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宗大師兄章循的醫術怎麼樣,還有待考究。
但是毒宗大師兄對局勢的分析確實不錯。
毒宗能想到的,其他門派當然也能想到。
可惜,大師兄們註定在京城裡探聽不到一點武林大會的消息。
應牧青白的要求,呂騫稱病告假,閉門不出。
鏡湖書院副院長的管理位置空缺。
呂騫告假『養病』之前,任命牧青白為鏡湖書院代副院長,總覽書院一切事務。
書院內部大小教授對此大為光火,盡數持反對意見。
不過也有例外,老資歷術數教授項南潯發出支持聲援。
有這位支持,其餘眾人再如何反對,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於是牧青白順理成章坐上了代副院長的位置。
書院學子們終於見到了不知為何心心念念的牧先生,一時間幾乎聲淚俱下。
正當他們想要衝到牧青白面前控訴學院食堂的恐怖虐待之時,忽然看到食堂的大廚駱秉諂媚的給牧青白端上了一杯茶水。
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等牧青白接過茶後,駱秉扭頭看向了一眾學子,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笑容像是極致可怖的獰笑。
學子們的天都塌了!
我的洛天依啊!牧先生和廚子是一夥的!!
牧青白上任代副院長,可沒心思管書院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他在此,要布控整個京城!
牧青白清空了呂騫休息的小樓,專門接見了一個人。
「卑職,參見牧大人!」
跪在牧青白面前的,正是之前酒樓前抓捕駱秉的女捕頭。
「你叫什麼名字?」
「回牧大人,卑職盛…盛紅。」
盛紅豆耍了個小心思。
畢竟『盛紅豆』這個名字,遠不如『盛紅』那麼幹練。
讓大人物聽了,感覺很不可靠。
牧青白讚許的點點頭,「人如其名啊,是個女子的名字,更是個女英傑的名字。」
盛紅豆聞言不由有些激動,有時候大人物一句話,對小人物的改變將是巨大的!
在這個時代,女子有才華,容易招惹目光,女子有武藝,也容易招惹是非!
想要出頭,就得把握機會!
「盛捕頭。我覺得你是個可用之材,你覺得呢?」
盛紅豆趕忙道:「願意為牧大人鞍前馬後!」
牧青白輕輕頷首:「起來說話吧,既然你來到我這裡,你的上官應該已經跟你打過招呼了吧?」
「是!」
盛紅豆好奇的偷眼去看牧青白,上一次在酒樓門口偶遇,便已經見過他,此時再見又是另外一種感覺,有一種深不可測的迷霧。
如此年輕的少年郎,竟然可以直接開口找京兆府尹要人,儘管要的只是她這一個小小捕頭。
但那可是讓京兆府尹親自與她這個小捕頭說明情況。
「老實說,我不了解你。」
盛紅豆趕忙道:「卑職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牧青白停頓片刻,看著盛紅豆。
盛紅豆才意識到是自己太著急,打斷了大人說話,尷尬的放下手,站在原地。
「本來我不會用不了解的人,但是可惜,我現在無人可用,我需要一個乾淨的人,一個有野心的人!」
盛紅豆漲紅了臉,急的想開口證明自己。
牧青白指著盛紅豆:「你是個女子,你有做事業的野心,你有武藝才華,你不想被世人偏見排擠,你想安身立命。」
盛紅豆心潮澎湃,更是激動,牧青白的話說到她心坎里去了。
牧青白掏出一塊令牌,一份名單,放在圈椅旁的小几上。
「我現在有一個組織,持令牌者是一線最高領導,你要用這支隊伍替我在京城裡找出名單上的武林人士。」
盛紅豆看著小茶几上的兩個物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上手去拿,但生生克制住了。
「有些體己話,我現在說,我不相信這隻隊伍,但我會相信你。」
盛紅豆立馬應聲:「是!」
牧青白笑了,站起身來,拿起名單與令牌,遞到盛紅豆面前。
「在此期間,該我知道的,你要讓我知道,我沒必要知道的,你不要事事匯報,不要搞得好像是我在幹活兒一樣。」
盛紅豆激動不已。
這是全權放手啊!
盛紅豆感覺這寵信壓力巨大,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但是卻又感覺到這是前所未有的機遇。
這就是為貴人辦事的感覺嗎?
盛紅豆本來為了這一次機遇,都做好了一切準備,哪怕是貴人看上自己的身子,也在所不惜了!
「盛紅,你打著我的旗號,在京城裡哪怕為非作歹都可以,但你千萬千萬不要碰什麼男女私情,那些渣男最愛征服你這樣的女英傑,如果你因為私情壞了我的事……」
「大人放心,盛紅絕不會誤了大事!盛紅願追隨大人做女英傑,絕不做他人閨中婦!」
牧青白滿意的點點頭:「誓言和保證是相當不可靠的東西,所以我還是得恐嚇你一下……如果你壞事,我會活剮了你!」
盛紅豆面色嫣紅,緊緊攥著那枚令牌,巨大的喜悅衝擊之下,讓她幾乎要昏過去。
揉揉眼睛,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
「慢點兒吃,慢點兒吃…沒人跟你搶!你這是幹啥呀?」
牧青白冷汗直流,看著蘇含瑤一改往日嫻淑,夾起一大筷的佳肴就往嘴裡塞,全然不顧閨秀的家教。
喉嚨里的還沒咽下去,又往嘴裡硬塞。
餓死鬼托生大概也就如此了。
牧青白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趕忙給嗆得翻白眼的蘇含瑤灌了杯水。
「嗚嗚!老師你不知道,食堂…」
「噢,我差點忘了,我讓駱秉兩兄弟去接管食堂,駱秉最近在鏡湖書院幹得好嗎?這倆人忙得過來嗎?」
蘇含瑤的話止住,像是喉嚨里又被食物噎住了,看向牧青白的眼神變得忌憚而又疏遠。
「你剛才說食堂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蘇含瑤急忙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你慢點兒,別真噎死了!」
蘇含瑤不語,往嘴裡塞著能吃的人飯。
她甚至感覺渝州城那些災民吃的麩糧糠粥,都要比食堂那些東西香!
魏凝霜走進雅間,有些吃驚的看著蘇含瑤的吃相。
蘇含瑤注意到凝霜姐姐的目光,心頭委屈之下,眼淚就不爭氣的就流了下來。
「嘖嘖,真強啊!一個小小人兒,竟然能塞得進那麼多東西。」
魏凝霜見她一邊吃飯一邊流淚,頓時狐疑的看向牧青白。
心想牧大人光明磊落之士,不能光天化日欺負一個小姑娘吧?
「牧大人……你欺負她了?」
牧青白攤了攤手:「我剛去鏡湖書院,就看到她求我帶她出來吃頓飯。」
蘇含瑤哽咽著解釋道:「不關老師的事,是我,是我,太久沒吃頓好飯了!」
魏凝霜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深究,「牧大人找我有什麼事?」
牧青白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口劍,「你曾經說過,以劍為信物,我可以要你做一件事,對吧?」
魏凝霜的臉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是的!牧大人要我兌現這個承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