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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陛下終於入局了!

2025-11-19 20:19:09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眾人望著牧青白面帶詭譎笑意,緩緩舉起的杯子,深感無力。

  「不知樓自鑿門戶,願做朝廷耳目!!」

  溫暮靄催動內力,將這話朝夜空送去。

  眾人一驚,但很快就有人回過味兒。

  一聲劍鋒回鞘的輕吟。

  瑤池劍主緩緩蹲下,將劍放在腳邊。

  「今夜入了京城大人物的謀算,是我們的命數該如此,瑤池願向朝廷俯首,求活!」

  費忘川迅速說道:「斷岳刀願向朝廷俯首,做天子之刃!」

  「凌霄劍派收劍入鞘,交劍於龍案之上!」

  「無相拳自縛雙手,聽天子調令!」

  「開山斧願俯首!」

  「唐門……」

  「……」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如果說還有人能破局,那一定是女帝!

  溫暮靄,這個陰妖人!真不愧是不知樓樓主啊!哈哈!

  溫暮靄緊緊盯著牧青白,希望他此刻能露出一點憤怒,殺意,哪怕是悔恨也好!

  可牧青白的臉上笑意越來越燦爛。

  

  牧青白做了一個他們看不懂的手勢,放在耳邊,衝著空氣說話:

  「喂喂喂!聽得到聽得到!報警是吧?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立案了、立案了!哈哈,OKOK!你們的誠意,朝廷看到了,朝廷現在先給你們下第一個命令。」

  牧青白放下手勢,衝著眾人低吼:「命令是…殺了柴松!!」

  眾人臉色劇變。

  忘了自家徒兒還在他手上!

  忘了破局還要時間。

  在朝廷的人趕到之前,在『天亮』之前,他還是死局裡的王者!

  劍光刺骨。

  瑤池劍主拾劍、出鞘。

  迅電流光!

  劍芒直指柴松。

  柴松巋然不動。

  鏘!

  刀兵碰撞。

  隱藏在暗處的死士一涌而出。

  死士朝牧青白殺去,朝掌教們殺去。

  侍女們尖叫著逃竄蜷縮。

  牧青白撿起一個個瓷器,砸在自己腳下。

  箭矢一波一波的破空而來。

  宴客廳內劍氣四射。

  高手們本來只需要一招就能分出高下生死。

  但是這亂戰之中有牧青白這個弱柳扶風的謀局者,有柴松這個垂垂老矣的權重者。

  雙方都得壓著實力,不能傷及他們。

  再者,還有二十步外,囚車上被毒軟了的各門派首徒們。

  掌教們太難了,壓著實力要應付源源不斷衝出來的死士,要保護牧青白,要刺殺柴松,要保護愛徒們,還得謹防時不時飛射進來的強矢!

  更何況,柴相身邊也有高手。

  頂尖高手可不只是在江湖。

  江湖各派的掌教只是明面上的高手。

  而在暗中的高手,更讓人防不勝防。

  宴客廳內的激烈程度,就連外頭屋檐上的盛紅豆等人,都不禁要分出心神,防著裡頭四溢的劍氣飛濺出來傷到自己。

  牧青白與柴松,在這亂象里遙遙對望。

  柴松的背更加彎了。

  牧青白依舊站著笑。

  「本相輸了。」

  「柴相,輸了,就是死了!」

  「少年,後生可畏。」

  柴松站起身,離開了主位。

  他拿起拐杖,步履穩健,一點不見剛才入席時候老態龍鐘的模樣。

  他無視周身刀光劍影,這份氣概是權重者該有的豪邁!

  死士們紛紛退回柴松身邊,用他們壯實的肉身謹防死守這個垂垂老矣的老燈。

  畫面極其諷刺。

  「後生,棋局不是這樣謀算的,你要給棋子留下一條喘氣的路,它才能替你做你想做的事,你將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了,拉著所有人陪你一起死,你想過他們之後怎麼辦?」


  「我不在乎。」

  「當然,你不在乎,你是謀局的人,你當然不在乎!」

  「我只知道今夜你一定要死在這裡!」牧青白怒道:「這麼多人殺不掉一個老燈,你們可真廢物!」

  眾人惱怒不已,但對牧青白又無可奈何。

  說得輕巧!你也不看看對方是誰!

