嘴!」
「那咱們回嗎?」
「我只是說我不敢多嘴,但不代表我不會繼續追查!」
女捕頭目光妖異,「自從這毒宗師兄弟倆人進京之後,我們京兆府衙門就一直盯著他倆了,從沒見過這個人出現與他們接觸,更別提他倆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怎麼就突然冒出了個有關部門的衙門呢?這衙門名字也真是古怪!」
……
酒樓之中。
牧青白打開一條窗戶縫。
小和尚緊張的問道:「牧公子,這隊捕快走了嗎?」
牧青白回頭疑惑的問道:「駱秉,京兆府衙門怎麼會知道你是毒宗弟子?」
駱秉老老實實的說道:「我們離開宗門的時候,宗門告誡我們出門在外要小心行事不能惹是生非,所以我們一進京就立馬去京兆府的僧錄司報備了。」
牧青白無語了好一陣。
「你們倆真是能給自己找事兒啊!」
「牧大人您有所不知啊!這要是京城裡不出事兒也就算了,要是真出了什麼下毒的案子,我們兄弟倆沒有提前報備,一旦被查出來肯定是頭一個被懷疑的,所以尋思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透過窗戶縫看著這一隊捕快離開,又問道:「你好歹是毒宗弟子,江湖名門,怎麼會被一個區區捕快制住?」
駱秉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小和尚。
小和尚趕忙幫著解釋道:「毒宗弟子出了名的武功境界和身體素質都差,更何況我估計,這群人是一擁而上的,駱秉兄弟大概也沒敢拒捕。」
駱秉乾笑著點了點頭,補充道:「畢竟常年吃毒,身子除了抗毒性強一些,也就是內功還行,拳腳功夫基本練不到家,不過對付尋常山賊還是可以打一兩個,多了就得使毒了。這女捕頭也不是個簡單角色,她的武功境界起碼比肩江湖一流高手!」
牧青白叮囑駱秉趕緊把信箋送去時家,出門上了馬車。
牧青白似乎想到什麼,又扭頭沖小和尚說道:「你,去京兆府衙門,把這位女捕頭給我約見出來。」
小和尚頓時拉了個苦瓜臉:「牧公子,您就不怕我進去就出不來啊?」
牧青白拍了拍小和尚的肩頭:「別怕嘛,你可是咱們有關部門的二號人物!誰要敢動你……你就讓他動一動,組織一定不會忘記你做出的犧牲!」
小和尚欲哭無淚:「我一定要去送死嗎?」
牧青白從車裡掏了個四個蘿蔔塞到小和尚懷裡:「天子大印交給你了,內容你隨便寫,反正我要見到這個女捕頭。」
小和尚捧著四個蘿蔔呆若木雞,手還在不停的哆嗦,好像捧著的不是蘿蔔,而是燒手的炭。
「牧公子,牧公子!」
這時,有人湊近了車駕,抱拳行禮,沉聲道:
「牧大人,柴相有請!」
……
……
皇宮裡。
「牧青白去了毒宗弟子處?他不會已經在著手準備江湖之事了吧?」
明玉沉吟片刻,道:「臣覺得很有可能,陛下,要制止嗎?」
殷雲瀾沒有回應,皺著眉沉思好久,「當不知道這件事。」
「陛下,這是何意?」
「由牧青白去做!朕從未看過他的奏疏,也從未聽過他的諫言。」
明玉似乎明白了殷雲瀾的意思,但又猜不太透,猶豫片刻後還是問道:
「陛下,臣是否要在暗中給予一些幫助?」
「不!你是朕的耳目,朕不知道的事,你也不知道。」
明玉懂了。
對於牧青白的諫言,以及牧青白對江湖的動作,陛下心動了。
可是如果一旦玩砸了,朝廷很難處理與武林江湖的關係。
一旦砸了,牧青白還是背鍋的那一個。
牧青白是一把有自主意識的刀,這把刀敢想敢做,哪怕這把刀沒有刀柄只有刀鋒,無法握住,強行握住會傷害己身,但不可否認確實是一把好刀!
殷雲瀾注意到明玉神色變幻,冷笑一聲道:「朕不認為牧青白沒有朝廷的幫助能做成這件事!」
「陛下,牧青白的能力有目共睹,臣擔心……如果他真的做成了呢?」
「他去哪裡調動武力制約武林諸宿?」
明玉沉默片刻,猶疑不定,若牧青白敢用朝廷的名義扯虎皮拉大旗呢?
明玉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以牧青白的膽子完全有可能這樣做!
這話她沒有說出來,畢竟她已經反駁過女帝一次了。
「陛下,市井傳言越演越烈,民間幾乎都在為牧青白鳴不平,牧青白在民間的個人聲望很高,在朝堂文官之間也是議論紛紛。」
殷雲瀾也很頭疼,「秋白說這件事她會處理,等她處理吧。」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朝廷的威嚴,還有文官甚至可能藉此事染指軍事,若是真有這樣的發展趨勢,怕是有悖您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