  一國之相,位高權重,身邊怎麼可能沒有高手!

  這方宴客廳又太過狹窄,他們根本無法全力施展!

  柴松輕描淡寫的說道:「你不懂朝局與政治。牧青白,政治是退讓博弈,不是你死我活的廝殺。你的謀局真的很精彩,天下無出君右!」

  柴松抬頭望月,惆悵的嘆了口氣:「今夜這座死局,若我還年輕,若我還沒老,我定會和你死磕到底!但我老了,我打算走走你給我的路,我可以請辭。」

  牧青白愣了一下:「你這老燈怎麼一點血性都沒有啊!」

  「我輸了,但好歹我不用死!還可以頤養天年,呵,至於這朝局沒了我之後會亂成什麼樣,就與我無關了!」

  牧青白大怒,沖了上去:「你走得掉嗎!」

  江湖眾掌門大驚,急忙衝過去護住牧青白。

  可不能讓牧青白死了,牧青白一死,那牆頭上持弩的捕快、那賊和尚,會扣下機簧!

  更麻煩的是,他們要很可能會因為牧青白的死,而成為亂臣賊子!

  有人趁亂用巧勁將牧青白推到牆邊。

  牧青白怒道:「媽的,我跟你們爆了!和尚,扣扳機!」

  眾掌門又驚又怒,紛紛怒視牧青白。

  「你敢!」

  「就不怕我等魚死網破!」

  牧青白話音落下,遲遲聽不見機簧顫動、箭矢破空的聲音。

  怒視而去,看到小和尚的身邊坐了一個人。

  明玉的手按在了小和尚持弩的箭矢上,任他怎麼按動扳機,箭矢都發射不出去。

  再看牆頭,每一個捕快的身邊都有一位錦繡袍服的女子。

  明玉緩緩平舉聖旨在眼前,輕輕說道:「諸位掌門,收兵歸鞘吧!柴相,請移步門外。」

  「牧大人,今夜寒涼,回將軍府早些睡吧,殿下正在府里等您。」

  牧青白輕吐一口濁氣:「明大人,我等你很久了。」

  「什麼?!你……你!」

  「你終於來了,陛下終於入局了!」

  明玉錯愕的看著牧青白,她發現此刻牧青白的臉上沒有應該有的氣急敗壞,反而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

  「秋白看來很聽我的話,今夜真的沒有出門,即便陛下讓她來,她也沒來,陛下只能讓你代表她來了。」

  分明局勢已經被明玉把握住,明明亂象已平。

  三方的死局因為明玉的介入而被打破。

  為什麼牧青白依舊一副釋然?

  牧青白緩緩走到廳堂外的石階坐下,仿佛算盡了一切。

  明玉又驚又愕,她迅速意識到一件事實!

  牧青白的謀算還沒結束!!

  他把陛下的介入也算在其中了!!

  可是,後手在哪!

  在哪!!

  在場眾人陷入死寂。

  他們注視著牧青白單薄的背影,衣袂在刺骨夜風裡烈烈作響。

  這些站在世間武道巔峰的掌門,在這個弱柳扶風的文人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無盡的渺小。

  冷意如水,浸透全身!

  溫暮靄走到牧青白的面前,嘴唇翕動,眼神困惑不解:

  「這是一個死局,是針對你自己的死局,一環扣一環,每一環都有機率致你於死地,無論柴相或是我等,還是陛下,都在你算計內!可是……何至於此啊?牧大人!」

  囚車被打開,掌教們將自己的愛徒接下。

  魏凝霜身子虛浮,懷裡還揣著什麼東西。

  「凝霜……」

  魏凝霜緩緩走到牧青白身旁,將懷裡揣著的饅頭遞了一個過去。

  「箭上沒有毒,對嗎?」

  牧青白沒有回答,饅頭硬邦邦的,卻殘留少女餘溫。

  魏凝霜雙手拿著饅頭,小口小口的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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